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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去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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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鄴城!”劉曜看完信,激動的無以覆加,雙眸都發了亮光。

這幾年幫著劉淵打理匈奴五部之事,他受了不少歷練,行事越發沈穩,性格也越發沈默了。

或許是因知道與心上要在一起無望,他不在註重儀表,常常滿臉胡碴,頭發也是亂亂的,還經常喝醉酒,整個人都透出一種頹廢、絕望的氣息。

然而即使如此,仍有不少匈奴族的女子被他所吸引,想要嫁他為妾——因她們都知道,他與娘子,形同陌路。

原本他以為,這樣絕望的日子會一直延續下去,也知道即使去洛陽找羊獻容,也絕無可能有什麽結果,故就算思念令他幾乎瘋狂,他仍強自壓抑著,不去找她,也不打聽關於她的任何事。

因什麽都不知道,反而容易捱。

卻不想今日竟接到洛陽東宮密信,是太子親筆所寫,說明容兒之事,他雖震驚於容兒如今的瘋癲,更多的則是喜悅!

這是上天在給他機會,讓他與容兒團聚,他豈能錯過?

胡氏正在一旁做針線活,聞言楞住,“鄴城?為何要去鄴城?”

“因為……”劉曜話到嘴邊,又改了口,“因為有些事情,需要我到鄴城一趟,母親就別問了,我去與伯父說一聲!”

說罷將那信往袖子裏一塞,就匆匆跑了出去。

胡氏皺眉,一時想不到他竟是去見羊獻容,只是覺得他這一去鄴城,一來一回,少說又要十天半月的,留她一個人與蔔英娥相處,想想就頭疼。

蔔泰幾年前受那一頓打,雖僥幸保住了性命,雙腿卻落了殘,平時走路,都要依靠拐杖,基本做不了什麽活,自己都照顧不了自己,又談何照顧蔔英娥?

盡管劉曜對蔔英娥早已毫無情意,且鐵了心要休妻,可蔔泰這個樣子,他又不可能棄之不顧,只能將這兄妹倆留下來照顧。

蔔泰得知劉曜要休妻,直罵自己沒用,非要求死,成全劉曜休妻之心,劉曜萬般無奈,只能暫時放棄休妻,但在家中,他從不與蔔英娥說話,也無半點笑臉,當她不存在一樣。

蔔英娥知道他對自己是真的死了心,不管心中如何憤怒痛苦絕望,卻再也不敢發作,不但裏裏外外操持家裏,照顧兄長,更是對胡氏孝順有加,無微不至,反而讓胡氏十分不適應。

更甚者,只要劉曜不在家中,蔔英娥就會對胡氏哭訴,說她如何如何委屈,求著胡氏為她在劉曜面前說好話,好讓他們夫妻和好如初。

胡氏如何不了解自己兒子,這哪是能勸的,可又受不了蔔英娥的哭訴,也真是頭疼。

“娘,相公怎麽急急忙忙出了門,出什麽事了嗎?”蔔英娥領著劉儉進來,笑著問。

劉儉已經四歲,生的虎頭虎腦,大眼睛高鼻梁,長的十分喜人,進門就奶聲奶氣地叫,“祖母。”

“義真乖,過來,吃點心,”胡氏對這個孫兒,自然是萬分喜愛,將他抱起,這才道,“說是大哥那裏有些事情,可能要一趟門。”

“出門?去哪裏,要去多久?”蔔英娥一下就緊張起來。

相公要出門,十有八九是在躲著她,萬一走了就不回來了,那就糟了。

雖說這並不太可能,畢竟家裏還有相公的老母和兒子呢。

胡氏打個馬虎眼,“永明還沒有與我細說,待他回來再說吧。”

“哦。”蔔英娥心中有懷疑,卻不敢多問,“娘,我大哥的腿又好了些,不用拐杖也能走幾步了,相信過些時候,他一定能好起來,到時就能幫娘幹活了。”

大哥一個大男人,整天白吃白住,她也是過意不去。

這些年也虧著娘替大哥醫治雙腿,不用花錢,若不然,哪兒來錢付醫藥費。

胡氏擺了擺手,“沒什麽,讓你大哥好好養傷,別急著活動,家裏也不多他一張嘴吃飯。”

“總要做些活的。”

婆媳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劉儉自顧自吃著點心,完全不管大人的事。

——

劉淵是在楊駿引薦下,才被封為五部大都督的,後楊氏雖倒臺,然他管理匈奴五部,卻卓有成效,且他又一直是效忠司馬衷的,故他的身份地位,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仍舊掌管匈奴五部。

因各地都有部落前來投奔,五部逐漸壯大,魚龍混雜,什麽樣的人都有,光是管理這些,就足夠他忙碌的。

幸虧長子劉和和侄兒劉曜都是能夠擔當大任的,小兒子劉聰卻心胸狹窄,不成氣候,讓他頗為失望,想著是不是把他送回洛陽做人質,將劉隆或者劉裕換過來,培養培養,可當大任。

結果他這話一說,劉聰就大怒,劇烈反對,“為什麽要我去洛陽?我不去!父親,你不能這樣偏心!”

去洛陽可不是游山玩水,是去做人質!

如今五部逐漸壯大,已經引起不少人的妒忌之心,說不定就已經向皇上進言,引起皇上猜忌。

皇上若高興還罷,若不然,隨便找個什麽罪名,拿留在洛陽的人質問罪,還有活路嗎?

他如今已娶妻,又不用管什麽事,日子過的正舒心,為何要去洛陽送死?

呼延氏臉色一沈,“玄豐,你怎麽這樣說話?老爺什麽時候偏心了?當年你年紀小,老爺就沒有留你在洛陽,而是將玄嘉玄平留了下來,這些年他們兩個也是時時處於危險之中,你卻在老爺身邊安然長大,你還說老爺偏心?”

“那、那也是應該的,再說我生母不是也留在洛陽替我受苦了嗎,為何還要我去洛陽?”劉聰紅了臉,強自辯解。

當年父親確實想要把他留在洛陽,因他年幼,留不留在隰城,沒什麽不同,而二哥三哥卻已經可以幫父親做些事。

是生母張氏苦苦哀求父親,並主動提出願意留在洛陽,代替他做人質,劉淵抵不住她的苦求,這才勉強同意,留下了二哥三哥。

如今倒好,他長大了,父親覺得他可以去做人質了,就要把二哥三哥換回來,這是拿他當什麽?

父親對他,就毫無情意可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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