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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已顯昏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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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過錯?!”王惠鳳怒極反笑,“好好,他沒有過錯,他殺我父親是應該的,因為他們各為其主,我無話可說!那王衍是我父親,他被人所殺,我身為人女,殺仇人替他報仇,也沒有過錯,你憑什麽攔著我?你給我讓開!”

羊獻容急急勸道,“惠鳳,永明哥不是這個意思,你冷靜一點,聽我慢慢跟你說!”

“王姑娘,你不要誤會王爺,”喬屬這才知道,原來是因為這樣她才沒來見自己,而不是因為不願意,倒沒剛才那麽難過了,“王爺並沒有……”

“閉嘴,都閉嘴!”王惠鳳此時根本什麽都聽不進去,猛地拔下頭上金釵,對準自己的喉嚨,“都給我滾開!否則我就死在這裏!”

“不要!”羊獻容驚見她脖子上已經流了血,嚇的不輕,“惠鳳,你不要這樣,我們、我們都沒想傷害你,你、你何苦這樣……”

“我要你們讓開,聽到沒有!”王惠鳳已經狀若瘋狂,誰的話都聽不見,嘶聲大叫,“再不讓開,我就死,我就死!”

“都讓開,”劉曜沈聲道,“讓她走。”

她已認定所有人都在騙她、傷害她,是誰的話都聽不進的。

喬屬和羊獻容只好讓開,眼看著她一步一步退到院門口,轉身就跑。

然而她也是因心神大亂,沒有註意到外面的臺階,一腳踏空,整個人就撲了出去,悶哼一聲之後,沒了動靜。

“惠鳳!”一切發生在兔起鶻落間,羊獻容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飛快跑過去,扶起王惠鳳,卻嚇的尖叫,“啊!”

劉曜和喬屬搶過去一看,也是雙雙變了臉色。

原來方才王惠鳳向外跑時,手上的金釵還是指著喉嚨的,這一下摔出去,金釵即深深插了進去,她自然沒有想到會是這樣,震驚而痛苦地瞪大眼睛,發出“咯咯”的聲響,鮮血即從她嘴裏冒出來,十分恐怖。

她不想死,她還要殺了石勒,為父報仇,不能死……

“這……”喬屬都覺得喉嚨有些發緊,“王爺,屬下……”

“你先回去,”劉曜冷靜地道,“今日之事,要對外說起,也別再想了。”

不然還能怎樣,眼看著王惠鳳這樣,是活不成了的。

“是。”喬屬也只能帶著遺憾,匆匆離去。

劉曜叫過一名丫鬟,讓她去請胡氏過來,看還能不能救王惠鳳一命。

“惠鳳,你別死,不要!”羊獻容哭個不停,“你怎麽就不能聽我好好說,我、我不是故意瞞你,是不希望你受到傷害,你但凡冷靜一點聽我說,也不會這樣,你……你堅持住,母親一定會救你的,一定會……”

王惠鳳努力張大嘴,想要說什麽,然而極度的痛苦之下,她哪還出得了聲,劇烈顫了一會,頭歪向一邊,不動了。

死的可憐,死的不值。

“惠鳳!”羊獻容隨即昏倒。

胡氏匆匆趕來,看到這情景,也只能徒嘆奈何。

王惠鳳的死,就被說成是“急病”,天災人禍,沒有辦法。

她在這裏沒有親人,羊獻容就以她姐姐的身份,將她安葬,也著實傷心了一陣子。

然而事已至此,也無法可想,只能等時間過去,慢慢忘記了。

——

司馬熾一死,劉聰隨即殺害十多名大晉舊臣,徹底絕了他們反叛之心。

司馬鄴稱帝後,長安卻仍處在風雨飄搖之中,無人前往救援,沒過多久,劉聰即派劉曜與趙染領兵,進攻長安。

幾番激戰之下,久攻不下,劉聰即令劉曜撤軍,再做打算。

劉聰原本將朝政之事,交由劉英處理,靳氏姐妹一時動不得劉娥的皇後之位,即從這一點下手,讓人在朝廷內外散播謠言,說是劉殷居心叵測,劉英欲做女皇之類,越傳越真。

劉聰雖並不完全相信,但在靳氏姐妹不停的煽風點火之下,也覺得讓一個妃子掌握朝政,並不妥當,即命其子劉粲為相國、大單於,慢慢將國事交給他處理,他的權勢,甚至比皇太弟劉乂還要大。

當然,劉聰暫時並沒有廢黜皇太弟的打算,他只是覺得自己辛苦那麽多年,也該好好享樂了,故整日沈迷於後宮,極盡奢侈享受,為時人所不齒。

劉英對此雖氣憤,但也因不願授人以柄,而並沒有提出異議,劉聰也並未對她怎樣,也算是不錯了。

看出劉聰不再如往日那樣信任劉英,靳準父女皆大為歡喜,一面加緊謀劃,搶奪後位,一面培養了一大批諂媚之人,如王沈、宣懷、俞容等人,留在劉聰身邊侍候,做他的眼線。

這幾人都是巧舌如簧之輩,哄的劉聰非常開心,他因後宮享樂而不上朝,群臣有事不再向劉英稟報,而是向王沈等人稟報,更加荒唐。

而這些人當然都是靳準的心腹,每逢朝臣上報的事,他們都再向靳準稟報,由他決定哪些稟報給劉聰,哪些不稟報,漸漸掌控朝政。

與此同時,靳準更是指使這幾人,黨同伐異,排擠忠良,提拔小人,弄的朝中漸至奸佞橫行,烏煙瘴氣,為以後的大亂,埋下了隱患。

“皇上果然非明君,”羊獻容得知這些事,絲毫不意外,“他向來心胸狹窄,目光短淺,若非弒兄篡位,如何輪得到他做皇帝。”

“你說的是,”劉曜冷笑道,“如今皇上已經偏聽偏信,只顧享受,根本不管朝中之事,二弟三弟都上書勸諫,反被他罵,已然失望。”

不止是劉隆劉裕,他和石勒、皇後、左貴嬪,以及陳元達、劉延等朝臣,全都上書劉聰,不要寵信內侍,不要不顧朝政,卻完全無用。

當然,他也能想到,像這種折子,靳準肯定是要壓下的,皇上未必能看到,就算看到,也不太可能會有什麽用。

“皇太弟想必是不會勸的,這樣的結果,正合了他的意吧。”羊獻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

“那是當然,不過,”劉曜卻沒有笑,“士光性子奸詐,見靳準權勢漸大,即與他、王沈等人走的極近,相互勾結,恐怕……”

“你是說他們會對皇太弟不利?”羊獻容一聽這話,也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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