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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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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左右看了看,這才過去,“你怎麽來了?這裏有好多侍衛,別讓他們把你給逮了!”

皇上在裏面,這可是非同小可的,故侍衛們都是如臨大敵,兒子卻探頭探腦,鬼鬼祟祟,不被當成刺客才怪。

“我不放心啊,娘都過來一個多時辰了,”劉曜將他娘拉到矮墻後蹲下來,小聲道,“是不是皇上來了?”

胡氏白他一眼,“還用說?皇上在裏頭陪容兒說話呢,你放心,皇上沒有看出什麽,只說容兒消瘦的厲害,你現在別進去,容兒裝著瘋病沒好呢,估摸著皇上待不了多久就走了,不急在這一時。”

“我知道,”劉曜擡頭看了看,又蹲回來,“可我還是不放心,容兒昨日才生了孩子,萬一……”

“不妨事,我已經跟皇上說,容兒正趕上這幾天癸水到來,畏寒怕累,要好好歇著,皇上那麽疼容兒,不會把她怎樣的。”胡氏安撫道。

劉曜悻悻然,“哦。”

他就聽不得皇上寵愛容兒之類的話,在他眼裏,皇上對容兒越狠越好,容兒才不會覺得,欠他良多。

胡氏將一個小瓶塞給他,“這是給義善的奶,你拿回去隔著水熱一熱,給他喝了,一會皇上若是沒有其他吩咐,我就回去。”

“可是容兒……”

“皇上在,你不可能進去,留在這裏有什麽用?”胡氏推他一把,“還不走?”

劉曜無法,又惦念家裏的劉熙,只好揣起那母乳,飛快地回去。

屋裏,司馬衷幾次試圖把羊獻容抱在懷裏,都被她充滿防備的眼神給擋回來,他無奈道,“容兒,你真的不認得朕了?朕是……朕是你的夫君,咱們還生了個女兒,叫歡如,你忘記了?”

“歡如,歡如叫我娘……”羊獻容裝著傻,卻很想哭。

幾年不見,皇上也瘦了很多,胡子密密麻麻長出來,頭發衣服都有些亂,若是不知道他的身份,誰能想到,他就是大晉萬人之上的皇帝,威風凜凜的一國之君?

算算年紀,皇上已近不惑,又常年受壓抑之苦,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也很正常。

“是啊,歡如是咱們的女兒,”司馬衷很高興她能記得,繼續提從前的事,“你還記得吧,當時是朕給她取的名字,容兒,你以前是跟朕在一起的,朕寵著你,護著你,你也很乖巧聽話,又聰明,經常幫朕出主意,咱們一起度過了那麽多難關,要不是有你在身邊,朕……”

說著說著,他聲音有些哽,眼眶也濕潤起來。

羊獻容心中刀絞般難受,又怕哭出來會惹他懷疑,就假裝沒有聽到,拿起枕頭邊的一個荷包,把玩起來,還輕輕哼著小曲,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是朕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苦,害你失去了咱們的孩子,你才會……”司馬衷終於落下淚來,“朕對不起你,容兒……”

羊獻容終於無法無視他的悲傷,擡頭,用手給他擦淚,“不哭了,乖乖的,不哭……”

她手上傳來的細膩、冰涼的感覺仿佛刺激到了司馬衷,他猛地抱住她,“容兒,你快好起來!朕需要你!如今宮裏沒有一個人能陪朕說說話,沒有人真心為朕,熙華死了,蘭玉也瘋了,賈南風又要開始坐大,朕要除掉她,又諸多顧忌,只有你才能幫朕,你快點好起來!”

“啊……啊……”羊獻容才被他抱住,就驚恐大叫,聽他的話更是震驚莫名:梁姐姐也瘋了?

是因為失去了熙華?

怎麽會這樣!

梁姐姐不能幫著皇上,賈南風就又動起了歪心思,皇上心中的苦悶,可想而知。

然而即使她回去,又能怎樣,她還要再去防備賈南風的手段,還要應對後宮嬪妃的妒忌仇恨,她沒有那麽多的精力,也改變不了那麽多。

對不起,皇上,我只是一個弱女子,無法幫你安撫後宮,平安江山,你原諒我吧!

“容兒,朕想你,朕發瘋一樣的想你!”司馬衷抱緊她,不準她掙紮,沒頭沒腦地親下去,“朕只有和你,才能感到歡快,別人朕都不喜歡,容兒,別拒絕朕!”

說著話,他竟去撕扯羊獻容的衣裳,完全忘記了胡氏曾經說過,她癸水到來之事。

羊獻容嚇的失聲尖叫,拼命打他,“壞蛋!你是壞蛋,走開!啊,壞蛋,救命,救命啊!”

尖銳的叫聲傳出來,胡氏一聽就不對,急急就要往裏沖。

內侍卻攔住了她,“大膽!皇上在裏面,你敢亂闖!”

胡氏急道,“公公恕罪,我聽著動靜不對,會不會是皇上……”

虧她方才還說,皇上不會那麽禽獸呢,怎麽轉眼就……

內侍道,“容貴嬪是皇上的妃子,皇上要如何,何須你多嘴,退下!”

“可是娘娘腦子不清楚啊!”胡氏急了,也顧不上許多,“娘娘現在病情才有些穩定,若是再受到刺激,恐怕……再者,娘娘現在不認得人,若是被逼的狠了,恐怕會做出傷害皇上之事,公公不可大意啊!”

內侍臉色登時變了變,其他的倒沒什麽,若皇上真被容貴嬪給打傷,可怎麽好?

就聽屋裏傳來“咚”,“啊”兩聲大響,然後沒了動靜。

內侍心知不妙,趕緊進去,胡氏也跟著沖進去,兩人都呆了。

司馬衷坐在地上,額頭上腫起一個包,正呆呆年幸存自己染滿血的右手,傻了一樣。

羊獻容則緊緊拿著雞毛撣子,瑟瑟發抖。

“皇上!”內侍嚇壞了,過去跪倒在地,“皇上恕罪,老奴……容貴嬪,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

“住口!”司馬衷喝斥一聲,“容兒並沒有怎樣,你叫嚷什麽?”

方才也是他太過情急,手伸進容兒衣服裏,結果就……

這會兒他才想起來,容兒來了癸水,根本不能承寵,自己太不該了。

“是,是……”內侍惶恐道。

胡氏稍稍松口氣,看這樣子,容兒沒吃虧,皇上也不會再逼迫她了。

“劉夫人,你照顧好容兒,朕去換件衣裳。”司馬衷將染血的手往後一背,盡量裝的若無其事。

“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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