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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想回去奔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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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潘岳自負頗有才華,不願一生碌碌無為,籍籍無名,而如今的形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賈謐雖暫時去職,有賈南風在,賈謐受重用是早晚的,故他才依附於賈謐,希望到時可以一展才華抱負,對其母的勸阻,總是表面應允,背地裏仍舊不改。

“如此,也罷,”司馬衷對賈謐一夥,自然也沒什麽好感,“孟觀領兵出征,朝中之事,你就多多留意,朕……想微服出巡,去一趟鄴城。”

司馬遹一驚,“去鄴城?父皇要去探望容貴嬪?”

“朕放心不下她,”司馬衷撫了撫額,“容兒去鄴城快兩年了,朕若再見不到她,朕也會瘋的!”

“父皇萬不可如此!”司馬遹心中不忍,忙勸道,“容貴嬪是有福之人,相士都說她有母儀天下之相,她怎可能就此……父皇千萬保重龍體,容貴嬪定會好起來的。”

“但願如此,”司馬衷精神好了些,“不過朕不去看看她,總是放心不下。”

“可父皇若離開洛陽,這長途跋涉,太過勞累,兒臣怎放心?”司馬遹試圖勸阻他,“再者,賈南風……”

“廣城君過世,她雖不能明面上奔喪守孝,卻也必定悲痛,短時間內,不會太過任意妄為,否則朕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要前往鄴城了。”司馬衷冷笑,這也是上天給他安排的一次機會。

說來也是悲哀,廣城君的過世,竟成了他們父子行事的契機,對死者到底是不敬。

不過,誰讓賈南風行事狠絕,不留餘地,就算廣城君得了羞辱,也是女兒給她招的,她死也只能受著。

司馬遹無奈道,“可父皇的龍體欠安,萬一有什麽危險……”

“朕無妨,微服出巡,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不會有什麽事,朕去去就回,宮中一切,就交給你,對外只說朕要安心靜養就是,朕此去快則半個月,慢則一個月,就會回轉。”司馬衷一看就是打定了主意。

“是,兒臣明白,兒臣這就去安排一切。”

“去吧。”

司馬遹才到殿門口,即與一臉悲戚的賈南風走個對面,他施了一禮,說聲“母後節哀順變”,就大步出去了。

賈南風暗暗咬牙,進來跪倒,悲聲道,“皇上,臣妾要回家中奔喪,還請皇上恩準。”

司馬衷冷冷道,“皇後明知道不可能,為何還要開這個口?歷朝歷代,有哪位中宮皇後會回娘家奔喪?你這是在壞我朝禮制嗎?”

“臣妾不敢!可是家母對臣妾十分疼愛,臣妾……”賈南風試圖解釋。

她也知道大晉開國以來,就沒有皇後回娘家奔喪的道理,可母親從小那樣疼愛她,母親生病時,她不能在跟前侍疾盡孝,已經很難過,如今母親過世,她還不能回去奔喪,不能披麻戴孝,不能守靈,她心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司馬衷仍舊冷著臉,“哪一個不是人生父母養?皇後只看到自己的母親有多好,難道旁人就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死,而無動於衷嗎?”

賈南風臉色一變,“皇上在說什麽,臣妾……”

“皇後心裏清楚,”司馬衷厭惡地道,“此事朕不準,皇後還是回宮中好生歇息吧,雖說你不能回去奔喪,可朕念你失了母親,心中悲痛,後宮之事,就由梁貴嬪幫著打理。”

“皇上……”賈南風暗暗吃驚,皇上這是要奪她打理後宮之權嗎?“謝皇上體恤,臣妾……”

“就這樣定了,你退下吧。”司馬衷擺了擺手,已不想多說。

賈南風掐了掐掌心,終究沒有再多說,“臣妾告退。”行禮後,快步退了出來,回了昭陽殿。

賈謐早已在等她,哭的眼睛紅腫,臉色蒼白,“姑姑,如何?皇上答應了?”

廣城君是他實際的外祖母,名義的祖母,不管是哪一個身份,都是極疼愛他的,她的過世,對他來說,是很沈重的打擊,很深沈的悲傷,他的痛苦,絕不是假裝的。

不過,廣城君生病期間,他盡心盡力在旁服侍,親自照料,不嫌臟不嫌累,已經盡了晚輩的本分,賈府上下,也沒人能說出個不是來。

“沒有,”賈南風氣極落淚,“本宮早料到,即使祖制允本宮回去奔喪,皇上也不會同意,他恨不得本宮越痛苦越好。”

原本她也沒指著司馬衷能答應她回去奔喪,只是想讓他知道,她母親過世,她心中痛苦,他能多多少少安撫她一二而已。

卻不想皇上非但沒有半點同情憐憫,反而借此與她算舊賬,暗指她害死數條人命,如今她也嘗到了親人離世的痛苦,是她的報應,無情無意到了極點!

“皇上竟如此!”賈謐恨聲道,“既然如此,姑姑也不必信守什麽承諾了,待我守孝期過,姑姑就找個機會,恢覆我的官職,咱們也不必等了,直接除掉太子,掌控朝廷!”

“不必你說,本宮心中有數,”賈南風這可算是“化悲痛為力量”,“待母親喪禮過了,本宮會安排張華等人,上書薦你恢覆官位。”

“張華?他行嗎?”賈謐對此人,頗有些不屑。

張華出身庶族,在先帝在位時,就不受重用,為人更是有些古板迂腐,過於講究規矩道義,賈謐與他,相處並不好。

“自然行,”賈南風對自己看人的眼光,卻十分自信,“張華很有才華,在朝很有威信,此次關中匈奴族叛亂,擁齊萬年為帝,本宮即讓張華舉薦孟觀率軍討伐,皇上已經同意了。”

“如此,就依姑姑,”賈謐知道孟觀是自己人,對張華,也就多了幾分肯定,“那我先回府,處理祖母喪事,姑姑……也節哀吧。”

賈南風悲從中來,又落了淚,“本宮明白,你去吧。”

“是。”

賈南風心中難受,念及司馬衷的無情,更是悲憤,換了身素衣,悄悄在內室替母親點了炷香,稍做慰藉。

做完這些,她身心俱疲,才躺下歇息,薛姑姑走了進來,輕聲稟報,“皇後娘娘,二皇子忽地昏厥,太醫們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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