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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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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她忽地想起來,一定是剛才皇上吐血,情況危急,太醫們給皇上診脈,當時情形太亂,她一時就沒顧上詔令。

如此說來,今日給皇上診脈的太醫,豈非都有嫌疑!

她立刻出來,厲聲道,“來人,將所有太醫都召來,快!”

眾人都不解其意,面面相覷。

夏公公茫然道,“娘娘的意思是……”

羊獻容急的死的心都有了,“不必多問,快去!凡是今日給皇上診過脈的,全都要召來,快!”

詔令必然是被哪個太醫趁亂拿走,若是查的急,或許還能追回來,否則就來不及了。

太醫自己是沒膽子拿詔令的,拿了也是無用,必定是受了誰的指使收買,而這個背後的人……

她看向司馬熾,眸光酷寒,心中卻是自責不已。

都怪她大意了,方才皇上一吐血,她就失了方寸,竟忘了把詔令拿在手上。

“是。”夏公公不敢多問,忙去叫人。

司馬熾卻坦然看著她,她不移開視線,他也沒有半點心虛。

那詔令就是他買通一名太醫拿走的,如今詔令已經到了他親信手上,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他算定皇上毒發吐血,太醫們必會為他診脈,內室必亂,誰也不會註意到,有人拿走了詔令。

如今正值寒冬,大家都穿的厚實,詔令往袖子裏一塞,天衣無縫。

司馬越上前兩步,道,“皇後娘娘,這是怎麽回事?詔令怎會不見?”

經過最初的慌亂後,羊獻容已經平靜下來,沈聲道,“方才太醫入內為皇上診脈,隨後詔令就不見了,必是他們所為。”

“太醫們好大的膽子!”司馬越勃然而怒,“此事必要查問清楚!”

“不錯,”羊獻容冷冷道,“太醫們斷無此膽量,必是有人指使,此事不能大意。還有……”

她原本想說,皇上死的蹊蹺,可她沒有證據,皇上駕崩又牽扯甚廣,這話也不能隨便亂說,即住了口。

司馬越等了一會,不解地道,“娘娘?”

“沒什麽,先找詔令吧。”羊獻容沒再多說。

“是。”

皇上駕崩,本是件很悲痛的事,卻因為詔令的不翼而飛,變的暗流湧動,司馬衷的死,反倒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太醫們被叫了來,然而這種事,沒有被抓到手腕,誰會承認?

問了兩個時辰,也讓人到太醫院尋查,仍舊一無所獲。

羊獻容越來越急,拖的時間越長,詔令找到的可能性就越小,說不定詔令被拿走之後,接著就銷毀了,再也無處尋找。

司馬越亦十分憤怒,太醫們誰都不肯承認拿走了詔令,他即讓人把他們抓進天牢用刑,非要問出來不可。

“皇後娘娘,東海王,這是否不妥?”司馬熾適時地站出來,一派大義凜然,“詔令未必是他們拿走的,若是對他們用刑,豈非寒了人心?”

羊獻容疲憊地揉著額頭,沒有言語。

她何嘗不知,對太醫用刑是下下之策,可找不到詔令,司馬熾這個皇太弟登基就是天經地義,她還有什麽理由阻止?

折騰了一夜,天都亮了,也還沒個結果,朝臣和宗室親王都在等消息,難道要一直亂下去不成?

“皇後娘娘,先皇駕崩,皇太弟應登基!”

有朝臣已經站出來,表明態度。

“皇太弟登基,順應天意民意,還請皇後娘娘不要阻攔!”

只要有一個開了口,其餘人的膽子也就大了起來。

“請皇太弟登基!”

“請皇後娘娘讓位!”

一聲高過一聲,簡直把羊獻容當成了幹涉朝政、禍國殃民的“妖後”。

羊獻容除了暗暗苦笑,還能怎樣?

她看向司馬覃,後者同樣一臉無奈,輕輕搖了搖頭,意即天意如此,他也不想爭了。

司馬越嘴張了張,退後了一步,沒有言語。

沒有詔令,司馬熾登基再正常不過,他能說什麽?

羊獻容起身,“豫章王,請。”

司馬熾這一瞬間,覺得身心無一處不舒暢,簡直要飛起來!

終於登基了,終於是大晉的皇帝了,終於所有一切都屬於他,以後,誰還敢看不起他?

坐上龍椅的感覺,真的太好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群臣都拜了下去。

若不是司馬衷剛駕崩,司馬熾還要做出悲痛的樣子,早就仰天大笑了!

——

光熙十一月十八,司馬衷駕崩,謚號“惠帝”,葬太陽陵。

十一月二十一日,司馬熾正式即皇帝位,成為大晉的第三位皇帝,尊羊獻容為“惠皇後”,居弘訓宮,追尊生母王太妃為皇太後,立梁蘭璧為皇後,大赦天下。

司馬熾一朝為帝,各種得意非凡,若不是國喪其間禁止婚嫁,飲酒作樂,他必然要大醉幾場的。

當然,表面上不敢放縱,私底下喝酒慶祝,卻是少不了的。

別說他了,就連梁蘭璧也興奮異常,驟然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後,站在了與羊獻容一樣的高度,她真是覺得痛快,仿佛報了仇一樣。

而弘訓宮裏的羊獻容,卻憔悴的厲害,仿佛一下失去了所有的目標和希望,不知該如何活著。

“娘娘,皇後來了。”曲公公急急進來,臉色很難看。

因他知道皇上對娘娘的心思,皇後必然是因為妒忌吃醋,來尋主子麻煩的。

羊獻容並沒有什麽驚慌之色,“知道了。”

說話間梁蘭璧已經進來,一身華貴的深衣,滿頭珠翠,明晃晃的耀人眼,富貴逼人。

羊獻容頭也沒擡,坐著沒動。

“羊獻容,你好大的膽子,見了本宮,居然不行禮?”梁蘭璧頤指氣使地道。

羊獻容冷冷道,“哀家是皇後,是你的嫂嫂,你應該向哀家行禮。”

“你……”梁蘭璧給噎了一下,差點背過氣去。

按理來說是如此,可她從來沒把司馬衷這個窩囊廢放在眼裏,更不用說羊獻容了。

“你有何事,無事的話就請出去,哀家要休息。”羊獻容站起身來,態度十分冷淡。

雖然沒有證據,但她知道,一定是司馬熾和梁蘭璧害死先皇,拿走詔令,她對他們怎可能會有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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