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1章財帛動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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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這事兒若是仔細想一想,有諸多不妥之處——試想,一個瘋癲的了嬪妃,身邊怎麽能留個才出生的嬰兒,不定何時發了瘋,孩子就會沒了性命。

可司馬衷一心想讓她好起來,又信了那孩子是被撿來的,無父無母,縱使死了,也不會有人心疼,這才沒往深處想,就同意了此事。

羊獻容激動的無以覆加,幾乎要維持不住瘋癲的樣子,“竟是這樣……我的孩子,這是我的孩子……”

說罷低頭猛親那孩子的臉,眼淚嘩嘩而落。

丫鬟們見她這樣,只當她瘋癲的厲害,將這孩子當成了她自己所生,雖不曾言語,眼裏卻都露出鄙夷和不屑來。

這孩子雖才出生幾天,卻似乎對羊獻容有種本能的依賴,小臉在她胸前蹭啊蹭,小嘴一鼓一鼓,顯然是餓了。

劉曜看的明白,故意道,“娘娘,這孩子要睡了呢,娘娘哄他睡覺,可好?”

“好,我的孩子,咱們睡覺了,乖乖睡……”羊獻容將孩子輕輕放在身側,也躺了下去。

劉曜為她放下紗帳,隔開外頭人的視線,她即急急解開衣裳,餵孩子吃起奶來。

關上內室門後,劉曜來到外頭,道,“娘娘與孩子睡下了,都不要弄出聲響,也不可進去打擾,否則若是驚擾了娘娘,出了什麽事,誰都承擔不起。”

“是,劉護衛。”

丫鬟們自是知道羊獻容是個瘋的,誰敢自討沒趣,進去驚擾她?

反正劉護衛一直照顧娘娘,凡事有數,聽他的總沒有錯,就算出什麽事,也有他擔著,不關她們的事。

羊獻容餵孩子吃完奶,孩子即香甜睡去,她心中無限滿足,加上身體十分虛弱,也就沈沈睡了過去。

了卻了這樁心事,劉曜也放了心,現在倒是不用擔心劉熙跟著羊獻容會受什麽委屈,關鍵是她隨時要餵劉熙吃奶,雖說有他時刻防著,可萬一哪會兒他不在,被人撞見,那就完蛋了。

司馬衷留下來的幾名丫鬟是萬萬不能信的,她們會隨時將羊獻容的情況稟報到洛陽去,故只能依靠霖兒和茹兒。

心中打定主意後,劉曜尋了個機會,將這兩個丫鬟叫到了一處僻靜地方說話。

“這……”霖兒茹兒驟然看到眼前的一套成色很足的首飾頭面,一下就傻了眼,“劉護衛的意思是……”

劉曜平靜地道,“這些日子你們兩個服侍容兒辛苦了,容兒得瘟疫之時,旁人都避之惟恐不及,你們兩個卻仍盡心盡力,替我分擔不少,我很感激你們,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們收下吧。”

財帛動人心,用錢能收買的人,盡量不用威逼恐嚇。

霖兒茹兒驚喜莫名,卻又不敢拿,“劉護衛言重了,服侍姑娘是奴婢們份內之事,怎敢要劉護衛的東西?”

話是這麽說,兩人眼裏貪婪的光卻是掩飾不了的,她們做婢女這麽久,還從來沒見過成色這麽好的頭面,更不用說是要送給她們的。

劉曜看的分明,笑道,“不過是一點小小心意,你們就不必客氣了,如今容兒的病也好了,身邊不能少了人服侍,日後還要多多辛苦你們兩個,這個,就當是給你們的辛苦費,拿著吧。”

“多謝高護衛,那奴婢就收下了。”

霖兒茹兒果斷不再猶豫,一人拿了一套頭面,歡喜無限,當著劉曜的面,也不好意思仔細看,只收了起來,想著回去之後,再戴上試試。

“不必客氣了,我還有事情要拜托你們,”劉曜正色道,“你們也知道,為了幫容兒盡快好起來,皇上命我將我娘撿來的孩子抱給了容兒,希望容兒能看到孩子,慢慢恢覆清醒,孩子還小,我是男人,有時候諸多事情都不方便,所以還要兩位多多留意,幫容兒照顧好孩子。”

兩個丫頭都極力保證,定會照顧好羊獻容和孩子。

以往羊獻容得了瘟疫,她們不敢近前,可現在她都好了,且只要不惹到她,她就不會發瘋,她們也沒什麽好怕的。

拿人手短,總得對得起這套頭面才行。

“還有,”劉曜故意壓低了聲音,“皇上留下的人,你們也不可過多與之親近,宮裏的人,總是多些彎彎心思,你們都是正直善良的,若論起心機,怕是不敵她們,逢人只說三分話,明白嗎?”

霖兒茹兒對他的提醒甚是感激,“多謝劉護衛提點,奴婢一定註意。”

宮裏的人的確都很奸詐,日後要多防著她們才行。

“這我就放心了,”劉曜滿意地點頭,“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就好好照顧容兒,別讓她們幾個隨便進容兒的房間,若有什麽事,只管去找我,我替你們做主,只要容兒和孩子不受到傷害,我必有重謝。”

兩人趕緊跪倒謝了,興奮的不知道怎麽好,恨不能剖出心來,表示自己會服侍好羊獻容和孩子的決心。

看這劉護衛出手如此大方,若以後讓他滿意了,必然少不了拿好東西,不用心怎麽成。

有了這兩個眼線,劉曜也就放了大半的心,回屋跟羊獻容交代了幾句,讓她有事就讓霖兒茹兒去做,多聽著外頭的動靜,只要不被那幾個人看到她餵孩子奶,其他都沒事。

好歹撐過七、八個月,孩子慢慢斷了奶,就無所顧忌了。

解決了這件事,劉曜這才回了家。

司馬歡如回了宮,劉熙又跟羊獻容一起,劉家一下子就清靜下來。

劉儉本來天天與司馬歡如玩的很好,又有了劉熙這個弟弟,雖然很吵鬧,但他也很高興,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可現在,兩個孩子都走了,又只剩下他一個,而且娘也不知道怎麽了,整天氣恨恨的,他看了就害怕。

爹對他雖然很好,可大半時候都不在家,祖母疼他是疼他,可就是太忙了,也總往外跑,他心裏很難過,坐在門檻上,雙手托著腮,呆呆發楞。

劉曜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情景,想到這些日子只顧著羊獻容和劉熙,以及司馬歡如,實在忽略了這個兒子,心中頓時愧疚萬分,上前抱起他,“義真,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裏,娘呢,祖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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