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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再經廢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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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半點兒也沒有不高興的意思,反而十分讚同地點頭,“容兒說的不錯,我不止一次說過永明,義真大了,不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你總這樣把英娥當仇人一樣,讓他心裏多難受?可永明就是不聽,非要氣我!”

羊獻容這才稍稍安心,忙安撫道,“娘也不要生氣了,永明哥跟英娥姐之間的事,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的清的,如今正逢亂世,永明哥又經常要去打仗,這家裏的事,以後我會聽娘吩咐,好好打理著,別讓永明哥有後顧之憂。”

胡氏楞了一會,忍不住想要感嘆,英娥跟容兒之間的差距,是拍馬都趕不上的啊。

以往永明每次回來,英娥就知道想著法兒的往他跟前湊,從來沒有想過他在戰場上會有危險,也從沒說過,讓永明沒有後顧之憂的話。

“容兒,我就知道你對我好,”劉曜有了她,哪還會去管蔔英娥,笑嘻嘻將她攬在懷裏,“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家裏有你和在,一定沒事,我當然安心了。”

羊獻容紅了臉,掙紮道,“永明哥,你這是做什麽,娘還在呢。”

胡氏瞪了劉曜一眼,道,“你也收斂著些,容兒雖是回來了,可你們還沒有成親,你急什麽?”

這小子,多年心願終於達成,猴急猴急的,什麽都顧不上了。

“這好辦!”劉曜手一揮,“我這就讓人準備,馬上迎娶容兒進門!”

“先不要了,永明哥,”羊獻容心中有些不安,“我方才說了,如今太亂,你又經常要幫著劉將軍打仗,這個時候你還是別分心了。”

不知怎麽的,她總覺得跟皇上之間,還是會牽扯不清,何況當時情況危急,他不顧自己,先放她走,是她欠了他,哪有心思在這個時候成親。

劉曜不以為然,“成親而已,有什麽分心的?反正早晚是要成親的。”

“聽容兒的,永明,”胡氏臉沈了沈,“如今正打伏,離亭又鬧了饑荒,你這要是大張旗鼓地成親,讓人知道多不好。”

劉曜不敢頂嘴,小聲道,“我也沒要大張旗鼓,就拜個堂唄,能有什麽不好。”

胡氏又是一瞪,“你說什麽?”

“沒事。”劉曜眼觀鼻,鼻觀心。

羊獻容忍不住笑,“娘別生氣了,永明哥,我覺得娘說的對,成親的事,先緩一緩吧,能夠再回來,跟義善母子相認,我已經很高興了,不敢奢求太多。”

劉曜摸摸她的臉,寵溺地道,“好,都聽你的。”

吃飯時,看著桌上的野菜稀粥,羊獻容暗暗嘆息,處在亂世,就是這樣不由自己。

幸虧她離開長安之前,還是皇後,身上穿戴都很貴重,即拿給胡氏去換些米糧,還能支撐些時候。

如今鬧饑荒,有時候就算有錢,也未必能換到米糧,只能捱著了。

——

可笑的是,就在劉曜和羊獻容以為,他們可以長相廝守的時候,洛陽留臺卻並不消停。

永興二年十一月,駐守洛陽的立節將軍周權假稱接到司馬衷密詔,升為平西將軍,覆羊獻容皇後之位。

消息傳到離石,劉曜憤怒莫名,羊獻容更是心有戚戚,若是洛陽來人接自己回去,她跟劉曜之間的緣分,恐怕又盡了。

蔔英娥倒是萬分高興,雖然不敢表現的太明顯,卻是日盼夜盼,就等著洛陽來人呢。

不料沒出幾天,又傳來消息,洛陽縣令何喬查出,周權是假傳詔令,雙方一言不合,何喬發兵攻打周權,很快將其打敗,周權被殺,何喬再度廢了羊獻容皇後之位。

當劉曜和羊獻容得知此事時,都是長久地沈默。

歷朝歷代,幾曾有這樣的事——羊獻容貴為皇後,卻空有其名,甚至連小小一個洛陽縣令,都敢下令廢後。

不得不說,這是因大晉氣數已盡,司馬衷完全淪為他人傀儡所造成的,不止羊獻容,他所受到的羞辱,一點不少。

卻也無可奈何。

光熙元年四月,司馬越屯兵溫縣,圍困長安已達數月,長安就像當初的洛陽,糧草斷絕,士兵們怨聲載道,再也不想打仗。

司馬颙和張方切實體會到了被圍困的心情,尤其司馬越已經讓人傳話,若一個月內,不將司馬衷送出,就將攻下長安,殺光所有人,一個不留。

司馬颙慌了,準備將司馬衷送出,可張方為了自己的性命著想,堅決不同意,司馬越得知此事,即采用手下計謀,假稱張方已背叛司馬颙,想要自立為王。

司馬颙對張方本就諸多意見,聽聞此事,根本不去辨別真假,派了張方的親信郅輔刺殺他。

張方哪裏防備會被身邊的人下手,登時枉死,曾經飛揚跋扈的堂堂戰將,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枉死,豈不悲哉。

司馬颙為讓司馬越收兵,即斬了張方首級,命人送到司馬越帳中。

“求和?”司馬越冷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本王料定他堅持不了多久,求和無用,吩咐下去,今夜子時發兵,盡快攻下長安,救出皇上!”

“是!”

命令傳開,士兵們都士氣激昂,圍困長安這麽久,他們也已經感到疲憊,盡快攻下長安,也好回去跟家人團聚。

夜半時分,大軍開始攻城,司馬越手下祁宏率領鮮卑兵打頭陣,猛烈攻城。

長安城被困數月,士兵們早已疲憊不堪,並沒有太過強烈地抵抗,城門即被攻破。

祁宏帶領手下攻入長安,又是一番搶掠,自不必說。

隨後司馬越大軍從東攻入長安,聲勢浩大。

司馬颙正睡著,猛地聽到號角聲響,就知道情勢不對,不用去看也知道,他的軍隊支撐不了多少時候,即匆匆披衣,到司馬衷房間,拽起他就走。

“你……你做什麽!”司馬衷被驚醒,以為有人要來殺自己,好一會才回過神,掙開他道,“河間王,你好大的膽子,你要帶朕去哪裏?”

“少廢話!”司馬颙咬牙怒吼,“叫你走你就走,再多說一句,老子劈了你!”

說著話,手上的刀已架到司馬衷脖子上。

司馬衷嚇的叫了一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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