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7章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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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劉曜想出的辦法,就是謊稱羊獻容染了瘟疫,傳染人特別厲害,需要隔離,否則誰染上瘟疫,就是個死。

為了弄的更加逼真,劉曜好說歹說,騙得胡氏答應幫忙,在他臉上、手上弄了些類似感染瘟疫後的膿瘡水泡,十分逼真。

再者,他還讓胡氏配了些藥,表面說是治瘟疫,其實是安胎保胎的,拿去給羊獻容喝。

霖兒茹兒等人來侍候羊獻容,原本就不是心甘情願的,一聽說她染了瘟疫,隨時會傳染人,誰還敢往前湊?

就連那幾名侍衛,也不敢往羊獻容院子裏進了,一個比一個躲的快。

這當然是劉曜希望的結果,不過演戲嘛,自然要演的真些,他非是逼著霖兒茹兒給羊獻容換洗衣裳,兩人都是百般求饒不肯,他佯裝憤怒,訓斥兩人一頓,而後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請自己的母親來幫忙,讓兩個丫鬟到外院去打掃。

兩人求之不得,格外勤快,將院子裏裏外外收拾的十分幹凈整齊,唯恐劉曜不滿意,又讓她們服侍羊獻容去。

劉曜看在眼裏,故意裝著憤怒不屑,心裏卻樂開了花,照這樣看起來,堅持八個月,到容兒生產,也不會有人靠近她了,太好了。

照顧著羊獻容吃完飯,劉曜即關上門,回家裏找胡氏拿藥。

“娘,都弄好了?”劉曜推門進去,胡氏正在包藥,他忙過去幫忙,“我來吧,娘,你歇歇,辛苦了。”

胡氏坐下來,讓他包藥,聞言白他一眼,“我倒沒什麽辛苦,可你也太大膽了!永明,你說你小子也不是個沖動的,怎麽就跟容兒……這要讓人知道,可怎麽好!”

乍一得知羊獻容懷了自己兒子的骨肉時,她只有震驚,沒有歡喜。

雖說是自己的孫兒孫女,可懷孩子的人不對,一旦被人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可這孩子懷都懷了,且她替羊獻容把過脈,她身體確實虛弱,如果打胎的話,很可能會大出血,性命不保。

再加上劉曜對她下了跪,苦苦哀求,她終究心軟,才答應下來,不但配合他演戲,說羊獻容染了瘟疫,更是開藥給她補胎,已是仁至義盡。

“娘,你放心吧,我已經安排好了,”劉曜卻很樂觀,“人都是怕死的,他們一聽說容兒染了瘟疫,都避之惟恐不及,根本沒人敢往屋裏進,更不用說去看容兒了,不會有事的。”

“如此倒是暫時可以掩人耳目,可容兒到臨盆,還要八個月呢,哪有瘟疫要病八個月的,早死十回了!”胡氏說完,又覺得不吉利,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子,“瞧我這嘴,凈胡說八道!”

“娘,別這樣,我知道你是無心,”劉曜心疼地道,“我也想過,容兒不可能一直病,先過了眼前,過三四個月,就說容兒瘟疫好了,不過身體很虛弱,極易再有不好,要好好養著,如此拖上幾個月,孩子就出生了。”

事到如今,胡氏也不好多說什麽,嘆了口氣,“希望能平安無事吧,永明,你以後可以註意著,不能再這樣了,要不然……”

“知道了,娘,你放心吧,以後我會小心的。”

母子倆說完話沒大會兒,石勒進來了,“伯母,大哥,你們都在,”目光一掃桌上的藥包,“這是給阿容的藥嗎?”

這些日子他留在劉家,照顧蔔泰,幫著收拾幹活,非常勤快,也絲毫沒有露出對羊獻容的不軌之意,表現的十分得體。

劉曜原本是想讓他去隰城找劉淵的,可蔔英娥說他幾乎不在家,家中裏裏外外事情多,尤其蔔泰行動不便,有時候如廁都費勁,她一個女人家,也不方便,留下石勒,也好有個照應。

劉曜想一想也是,自己幾乎天天陪著羊獻容和歡如,對家裏照顧極少,難得蔔英娥不因為這個與他吵,他也就同意,讓石勒留了下來。

“嗯。”劉曜答應一聲,不欲多說。

“阿容病的怎麽樣,嚴重嗎?”石勒不放心地道,“大哥,我看你臉上手上也有些不好,是不是也被傳染了?”

“沒什麽,只是一點點,我已服了娘開的藥,不要緊。”

“大哥,不如你在家裏歇歇,我去照顧阿容吧,”石勒眼裏閃過一絲探究,“你這樣,我怕你會有什麽事,到時候伯母和大嫂可怎麽辦。”

其實對羊獻容感染瘟疫一事,他一直有懷疑。

因這裏根本沒有瘟疫,為何旁人沒事,單單羊獻容就病倒了?

故他猜測著,肯定是羊獻容跟大哥有什麽事不想讓外人知道,才故意對外這麽說,可看看大哥這手上臉上的膿瘡,又不像是假的,所以他才想著,去看一看羊獻容,一探究竟。

劉曜知道他的心思,表情淡淡的,“我沒事,我說過已經服了娘的藥,好多了,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去照顧容兒,你還是留在家裏,好好照顧我大哥,其他的不用你費心。”

除了他和容兒,就只有二弟知道,容兒已清醒的事,他也怕把二弟惹急了,二弟會將此事說出去,故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做絕。

而事實上,石勒暫時沒將羊獻容已清醒的事說出去,並非為了劉曜,而是知道如果司馬衷得知這一消息,必然要將她接回宮,他也就沒什麽念想了。

“我知道我粗手笨腳,照顧不好阿容,那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她吧,好歹也是相識一場,藥包我來拿,走吧。”石勒不由分說拿起藥包,當先出去。

劉曜氣的臉色發了青。

“永明,由他去一趟,若不然他不會安心,”胡氏勸道,“反正如今容兒肚子還顯不出,到時你們小心些應對,他也看不出什麽,別跟他翻臉。”

“知道了,娘。”劉曜答應一聲,趕緊跟了上去。

到了門外,蔔英娥正好過來,“啊,相公,你臉上的膿瘡好像更嚴重了,你沒事吧?”

容貴嬪那賤人,自己病就算了,還傳染給相公,偏偏相公還是不肯離開她,非要把性命也搭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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