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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沒有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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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曜顯然沒有想過這件事,垂著頭沒說話。

他早就不把蔔英娥當成劉家人,故不管有什麽事,就只跟胡氏商議,做出決定,蔔英娥如何想,根本不關他的事。

“你不是打算告訴她真相吧?”胡氏都不知該氣,還是該笑,“永明,英娥是什麽脾氣,你也知道,若她知道真相,絕望之下,沒有了顧忌,非要鬧將起來,會有什麽結果,不用我告訴你吧?”

劉曜變了臉色。

他很清楚,自己對蔔英娥非常不好,盡管站在他的立場,他不認為自己有錯,甚至覺得,蔔英娥不配得到他的在意和情意,然而站在她的立場,她卻絕對會心生怨念。

試想,她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給了一個男人,為他生兒育女,為他侍候婆婆,為他忍下所有的委屈和不滿,甚至不得不眼眼睜看著,她的男人跟其他女人日夜在一起,對她則不聞不問,有多少人是能夠承受這種無情和冷漠的?

如今蔔英娥還沒有鬧,是因她知道自己唯一的倚仗就是劉曜,且劉曜要休她,她害了怕,不敢再明面兒上折騰。

可如果劉曜最張要把跟羊獻容生的孩子帶回來,讓孩子認祖歸宗,這對蔔英娥來說,絕對是致命的打擊,她極有可能,會鬧個魚死網破。

“那,娘的意思是要如何?”想到現在還不是跟蔔英娥撕破臉的時候,劉曜不得不服了軟,“孩子到底是劉家的根,也不可能留在容兒身邊,難道要讓他流落在外嗎?”

“這自然使不得,所以才要想個穩妥的法子,把孩子安置好,”胡氏顯然早就想過這個問題,故不緊不慢地道,“我考慮過了,到時候容兒把孩子生下來,你悄悄將他扔在半山腰上……”

“什麽!”劉曜一聽就急眼了,“那怎麽行!娘,你不能這麽狠心!那是我的孩子,是一條生命,你……”

“臭小子,你娘是那樣的人嗎?”胡氏哭笑不得,又打他一巴掌,“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劉曜捂著頭,訕訕然道,“哦,您說。”

他是急糊塗了嗎,竟懷疑起娘來,娘幾曾做過傷天害理的事。

“當然是假裝的!”胡氏壓低了聲音,“咱們約好時辰,你去扔,我後腳就去撿回來,到時候就跟英娥說,孩子是我上山采藥的時候,無意當中撿到的,我看他可憐,就把他養在家裏,英娥也不能說什麽。”

如今這世道太亂,經常有窮苦人家養不起孩子,就會送人,甚至直接丟棄,這並不新鮮。

“這……”劉曜猶豫,“這樣雖然可以把孩子留在劉家,卻是來路不明,以後他要怎麽認祖歸宗?”

難道要讓他這個孩子,永遠被人當成是撿來的嗎,等孩子長大,也肯定會因為這一點,心有戚戚吧。

“我只是權宜之計,”胡氏無奈道,“容兒這樣的身份,你也不可能跟她做夫妻,孩子的出身,就不能讓人知道,至於以後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劉曜思慮良久,嘆了口氣,“目前來說,也只能如此了,我會跟容兒說的,希望她能明白娘的苦心。”

胡氏揮揮手,“去吧,我晚一點過去,先讓容兒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好。”劉曜先帶著這些東西,回了宅子。

蔔英娥正領著下了學的劉儉回來,看一眼他手裏的大包,“相公,又給容貴嬪送東西?”

“嗯,”劉曜摸一摸劉儉的頭,“義真有沒有聽話?今天先生講的,都會了嗎?”

劉儉奶聲奶氣地道,“我聽話了,先生誇我字寫的好。”

對這個父親,他本能有些疏遠,因從小到大,父親都極少跟他在一起,讓他感覺很陌生。

好在胡氏對他教導的好,還不至於跟他父親,產生隔閡。

“義真好乖,等我忙完這一陣,就帶你去放風箏。”劉曜許諾。

“謝謝爹。”

劉曜笑笑,匆匆離去。

蔔英娥轉臉看著他,眼裏有冷光。

晚些時候,胡氏去了宅子,為羊獻容把了脈,道,“容兒,你的身體還好,不過,這提早生產,就要用藥,萬一到時候有什麽狀況,我擔心……”

尤其是大出血,萬一到時候她也控制不住,容兒跟孩子,都會有危險

“我不怕!”羊獻容堅定地道,“劉夫人,你也知道,皇上就要來了,若他知道我有身孕,我和孩子也一樣活不成,還會連累你們。我知道你會盡力救我的,就算救不得,我也不怨你。”

胡氏也就不再勸她,“既如此,就由你吧,我會盡力保住你的性命,至於孩子能不能活,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謝謝劉夫人。”羊獻容哭了起來。

“別哭了,”胡氏安慰道,“我只是做最壞的打算,情形或許不會太糟糕,放輕松,就當是像平常一樣生產就是了。”

“我知道了。”

胡氏即讓劉曜去熬了藥,再準備熱水,越多越好,再準備好紗布等所需之物,氣氛一下就緊張起來。

“娘,藥熬了了了。”劉曜端著藥碗進來,仿佛隨千斤重,全身都很僵硬。

胡氏接過來,遞給羊獻容,“容兒,喝下去吧。”

用現在的話來說,這藥喝下後,就會刺激子宮收縮,提早開始產程,可以想像,會有多痛苦。

羊獻容深吸一口氣,不是不緊張,不是不害怕,然而她別無選擇,“好。”

“容兒!”劉曜見她要喝,立刻抓住她的手,“容兒,要不,咱們再想想別的辦法?我怕……”

“永明哥,別想了,只有這一個辦法,你要是害怕,你到外面等吧。”羊獻容堅定地推開他的手,一仰頭,咕嘟咕嘟,把藥全喝了下去。

劉曜想阻止都來不及。

胡氏的表情也變的凝重,“永明,你出去等吧,守著門,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劉曜臉色蒼白,“我知道了,我就在外面,有事情就叫我。”

“去吧。”劉曜出去後,胡氏拿了塊白布,團了團,塞在羊獻容手裏,“一會如果疼的厲害,就咬著,別叫太大聲,讓人聽到會懷疑。”

雖然這樣說很殘忍,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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