“不用和我道歉，你對不起的人只有你自己，這身體是你的不是我的，想怎麽作我管不著你，但是白夜給我的命令可是讓我好好保護你，所以你這條命輕點折騰，別讓我交不了差。”段以暄道。

只有段以暄自己覺得他說白夜讓他保護她的這句話很可笑，從最開始她出現在祭夜，白夜確是說過這句話但他也沒放在心上，而如今他卻把這句話當成了命令也是好笑，這句話曾經連笑話都算不上。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夏兮，他很討厭這個懦弱無能的廢物以及那膽怯的眼神，他很討厭她遇事只會哭，他不明白，為什麽白夜要讓他去保護去教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所以他對白夜的話只當耳旁風，只是象征性的去教她一些不重要的東西，也只會教一遍，學不會他就會輕蔑一下笑甩手走人，還不忘對她說“就你早點離開吧，別耽誤我時間，在這礙眼了”總而言之那些年什麽話難聽他就說什麽話，想讓她快點離開。

至於保護？他甚至一次次的袖手旁觀看她被其他的祭夜成員肆意欺負，而他只在暗地裏看著，有時還會輕蔑的從她面前走過嘲諷她幾句話，一直到那年十八歲的她，經歷了那一場慘絕人寰的考驗，他甚至一度認為她不可能出來。

可是他意想不到的是，她既然活著出來了了，也從那天起他才真真正正註意到了她，對她發生了改觀，也是從那天以後，她變了一個人，以前哪怕被人欺負眼裏也不曾有半點恨意，從那以後她的眼眸裏是冰冷刺骨的寒意，不起一點波瀾。

後來白夜讓他們做搭檔一起出任務，他雖然不願意，但也沒有以前那樣的抗拒她了，一次次的任務裏，一次次絕處逢生，他也漸漸的接納了這個女搭檔。

或許從一開始他討厭的就不是她這個人，而是她脆弱的不堪一擊的樣子，而現在的某一瞬間，讓他覺得眼前這個女孩，從一開始就沒有改變，一直是那個被別人欺負不知道還手的女孩。

或許，只是偽裝的強大。

當他有了這種想法之後，心裏卻是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我自己有分寸。”過了許久夏兮突然開口打破了段以暄的思想。

她知道段以暄的實力，既然能出現在這個醫院裏，肯定也知道昨天她做了什麽，所以她並不想和段以暄過多的解釋。

“知道最好。”段以暄嚴肅道：“我也希望你明白，白夜他不會容忍他精心培育的人是一個能被感情左右的廢物。”段以暄自己都不知道他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可是就是不受控制的說了出來。

夏兮在聽到段以暄後半句話時突然睜開了眼睛，她淡淡道：“祭夜是不留沒用的廢物，我做完我想做的我會自己離開。”

她早就和白夜說了準備離開祭夜，只是白夜一直沒有同意，這次突然把這個秘密任務交給她，說完成了她就自由了。

這些年打打殺殺一次次生死徘徊她有點累了，殺戮只會讓人失了初心，而且她弟弟夏天馬上就會從國外回來，她不希望有一天因為她的身份給弟弟引來殺身之禍。

況且當初只是因為一條活路才加入的祭夜，而今，她只想完成最後一個任務退出，去調查她父母的故事，為什麽父親要拋棄母親，而母親獨自生下她和弟弟又拋下他們。

這些年她日日夜夜飽受折磨，因為無父無母被冷嘲熱諷，那些眼神和人身攻擊現在想想還是會身臨其境的絕望，那些畫面，日日夜夜糾纏著她，她忘不了。

在聽到夏兮說她會主動離開時，段以暄身體一僵。

他雖然是那麽說，但是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她的努力，她的實力，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他可以說他比白夜還知道她的變化，他從第一眼看見她的不屑，以及每一次在暗處看著她一次次的崩潰，到後來的一起執行出生入死的任務。

他對她的實力其實是認可的，只是他不想承認罷了，而現在她卻告訴他，她要離開祭夜了？

這也就意味著以後她是生是死和他一點關系都不會有。

這樣，他應該開心才對，至少，少了一個拖後腿的。

“為什麽？”不知道過了多久段以暄突然開口。

“沒有為什麽。”夏兮道。

段以暄一直盯著她的眼眸看，仿佛是想從她眼睛裏看出點什麽。

“我離開了，你不是最應該開心的那個人嗎？不是一直看我不順眼嗎？我離開也只有方佳茵能有資格做你搭檔了，你不是一直很欣賞佳茵嗎？現在有機會了。”夏兮直視著的段以暄深不見底的黑眸，淡淡道。

方佳茵為人心思縝密，白夜心腹，那時候段以暄曾囂張的說只有方佳茵配和他做搭檔，因為他倆是被白夜強行安排在了一起，因此她沒少被段以暄嘲諷。

段以暄凝視著夏兮淡然自若的神情，過了許久他才若無其事的吐出兩個字，“隨你。”

只是讓他有些好奇的是，以他對白夜的了解，會輕而易舉的放走他精心培育怎麽多年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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