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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殺了羊獻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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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陽王等人隨即響應,推舉司馬越為盟主,聚眾數萬,共同討伐司馬颙和張方,隨後諸多義士前來投奔,聲勢漸大。

其二弟司馬騰一見這陣勢,就知道河間王成不了氣候,沒準到頭來還會喪命,果然如羊獻容所言,立刻倒戈相向,幫著司馬越。

司馬越自是高興萬分,以徐州都督的身份,安排三個弟弟分別據守幽州、青州、許昌三個重鎮,自己則領義軍進攻長安,並放話要司馬颙將司馬衷送出,否則只能兵戎相見。

關中百姓聽聞又要起戰事,大為恐懼,再者張方挾持司馬衷到長安之事,本就天怒人怨,司馬越這一起兵,更加深了百姓們對張方的不滿,紛紛嚷著要司馬颙送司馬衷回洛陽,大戰在即。

司馬颙得知此事,大為驚慌,之前為打退劉淵,他已是損失慘重,如今義軍來勢洶洶,硬拼絕非明智之舉,只能想辦法轉圜。

“河間王此次必然難以招架,”司馬衷因看到了回洛陽的希望,大為高興,“容兒,多虧你想出的好點子,朕就看河間王此次如何應對!”

羊獻容卻沒有他這樣樂觀,“皇上所言甚是,不過張方向來狠毒殘暴,難保不會狗急跳墻,做出傷害皇上之事。”

“容兒這次想岔了,”司馬衷撫掌道,“張方非但沒有反對朕回洛陽,反而在大勢所趨之下,勸讕河間王,要他送朕回洛陽。”

當然,司馬衷聽到的,只是只言片語,張方的意思是,他手上還有幾萬兵卒,可用以對抗司馬越的大軍,不過如今情勢所逼,不如先讓司馬衷回洛陽,司馬颙則鎮守關中,他領兵北攻博陵,平安天下。

可司馬颙覺得,如今長安危矣,不能再分兵攻打他處,更不能將司馬衷送回,因這是他手中的人質,最重要的一枚棋子,故沒有同意。

不過,司馬越的大軍已經越來越逼近長安,司馬颙也不可能坐視不理,已經派了豫州刺史劉喬帶兵,據守河橋抵禦義軍。

羊獻容並不反駁他,道,“原來如此,那河間王可曾答應?”

司馬衷得意道,“早晚會答應的,否則東海王也不能與他甘休。容兒,你放心,用不了多久,咱們就可以回洛陽了。”

“是。”羊獻容答應著,心裏想的卻是劉曜如何了,不過見司馬衷始終沒有提起,似乎對劉淵自封漢王並不太在意,她也不會傻到去提這件事。

其實她已聽說,司馬衷和司馬颙雖顧不上劉淵,可東瀛公司馬騰卻不肯坐視不理,已經派了手下大將聶玄領兵討伐劉淵,但願不會有什麽事。

——

沒過多久,範陽王即派鮮卑兵與平昌、博陵兩地襲擊河橋,劉喬不能抵擋,被追趕到新安,死的人不計其數。

司馬颙一看情勢不對,慌了,以司馬衷之名下詔,封司馬越為太傅,召他到長安議事,聲稱願與他共同輔政。

司馬越豈會上他的當,不但不應詔,還進屯陽武,逼近關中,並限定日期,要司馬颙送司馬衷出長安城。

為讓司馬颙答應,司馬越甚至提議,只要司馬衷回洛陽,可與司馬颙劃分陜地而治,對他所做所為,既往不究。

司馬颙猶豫起來,不得不說,這一條件很有誘惑力,如果司馬衷真能說到做到,他不介意將其送回洛陽。

然而張方卻劇烈反對,因為他知道,憑他在洛陽的所做所為,司馬衷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只要其回到洛陽,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他。

故他百般勸阻司馬颙,不讓其送司馬衷回洛陽,雙方就此,僵持不下。

永興二年四月初六,為絕司馬衷念想,更為剪除他的羽翼,張方鼓動司馬颙同意,以羊獻容多次由奸人廢立,有辱大晉為由,廢其皇後之位,賜死。

司馬衷勃然大怒,一把將詔令奪過,撕個粉碎,扔在地上,“簡直一派胡言!朕的皇後,朕都不曾要她性命,你們憑什麽?司馬颙,你敢動容兒一根手指試試?”

羊獻容臉色慘白,似是反應不過來。

她被屢次廢立是不假,可這是她的錯嗎,她也是身不由己!

司馬颙和張方哪是要顧什麽大晉體面,只不過是嫌她在皇上身邊礙事,想要除掉她罷了。

張方冷笑,“皇上何必生氣,皇後屢遭廢立,行為又不檢點,不配當皇後,處死了她,皇上的顏面就保住了,待王爺再替皇上尋個新的皇後就是了。”

“住口,你這逆賊!”司馬衷怒指著他,“容兒就是朕的皇後,朕不會要任何人!你敢動容兒試試?”

“皇上這就不好了,”張方佯裝無奈,“這詔令是皇上下的,皇上怎可朝令夕改?來人,賜羊獻容毒酒。”

“是。”

“誰敢!”司馬衷厲喝一聲,上前一巴掌將那毒酒打翻,“要殺容兒,先殺朕!”

羊獻容在他身後不自禁地哆嗦,“皇上不要,臣妾不值得……”

“朕定會護你!”司馬衷冷目森森,“想要殺容兒可以,除非踏過朕的屍體!”

張方哪料他對羊獻容用情如此之深,他也不可能真的殺了司馬衷,一時竟無法下手。

司馬衷擁著羊獻容,迅速回了自己房間,身體這才軟下來。

“皇上!”

“朕沒事,”司馬衷喘息著,臉色蒼白,“容兒,朕沒想到河間王竟要把事情做絕,你不能再留下了,立刻走!”

“走?”羊獻容顫抖的更厲害,“皇上要臣妾去哪兒?”

“去找劉將軍,”司馬衷眼中閃過一抹痛楚,很快又平靜下來,“朕身邊還有幾名心腹,張方必然要向河間王稟報,趁著這時候,讓他們送你離開。”

“不行!”羊獻容哭起來,“臣妾走了,皇上怎麽辦?他們要殺的是臣妾,若是臣妾逃了,他們定會把怒火發洩在皇上身上,臣妾……”

“他們不敢,”司馬衷冷笑,“東海王步步進逼,天下人都看著呢,河間王有天大膽,也不敢把朕怎麽樣,可是你不能再留下了,否則朕也保護不了你。”

不將她送走,她不定哪一次,就會死在別人手上。

送走她,也是無奈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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