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8章太子不可欺

關燈
真是沒想到,原來石崇竟是這樣暴富的,發這種昧心財,他也不怕斷子絕孫!

“他若不是小人,也不能依附賈謐,”司馬穎挑了挑眉,“倒是可惜了陸機、陸雲等人,才華頗高,卻要做賈氏的走狗,令人不齒!”

“十六皇叔說的是,石崇如此做,到底傷天害理,我就不信他能永遠這樣逍遙快活,早晚有一天,他必為此,付出代價!”說著話,司馬遹心中打著算計。

原來石崇還曾犯下如此大罪,這倒是個除掉他的好把柄,只要搜集到他搶劫他人、發不義之財的證據,就不愁做不到這一點!

叔侄倆正說著話,賈謐卻過來了,“見過王爺,見過太子殿下。”

司馬穎表情冷然,只略一頷道,並未言語。

“賈大人左右逢源,應對自如,本宮都自嘆不如。”司馬遹到底看不慣賈謐作派,又因為王景鳳之事,與之記恨著,說話就十分不客氣。

賈謐早知他對自己的不滿,卻並不畏懼,反而有些得意,“太子殿下謬讚了,姑母吩咐臣要招呼好各位親王和大人,臣怎能怠慢?今日是皇上生辰,若辦的好了,皇上面上才有光,若辦不好,丟臉的是咱們大晉,太子殿下年輕識淺,有顧慮不周之處,臣會盡力彌補的,太子殿下放心。”

司馬遹勃然怒道,“賈謐,你好大的膽子!大晉是司馬氏的大晉,與你何幹,憑你也配與本宮平起平坐?父皇生辰,本宮自會安排一切,何須你來多事,就算有何不周,又與你何幹?”

好個賈謐,居然說成“咱們大晉”,他真拿自己當皇室中人了?

且從這話裏,就能聽出,賈南風的確有意謀朝篡位,沒準還要立賈謐為皇太子呢,哈哈,簡直可笑!

賈謐也是一時得意,說話才沒了分寸,然被太子這一罵,他臉上無光,不客氣地道,“太子殿下言重了,臣只是想表示對皇上的忠心,絕無他意,太子殿下卻往這處想,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你——”

“賈謐,你好大的膽子!”司馬穎沈下臉,厲聲叱道,“太子殿下是國之儲君,身份尊貴,豈容你如此無禮?莫說是訓你幾句,就算罰你刑杖,也是情理之中,你居然膽大至斯,與太子殿下頂嘴,該當何罪,還不跪下認罪?”

賈謐登是難堪的臉上陣紅陣白,心中十分後悔,早知道不過來自討沒趣了,這叔侄倆分明就是有毛病!“王爺,臣……”

“跪下!”司馬穎根本不給他面子,“臣子就該有臣子的樣子,在太子殿下面前,何有你囂張的份!”

這邊一吵起來,周圍有些賞花人俱都看過來,得知是太子與賈謐起了沖突,從人心知肚明,都想看個結果。

賈謐再怎麽樣,也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跟這叔侄倆公然做對,只能咬牙,跪了下去,“臣無禮,太子殿下恕罪。”

司馬遹面上好看了些,“日後註意言行就是了,起來吧。”

“謝太子殿下。”賈謐起了身,眼中閃過狠光。

成都王這乳臭未幹的娃娃,比太子還要小一歲,憑什麽這樣教訓他?

就因為他姓司馬,是大晉皇室,就可以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裏?

好,就讓你們知道,在這大晉,誰說了算!

這小小插曲很快過去,眾人自不敢多事,紛紛散去。

一天的宴席結束後,天色已晚,賈謐喝的有些醉,在賈南風宮裏大發脾氣。

“好了,長淵,”賈南風命人送上醒酒湯來,道,“本宮明白你的意思,不過是成都王得罪了你,本宮替你出氣就是了,你何必氣成這樣。”

事實上她早就看成都王不滿,整天跟太子勾結在一起,不定在打什麽主意,的確不能由著他們這樣下去。

“姑母定要、定要收拾了成都王,”賈謐恨聲道,“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給我難堪,他、他就是個沒用的廢物,只知道虛張聲勢……”

“成都王可不是廢物,”賈南風冷笑,“他是先皇鐘愛的兒子之一,向來有主張,如今與太子走的近,沒準就是在給太子出謀劃策,好對付本宮呢,本宮自不會坐以待斃!”

“那姑母就更應該除掉成都王!”賈謐一拳砸在桌子上,“如今朝廷漸被咱們掌控,絕不能出任何差錯,否則就前功盡棄了!尋個由頭,把成都王給殺了!”

“這不行,”賈南風立刻搖頭,“成都王再怎麽說,也是宗室親王,未犯謀逆之罪,怎麽殺之?難道就因為他得罪了你,本宮就讓皇上要他的性命?”

皇上如今雖權勢漸弱,到底還坐在那把龍椅上,還不能逼他太甚。

“那依姑母的意思……”

“鄴城如今不是不太平嗎,”賈南風微笑,“匈奴五部在劉淵管理之下,日漸強大,相信皇上也有些坐立不安了,而鄴城更是匈奴人聚集之地,恐會生變,就讓成都王為平北將軍,鎮守鄴城去。”

如此一來,將他調離洛陽,他無法與太子勾結,也沒有機會再挑賈謐的錯處,豈非一舉兩得。

賈謐大喜,“妙哇!姑母果然有君王風範!那,成都王若是不肯走……”

“詔令一下,由得他嗎?”賈南風瞥他一眼,“皇上近日龍體不適,朝政之事,本宮自然要多多費心了。”

下個詔什麽的,不在話下。

如今這朝中,除了羊玄之等少數忠心於司馬衷的,像張華、賈模等人,都是忠於她的,有他們同心輔政,司馬衷的話,算得了什麽。

“好,一切就依姑母!”賈謐忽地想到羊家人,道,“姑母,容貴嬪可還能回來?羊玄之一直不肯為姑姑所用,莫不是還想著等容貴嬪回來,為他撐腰呢?”

“他這是白日做夢,”賈南風冷笑,“容貴嬪的瘋病還沒有好,就算好了,本宮也絕不可能再讓她回軍來,跟本宮做對!至於羊玄之,要除他也容易,既然不能為本宮所用,還留他做甚?”

“姑母的意思是……”

姑侄倆嘀嘀咕咕一陣,俱都陰森森地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