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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昏君誤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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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喪期後,劉聰即立靳月光為上皇後,靳月華為右皇後,王湘慧為左皇後,三後並立,引時人嘲笑不齒,他卻洋洋得意,覺得自己有了個了不起的創舉一般。

朝臣們被他如此做為弄的是哭笑不得,上書表示不能立這麽多皇後,於禮不合,他卻一意孤行,把那些反對厲害的朝臣全都殺了,以至於人人自危,誰都不敢再進言半句。

靳氏姐妹都成了皇後之後,靳準也一躍成為“大司馬”,權勢滔天,那些只會阿諛奉承的小人自然都向他獻媚,借著他的聲勢向上爬,一時貪汙賄賂成風,朝中綱紀敗壞,完全沒有了開國之初的勤儉嚴明,漢國才傳至第二代,就已顯亡國之勢。

不過即使如此,也沒讓劉聰放棄攻下長安之心,建元二年,他派劉曜、石勒再攻長安。

各路晉軍全都觀望不前,給了兄弟二人戰機,二人不辱使命,全力攻城,幾經交戰後,大軍攻戰長安外城,並將晉朝皇帝司馬鄴所在的小城牢牢圍困,使得城內爆發了饑荒,百姓與士兵們皆苦不堪言。

晉軍苦苦支撐了兩個月後,終於無法忍受這種非人的折磨,硬逼著司馬鄴於十一月十一日打開城門投降,劉曜與石勒大獲全勝,押送司馬鄴至平陽,歷史上的西晉,正式滅亡。

然而這位皇帝也沒能免了司馬熾那般羞辱,劉聰雖然也封他為光祿大夫、懷安侯,卻只是為了自己行樂而已。

每逢劉聰外出打獵,司馬鄴就要穿上戎裝,拿著戟在前開道,沿途讓百姓隨意圍觀,像是看猴戲一般。

劉聰大宴群臣,即讓司馬鄴斟酒、刷酒具,甚至劉聰出恭時,也讓他在旁服侍,總之是極盡羞辱之能事。

不過即使如此,這年輕的皇帝也沒能逃脫慘死的下場,劉聰玩夠了,盡興了,即命人將司馬鄴毒死,一了百了。

司馬鄴死時,年僅十八歲,謚號“湣帝”。

之後劉聰命劉曜鎮守長安,明面兒上說是信任他,由他人鎮守,他不放心,其實還不是靳準嫌劉曜在朝中礙事,才鼓動的劉聰將他調離平陽,支到長安罷了。

劉曜對此雖氣憤,卻也不能不從,羊獻容更是勸他,如今朝中不平,他留下反而會有危險,不若先離開,靜觀其變,必要時候,再做打算。

原本胡氏等人都欲隨劉曜一道去長安,不料劉聰卻下詔,命劉曜一人前往,說白了,就是留下他的家人做人質,使得他不敢輕舉妄動。

如此一來,朝政大權就全掌控在了靳準和劉粲等人手上,劉曜因胡氏等人在平陽,不敢輕舉妄動,一時倒也相安無事。

劉聰不覺得這是風雨來臨前的平靜,反而覺得自己的手段十分高明,朝中一片太平,也沒有了劉娥劉英整天煩他,太後因為劉家之事,氣的病倒在床,一時也無法管束他,他終於可以放心大膽地享樂了。

然他之前身體本就不大好,還沒有完全休養過來,如今這一放縱,身體衰敗的更厲害,靳準不但不擔心,反而暗中授意靳氏姐妹,繼續拖著劉聰花天酒地,說白了,就是要早早送劉聰上路罷了。

不出一出,劉聰的身體就完全垮了,不但不能再行房,更是連連咳血,瘦的只剩皮包骨,眼圈烏黑,眼眶深陷,像鬼一樣。

禦醫診過之後,說劉聰是酒色過度,很難再好起來,太後聞之又怒又心疼,即讓後宮妃嬪都不準再侍寢,而是挑了幾名行事穩妥的內侍侍候他,後宮這才安寧了些。

這幾人倒也盡心照顧,可惜,劉聰病的太厲害,身體一天比一天弱下去,太後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卻是絲毫也沒有辦法。

靳準與劉粲見時機差不多,即將目標對準了皇太弟劉乂。

“是除掉他的時候了,”劉粲迫不及待地道,“如今父皇已經不行了,劉曜又在長安,石勒一看就是個不出頭的,此時不除劉乂,更待何時?”

要是再不快點除掉劉乂,待父皇一駕崩,劉乂就會登基,他豈不是幹瞪眼。

“不錯,”靳準微笑,“如今朝政大權都在王爺手中,王爺想對付誰就對付誰,漢國早晚是王爺的天下。”

他這樣說,還不是在哄著劉粲開心嗎,其實這朝政之事,都是要經過他的,劉粲只不過在最後說聲同意或者不同意罷了。

靳準讓人上報的,全都是對劉粲有利的,劉粲怎可能不同意?

“那是當然!”劉粲得意道,“劉乂豈是本王對手!以為本王不知道嗎,前年三月間,劉殷老兒就勸他發兵奪權,是他膽小怕事,沒有同意,如今再不除他,誰知道還會有什麽事情發生,此事不能再拖了,一切按計劃行事!”

“王爺英明,”靳準非常自然地拍他馬屁,“王爺行事一向有試圖,早已民讓人監視東宮一舉一動,劉乂最近一直頻頻與劉永明通書信,想必也是心存不軌。”

“本王一樣不會放過劉永明!”劉粲冷笑,連“伯父”都不叫,“不是說外頭都在傳,父皇昏庸無道,劉永明才是真命天子,早晚位登九五嗎?待本王收拾了劉乂,再殺劉永明,本五倒要看看,他是哪輩子的真命天子,哈哈哈!”

靳準笑容奸詐而狠厲,“王爺英明,只要殺了劉乂與劉永明,這天下就是王爺的了!”

“哈哈哈——”

劉乂其實一直都知道,劉粲不會善罷甘休,他要的,就是儲君之位。

那次手下勸他起兵,他考慮到時機尚未成熟,並未答應,結果反而招來劉粲的猜忌,一直有人監視東宮,他不敢輕舉妄動,心情憤怒抑郁,可想而知。

原本是指望著堂哥幫他報仇的,可堂哥一直不停地出征,如今更是被趕出平陽,鎮守長安,兩人雖也有書信來往,可進出東宮的信,都有人檢查,他根本不敢說太多。

最近皇上病重,劉粲與靳準已經開始上下活動,他有預感,自己將大難臨頭,要再不想辦法,恐怕就要性命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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