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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失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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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衷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下詔,將賈謐、郭彰、韓壽等人免職,大大地出了一口惡氣。

賈謐目中無人,常常輕慢太子自不必說,韓壽雖沒有太過囂張,然他是賈南風的妹婿,就不可能被司馬衷喜歡,隨便找個借口,就將他給免職了。

至於郭彰,那就更好辦了,他之前就得賈充厚待,視若親生,賈充死後,他當然一心支持賈南風,幫了她很多。

之前有賈充庇護,郭彰官職升的很快,歷任散騎常侍、尚書等要職,如今更是為衛將軍,掌京城防衛。

正因為有如此顯赫的身份地位,他常以高門自詡,家中賓客迎門,對其極盡巴結,也養成了飛揚跋扈、目中無人的性子,甚至鄙視同族中人,在洛陽城中,口碑極差。

此次有人在京城行刺擄走羊獻容,消息一出,百姓們自是對郭彰極盡嘲諷,接著司馬衷即免了他的職務,百姓們拍手稱快,都言道他是活該,竟無一人同情。

一朝之間,賈南風身邊的親信就去了七七八八,她雖有司馬衷的一紙承諾,然而短時間內,她也無法有大的動作了。

不過,為了平衡朝中形勢,賈南風還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太常張華升為司空,王戎升為司徒,好歹提拔了兩個自己人,在朝中留了一線希望。

羊獻容回宮之後,一直昏迷,氣息也十分微弱。

司馬衷一直陪著,看出她身上的衣服是換過的,心中的憤怒,就無以覆加。

如果她不是受了汙辱,又何必換衣,賈南風手下的人肯定是為了掩去什麽,才給她換了衣。

不過幸虧賈南風見過賈謐之後,確定並沒有將羊獻容怎樣,為了撇清自己,她提議道,“皇上,臣妾已經說過,妹妹並沒有受任何傷害,應該只是受了驚嚇,所以才會昏迷,皇上若是不放心,就傳程據來,為妹妹檢查一番。”

司馬衷冷聲道,“何必你多說!程據很快會來,若容兒無事便罷,如若不然,

朕絕不會饒了你!”

賈南風沒再言語。

程據果然很快到來,施禮後即為羊獻容診脈,並帶了一名女醫來,為羊獻容查看身體,是否受了汙辱。

檢查過後,那女醫道,“回皇上,貴嬪娘娘安然。”

司馬衷登時長松一口氣,對羊獻容即越加憐惜,握緊她的手,輕聲道,“容兒,你沒事就好,嚇死朕了!”

其實,就算是羊獻容受了汙辱,他也不會在乎,他還是會疼她寵她,然而他知道,她的性子太過剛烈,若受了汙辱,必然死都不會願意再留下來,到時他就算殺了賈南風,又有何用?

程據接著道,“皇上,貴嬪娘娘胎象有些不穩,臣這就開些安胎藥來。”

司馬衷怒道,“那還不快去,啰嗦什麽?”

程據知他心中有火,哪敢多言,“是,臣這就去。”

賈南風少不得也有些擔心,因賈謐與她說過,羊獻容被人打過肚腹,還曾出血,極有可能小產。

不過,現在情況暫時穩定,她就絕不能讓皇上知道這件事,就算羊獻容會小產,也是她自己身子不爭氣,怨不得別人。

司馬衷冷聲道,“你還不滾,留在這裏做什麽?”

賈南風楞了一會,才明白過來是說她呢,不過這種時候,她自不會惹司馬衷生氣,溫順地道,“是,臣妾告退。”

她才走沒大會兒,羊獻容忽然醒了過來,瞪大眼睛猛地坐起大叫,“走開!靜兒,靜兒!”

“容兒!”司馬衷忙扶住她,“莫要怕,你回來了,沒事了,沒事了!”

“啊!”羊獻容大叫,本能反抗,“放開我!走開,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是朕,容兒,你看清楚,是朕!”司馬衷又氣又心痛,抱住她道,“容兒,是朕不好,朕沒有保護好你,別怕,沒事了……”

就算沒有受到汙辱,可容兒肯定也受多了委屈和驚嚇,好不可憐!

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羊獻容恢覆了些意識,“哇”地一聲大哭起來,“皇上,靜兒,靜兒她……”

靜兒被汙辱時的畫面,還不時閃現在她腦海,她受不了!

是她害了靜兒,如果她當時答應了賈謐的條件,靜兒就不會受那樣的屈辱!

“靜兒怎麽了?”司馬衷才想起來,當時是靜兒和韓青陪著羊獻容回府,韓青重傷昏迷,至今未醒,靜兒卻失了蹤影,如今更沒有跟羊獻容一起回來。

羊獻容哭的聲嘶力竭,“靜兒她……啊!”她一下起身,“靜兒呢?她沒死是不是?她不會有事,我要救她,我要去救她!”

說罷推開司馬衷,幾乎是滾下床來,沒命地向外跑。

“容兒!”司馬衷只一個閃神,竟沒能按住她,她已到了門口,他道一聲不妙,忙忙去追。

羊獻容此時意識極為混亂,根本沒註意腳下,被門檻一絆,重重摔了出去,沒了聲息。

“容兒!”司馬衷這一嚇真是非同小可,也差點被門檻絆倒,就勢跪坐到地上,急急抱起羊獻容,“容兒!容——”

眼角餘光瞥到什麽不對,定睛一瞧,登時魂飛天外:血!

“來人,傳太醫!程據,程據!”

常寧殿裏裏外外很快亂起來。

程據才回去沒大會兒,又被急急召了來,為羊獻容診脈,接著就惶恐萬分地說出,羊獻容這一胎,保不住了。

司馬衷登時大發雷霆,“保不住是何意?程據,你敢給朕保不住試試!無論如何,都要保住容兒的孩子,聽到沒有!”

他以為是自己的疏忽,使的羊獻容摔出去,才會保不住胎,其實他哪裏知道,之前她就已經極度虛弱,即使沒有這一摔,這一胎也是萬萬保不住的。

程據冷汗如雨,“臣……臣定會盡力……”

然而無用。

即使程據再用藥用針,羊獻容還是出血不止,這一胎,到底沒有保住。

那一身的血,看著就觸目驚心。

司馬衷呆呆看著面白如紙、氣若游絲的她,悔恨的不知如何是好。

若容兒醒來,知道孩子沒了,她會有多傷心?

漫漫長夜,悄然來臨,又無聲過去,羊獻容卻始終沒有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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