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3章公主變奴婢

關燈
“那就好,”羊獻容這才放了心,“日後你在這裏當差,任誰也不會欺負了你去,有什麽事就對本宮說,不必委屈著自己。”

曲公公當場就哭了,“娘娘仁慈,奴才何德何能……”

“不必如此,本宮又豈是忘恩負義之人,”羊獻容轉過頭,“林姑姑,你帶曲公公去換身衣裳,教教他這裏頭的規矩。”

“是。曲公公,請吧。”林姑姑和氣地道。

曲公公告個罪,說聲“有勞”,即隨她出去。

真想不到會有此好事,他這走起路來,腳步還發飄呢。

羊獻容笑著搖了搖頭,心思單純之人,就是有這樣好處,知恩圖報,且不必防著,還能忠心替你辦事,很讓人放心。

黎瑾隨後走了進來,表情十分凝重,甚至是有些如臨大敵的,“娘娘。”

“問的如何,歡如是還鄴城,還是隨成都王回來了?”羊獻容趕緊問。

一切塵埃落定後,她才得了機會,問了東海王,得知歡如已經被送到了鄴城,才算是放了心。

那會兒與劉曜打個照面,也沒機會問,不過既然東海王這樣說,想必是錯不了的。

現在她唯一需要確定的,是歡如還在鄴城,還是已經回洛陽,如果還在鄴城,就稟報皇上,讓人去接歡如回來。

“回娘娘,公主不在鄴城了。”黎瑾方才去求見了司馬穎,得知了消息,根本不知如何開口。

“那就是回洛陽了?太好了!”羊獻容高興萬分,“本宮琢磨著成都王一定會帶她回來的,人呢,在成都王府上嗎,本宮這就去稟報皇上!”

皇上也很想念歡如,定會派人去接她回來的。

黎瑾一個閃身,攔住了她,雖是不想破壞她的好心情,還是狠心道,“娘娘別去了,公主在來洛陽的路上,被瘋馬連累,此時……不知所蹤。”

羊獻容如遭雷擊,笑容僵硬在臉上,隨即迅速變成驚恐與絕望,“你說什麽?你、你再說一說遍!”

她的女兒,她的親生骨肉,她不惜一切也要保護的那條小生命,就這樣沒了,失蹤了?

“娘娘……”

“不,本宮絕不相信!”羊獻容嘶聲叫,“不可能!歡如會回來的,她一定會回來的,她不會拋下本宮,她不會!”

這種絕望,甚至比她陷身漿洗房,要被司馬倫利用,萬劫不覆時,還要讓她痛苦!

黎瑾見勢不妙,趕緊扶住她,“娘娘,你冷靜一些,公主只是失蹤,未必會有事!劉護衛已經去找公主了,他一定會把公主找回來的!”

“不可能,本宮不信,本宮不信!歡如,歡……”羊獻容身子忽然一陣痙攣,直直倒了下去。

“娘娘!”

——

“母後!”司馬歡如猛地翻身坐起,才知是一場夢,渾身都已被冷汗濕透。

如今雖已是四月天,可她還是覺得身上冷的厲害,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那天正走的好好的,馬兒卻突然受驚,帶著她瘋狂奔逃,她當時嚇的又哭又叫,怎奈馬兒跑的太快,後面的侍衛根本追不上,沒過多久,即跑的沒了影。

她在馬車裏也很快因為驚嚇過度和碰到頭而昏了過去,等到醒來的時候,居然被綁著手腳,擺在集市上供人挑選!

原來她昏迷中,馬兒終於停下來,她則從馬車裏翻出來,掉在了路邊。

事有湊巧,一名人販子路過,見她模樣清秀,身段也好,即動了歪念,將她綁了來,賣給人做奴婢,好掙些錢。

她當然不肯認命,又哭又叫,說自己是公主,可別人怎麽會相信,只說她說的是瘋話,那人販子對她又打又罵,她怕疼,終於不敢再說。

過後不多久,一名叫錢溫的男子即買了她,要她侍候他十四歲的女兒錢月姍。

試想,司馬歡如從小是被人服侍的,哪曾服侍過別人?

就算她害怕了,不敢反抗,可她從來沒有做過粗活,哪能做的好,錢月姍又是個脾氣暴躁、目中無人的,稍有不順心,就對她又打又罵,還不給她飯吃,十分冷酷。

她心中委屈,想念父皇母後,相信劉叔叔,逃跑過幾次,被抓回來,又是一頓毒打,快要受不了這種折磨了。

更讓她絕望的是,錢溫父女買下她後,就帶著她回到了老家吳興縣,這裏離洛陽,何止千裏,憑她一個人,又身無分文,怎麽回去?

想著想著,她難受的厲害,身上的傷又疼,嗚嗚地哭起來。

哪料才哭了兩聲,錢月姍即在內室大叫,“大半夜的,哭什麽喪,讓不讓我睡覺了,又想找打了是不是?”

司馬歡如打個哆嗦,登是不敢出聲,咬住了袖子,無聲地落淚。

父皇,母後,劉叔叔,快來救我……

第二日一早,剛剛才迷迷糊糊睡著的司馬歡如即被錢月姍一腳踢倒,“起來了,都什麽時辰了,還睡!”

司馬歡如驚了一下,一骨碌爬起,才想起來自己目前的處境,不過這一個月來,她已經學會了隱忍,並沒有說什麽,只冷冷地看了錢月姍一眼。

“看什麽!”錢月姍怒道,“還不去打水,我要洗臉!”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是服侍她的丫鬟,可小茹(司馬歡如為自己取的假名)身上,卻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貴氣,雖說年紀不大,可一舉一動,都頗有韻致,儀表商討,氣質沈靜,絕非平民百姓家出來的。

她偷偷看過小茹的手,細嫩白皙,絕對不是做過粗活的那種,所以她敢肯定,小茹一定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不知怎麽的,流落到被人賣來賣去的地步。

當然,她是說什麽也不相信,小茹是公主的,那太可笑了。

然即使如此,她還是覺得小茹很討厭,尤其小茹那樣冷冷淡淡看著她的時候,就仿佛高高在上,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一樣,這讓她越發惱火,不打罵小茹,就覺得低她一等。

“我這就去。”司馬歡如起身,揉了兩下被踢痛的地方。

“什麽我啊我的,要自稱奴婢!”錢月姍一瞪眼,“還記不住是不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