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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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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衷猶豫一會,仍是拒絕,“不必,朕會另安排一處宮殿讓容兒居住,任何閑雜人等都不要前去打擾,她一定會好的。就去北宮平洪殿吧,那裏清幽安寧,適合養病。”

“父皇……”司馬遹才要再說,見父皇臉色不善,也不敢多言了,“是,父皇。若是歡如吵鬧的厲害,兒臣能否帶她去見貴嬪娘娘?”

“不許,”司馬衷沈下臉來,“容兒現在的樣子,不宜把歡如帶在身邊,你照顧好她就是。”

“是。”

接著司馬衷即讓人將平洪殿收拾幹凈,把羊獻容接過去,常寧殿上侍候著的人,也調了幾個過去,一切待她病好後再說。

司馬歡如見眾人收拾東西,以為她也會跟母妃一起,就在一旁侯著,待都收拾好了,司馬衷父子倆卻一道走了進來,“父皇,太子哥哥。”

她倒不與這父子倆記仇,歡快地叫人。

“歡如,跟我回去吧,你嫂嫂給你做了好吃的。”司馬遹伸出手去。

“我不要!”司馬歡如猛往後退,“我要跟母妃在一起,我不要跟你回去!”

司馬衷眉心跳了跳,又要按捺不住火氣,“歡如,聽話,去找熙祖,他會陪你玩,你母妃需要好好養病,你不能打擾她。”

“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跟著母妃,你們走,你們都是壞人,你們走!”司馬歡如瘋了一樣大叫,這模樣跟羊獻容發作起來的時候,還真是如出一轍。

司馬衷的忍耐力已至極限,大喝一聲,“住口!”

司馬歡如嚇得一哆嗦,立刻沒了聲音,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司馬衷,連眼淚都忘了流。

一直以來那麽疼她愛她的父皇,還是頭一回這樣吼她呢,是不是一點都不喜歡她了?

司馬衷厲聲道,“朕說不準就不準,你再不聽話,朕就罰你,永遠也見不到你母妃!”

司馬歡如嚇的小臉煞白,卻不敢哭,一抽一抽,好不可憐。

羊獻容此時也就不在這裏,否則定又會動起手來。

“父皇,不要罵歡如了,”司馬遹心疼的很,將司馬歡如抱起來,“她有什麽錯呢,她不過是想跟她母妃在一起,這也是人之常情,父皇息怒。”

司馬遹劇烈喘息幾下,拼命要自己冷靜,“沒事,你把歡如帶回去吧,歡如,你要聽話,以後朕會讓你跟你母妃在一起的。”

司馬歡如趴在司馬遹肩膀上,嗚嗚地哭,就是不理他。

過不多時,一切都收拾妥帖,韓青即護送著羊獻容到平洪殿去,她這會兒又完全忘記了司馬歡如,一路上還覺得很新奇,這裏看看,那裏瞧瞧,很高興的樣子。

安頓下來後,一切又恢覆了平靜。

因明霜的遭遇,宮人們自是加緊了對羊獻容的服侍照顧,不管有什麽事,總會有一人留在她身邊,大多數時候,都是韓青貼身服侍她。

羊獻容好在還沒有忘記被打的明霜,且不顧韓青的反對,硬是要親自照顧,完全不在乎什麽身份地位。

明霜傷情反覆,高燒不退,每日裏昏昏沈沈,呻吟不停,羊獻容在旁看著看著,就會哭起來。

“娘娘已經坐了一天一夜了,還是去歇息吧!”韓青無奈勸說。

“沒事,”羊獻容抹著眼淚搖頭,“她還沒有醒呢,我要在這裏看著她,她醒了就沒事了。”

韓青搖了搖頭,“娘娘放心,明霜不會有事的,傷很快就好了,娘娘還是歇歇吧。”

羊獻容幹脆不理她了。

韓青心中苦笑,情知多說無益,只能在一旁侍候著。

“好疼……”明霜掙紮著醒來,一直這樣叫,她嗓子早已啞了。

“明霜,你醒來了嗎?你疼得厲害嗎?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辦……”羊獻容手足無措地道。

明霜呻吟了一會,又不動了,喘的厲害。

“明霜,你醒醒啊!”

“娘娘,明霜傷得很重,一時半會兒是清醒不過來的。”韓青提醒道。

“是我讓明霜挨打了,都是我……”

“不是娘娘的錯,娘娘別自責了。”韓青幾乎是有些麻木地安慰她,“娘娘若是心裏悶,不若讓小公主來陪陪娘娘可好?”

這些話每天不知道要重覆多少遍,娘娘的病情,變的越發覆雜了。

“小公主?”羊獻容困惑地道,“是誰?”

“……”韓青差點不知要如何說,“娘娘忘了嗎,小公主是娘娘生的女兒,娘娘最疼愛她了。”

“哦,”羊獻容對此,卻明顯毫無興趣,又轉過頭來,“明霜,你快點醒醒吧……”

韓青撫額,還能再說什麽?

再坐了一會,羊獻容終究是撐不住了,畢竟這次小產太傷身,她倚著墻壁,昏昏欲睡。

韓青幹脆將她背起,送回屋裏,將她放到床上去,她翻了個身,不曾醒來。

韓青這才松了口氣,為她蓋好棉被,在門外守著。

第二日,痛苦了數日的明霜總算是醒了過來,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幹裂,頭發被汗水打濕,一縷一縷貼在臉上,看上去一團糟。

“好疼……”

“明霜,你醒了!”一大早又過來看她的羊獻容頓時驚喜萬分,“你是不是很疼?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奴婢不……不敢……”明霜不敢動,驚恐地直搖頭,“奴婢擔當不起,娘娘、娘娘不要這樣……”

她天生就是服侍人的命,沒有看好主子,被皇上責罰,本就應該,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分幸運,哪敢說主子的不是?

“我知道你很疼,是我連累你了,”羊獻容兀自埋怨著自己,“我是壞人,因為我,你才挨打,嗚……”

“娘娘別哭,奴婢沒、沒事……”明霜掙紮著想要起來,卻牽扯到傷處,痛的幾欲死去。

主仆倆相對無落淚,此情此景,有些好笑,更多的則讓人感到心酸。

韓青實在看不下去,即進來半哄半勸地,讓羊獻容回房去歇息,她讓人照顧明霜。

許是心裏不好受,羊獻容回房後,也沒躺下歇著,而是坐在床沿發呆,臉色憔悴的厲害。

少頃,司馬衷未讓人通報,就走了進來。

韓青才要行禮,卻被她擺手阻止了她,她不敢多言,退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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