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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東海王不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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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留步。”羊獻容早已等候多時,東海王司馬越才一過來,她就上前將之攔下。

司馬越微一楞,隨即行禮,“見過皇後娘娘。”

對於羊獻容,他並沒有什麽好惡,知道她極受皇上寵愛,也曾經是先太子的心上人,更有個匈奴人曾經向皇兄索要過她,也知道她曾經是賈南風的眼中釘、肉中刺。

不過,這些都是男女情事,他從不想過問,也不願牽扯這些。

此時被她攔下,他亦沒有什麽吃驚的樣子,表情十分淡然。

“冒昧打擾王爺,還望王爺海涵。”羊獻容一身深色深衣,頭戴鳳釵珠花,容貌絕美,氣質雍容華貴,自比賈南風的陰狠銳利,要更能讓人信服和尊敬。

司馬越面色和緩了些,“皇後娘娘客氣,娘娘有何吩咐,請明言。”

“如此,本宮就直言了,”羊獻容示意黎瑾註意著四周動靜,低了聲音,“不知王爺對近日洛陽盛傳之事,有何看法?”

她成為皇後沒多久,皇宮內外即有了傳言,說是趙王司馬倫得到了宣帝司馬懿神靈的旨意,趙王應入西宮。

西宮是什麽地方?

那是皇上寢宮,更是後宮妃子住處,除了一國之君,誰能任意出入?

這傳言的意思,是說趙王得了神靈旨意,應登基為君,皇上應該退位。

然但凡有些心思的,誰會想不到,這哪裏是神靈旨意,分明又是司馬倫與孫秀商議出來的計謀,為的就是弄出些鬼神之事來,為司馬倫篡位鋪路,將來人真的登基,也就沒有人會說什麽。

如此伎倆,羊獻容雖看的透徹,可司馬衷只顧養病,又不信司馬倫有野心,她也是徒嘆奈何。

司馬越眸光一冷,“臣駑鈍,不明皇後娘娘之意。”

朝廷形勢,他不是不知,然趙王大權獨攬,有些事情,他也做不得主。

“趙王有野心,王爺如此聰明,豈會不知?”羊獻容根本不容他裝糊塗,直接說了出來,“那些傳言,根本就是趙王之流編造出來的,且趙王最近動作頻頻,以各種手段欺騙皇上,掩蓋自己的野心,王爺怎可能絲毫不知情!”

不過幾句話,她已看出司馬越根本無心出頭,不免失望。

雖說她也清楚,如今朝中大權都在司馬倫手上,若要推翻他,必要經過一場惡戰,甚至會危及性命,司馬越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不願輕易與司馬倫翻臉,也是人之常情。

可若再任由司馬倫這樣下去,後果與楊氏、賈氏篡位,又有何區別?

“皇後娘娘這話何意?”司馬越臉色陰沈下來,“朝政之事,皇上自有決斷,娘娘如此說,是要幹涉朝政嗎?”

羊獻容臉色一變,一時說不出話。

後宮不得幹政,這是祖訓,之前不過是因為司馬衷寵愛她,大事上不能決斷,才處處要征詢她的意見罷了,並不表示她過問朝政,就是理所應當。

原本她找司馬越商議對付司馬倫之事,也是為了皇上、為了大晉著想,根本沒想那麽多,可司馬越因為願出頭,就拿“後宮不得幹政”來堵她的嘴,真真讓她無話可說。

“娘娘還是不要過問這些的好,”司馬越冷冷道,“娘娘只管打理好後宮,朝政之事,自有皇上決斷,皇上寵愛娘娘,娘娘才更要安分守己,若不然,賈南風的下場,娘娘是看到的,是嗎?”

在他看來,賈南風就是因為不滿足於掌控後宮,想要過問朝政,想要做女皇帝,才會野心膨脹,失了分寸,最終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羊獻容氣白了臉,“王爺這話何意,本宮……”

不想幫忙對付趙王就算了,竟然把她說成是賈南風之流,難道在東海王眼裏,她竟是那樣不堪?

賈南風是一心謀害皇上,篡奪皇位,而她則是想要除掉奸佞,保住皇上的皇位,這分明是天壤之別!

司馬越大概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過分,略有些尷尬,“娘娘恕罪,臣也是為娘娘好,皇兄信任趙王,娘娘總不能讓臣去對付皇兄吧?”

“但是……”

“臣還有事,先走一步,娘娘請。”司馬越根本不聽她說什麽,施了一禮,大步離去,那急匆匆的樣子,像是被鬼攆著一樣。

羊獻容氣到險些暈倒。

“娘娘沒事嗎?”黎瑾忙過來扶住她,“娘娘勿惱,東海王也是有諸多顧忌,他既然知道趙王有篡位之心,應該不會袖手旁觀,不過有些話,不方便對娘娘說罷了。”

羊獻容聽這話,重又燃起希望,“你這話倒也有些道理,是本宮過於心急了,既如此,那就先靜觀其變。”

“是。”

“回去吧。”羊獻容有些疲憊,方才與司馬越一番談話,雖沒有什麽結果,卻讓心中好不難受。

“是,娘娘慢些。”

卻不想才走出沒多遠,孫秀卻迎了上來,“臣參見皇後娘娘。”

他如今官拜中書令,也是正經八百的朝臣,小人得志,自不免有些飄飄然,背後不知道有多少人嘲笑他呢。

不過他卻滿不在乎,出身不好又怎樣,重要的是現在他是趙王最信任的人,很多朝臣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打招呼呢。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沒能得到綠珠,她竟寧可死,也不願投靠他,雖說他親自監斬了石家上下,可心裏還是有些窩火的,只能等時間過去,慢慢消了這口氣了。

羊獻容淡然道,“孫大人有何事?”

孫秀略有些不高興,“此間沒有外人,皇後娘娘就不必如此了。”

才一當上皇後,就不再稱他為“阿公”,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他在趙王面前說話,她如何能當上皇後?

“禮不可廢,”想到父親是死在他手上的,羊獻容對他,怎可能有好臉色,“孫大人若是無事,本宮乏了,要先回去了。”

“娘娘方才與誰說話,東海王?”孫秀沈下臉來。

羊獻容心中微驚:他竟看到了?不過他必然聽不到自己與東海王說了什麽,故她面色不變,“不過偶遇,隨意說幾句,孫大人是在質問本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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