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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試圖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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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皇宮,更是一片緊張凝滯。

人人盡知,皇上病情不穩,時常反覆,如今又因汝南王與太保密謀廢帝之事氣的病情加重,是以人人都不敢擅議此事,否則必遭橫禍。

尤其今日,皇上下詔誅殺二人,各王更是屯兵宮門,嚴禁閑雜人等進出,著實讓人膽顫心驚。

楊氏被滅族之事才過去,洛陽城中血腥味尚未散盡,新的殺戮又開始了,何時是個頭?

相比之下,司馬瑋則意氣風發,甚至說是得意萬分,走路都帶起一陣風,從太極殿出來,就帶領一隊禁軍,直奔汝南王府。

司馬亮那老不死居然不肯就死,還揚言非要看到皇上詔令,這有何難?

詔令本來就有,只不過是何內容,就由皇後和他說了算。

至於華廙老兒,死活不肯擬詔誅殺汝南王與衛瓘,已經被他給綁了起來,到時候兩個老不死歸了天,皇上不氣還罷,若硬要問罪,就把一切都歸到華廙老兒身上,自己撇的一幹二凈就是。

說起來皇後雖是女流,這計謀真不輸男兒,若不是有她出謀劃策,他還沒這麽容易,除掉礙事的人呢。

“妾身見過王爺。”羊獻容忽地從一旁過來,看樣子是有意在等他。

看她臉色蒼白、目光中帶著擔憂和憤怒,想來也是在幾次三番見不到司馬衷,無法阻止即將發生的慘之後,才會這副模樣。

司馬瑋對她,是十分不屑的,不過是借著皇上的寵愛,才得了幾分顏面而已,她的父親羊玄之,也是個膽小怕事的,平時在朝中,左右逢源,像墻頭草一樣兩邊倒,誰也不得罪,十分讓人看不起。

“妾身多一句嘴,王爺是要去汝南王府嗎?”羊獻容見他目光不屑,也無暇去計較了。

她因為發燒,昏睡了一個多時辰,再醒來時,就得知情況完全不妙,汝南王府被圍,想來衛府也不差,她急急去太極殿,卻被侍衛給擋了回來,無論如何也進不去,萬般無奈,只能在此等著司馬瑋,看有沒有挽回的餘地。

“是又如何?”司馬瑋嘲諷道,“娘娘對此事,還感興趣?本王倒是聽說,娘娘時常提點皇兄,讚同皇祖父與太保提出的建議,如今他二人密謀廢帝之事,娘娘莫非也知道?”

好大一頂帽子扣下來,羊獻容臉色微變,“王爺此話何意?妾身一介女流,怎敢妄言朝政,皇上是一國之君,國之大事自然由皇上做主。”

“既如此,娘娘還插手此事做甚?”司馬瑋不耐煩地道。

羊獻容既在此等他,自是有備而來,聞言也不惱,道,“此地沒有旁人,妾身就直言了,誅殺汝南王與衛大人的詔令,真是皇上所下?”

司馬瑋臉色大變,竟露了殺機,“娘娘這話何意?難道娘娘還懷疑本王不成?”

廢話,皇上被當胸刺了一刀,現在還沒醒呢,能下什麽詔令?

這詔令當然是皇後所下,再蓋上印就是了,可此事容貴嬪怎麽可能會知道?

啊,是了,那刺客當時要殺的是容貴嬪,是皇上為她擋了刀,她當然知道皇上傷重,難怪會有懷疑。

“詔令是皇後娘娘所下吧?”羊獻容心道果然如此,冷笑一聲,“王爺是否覺得,皇後處處為王爺著想,還幫著王爺下詔,除去汝南王與太保,王爺從此可高枕無憂?”

司馬瑋狠狠瞪著她,“你到底要說什麽?”心中卻是暗暗吃驚,早就聽說容貴嬪聰慧非常,因此才深得皇上寵愛,如今一見,見面勝似聞名,她的聰明,不輸皇後!

“妾身只是比王爺更明白皇後的心計罷了,”羊獻容上前兩步,壓低了聲音,“王爺仔細想一想,汝南王是皇上與王爺的祖父,衛大人是兩朝元老,朝中重臣,連皇上都沒有下決心要誅殺他二人,就是因怕殺了兩位忠臣,會引起朝廷動蕩,百姓不安,楊氏之禍才過去,皇上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

司馬瑋用力冷笑,“那又如何?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話是如此,可汝南王與太保是不是亂臣賊子,王爺心知肚明,何須妾身多說?”羊獻容眸光冰寒,“若他二人被誅殺,必引起朝野震動,甚至可能會有大亂,皇上和朝廷也將失了人心,人心一散,國將不國,王爺以為到了那時,該如何挽回?”

司馬瑋被她侃侃而談的冷靜、震懾人心的架勢而震撼,已不及思慮,順口道,“娘娘的意思是……”

“當然是要平息民憤,安定人心,”羊獻容見他還是不明白,幹脆挑明了說,“皇上並沒有下誅殺他二人,若要平民憤,自然要找出擅下詔令之人殺之,到時候王爺……”

“就算如此,詔令是皇後所下,與本王何幹?”司馬瑋大怒,原來容貴嬪繞了個大圈,是在挑撥他和皇後呢。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容貴嬪說的有道理,到時皇兄醒來,得知汝南王與太保被殺,必然憤怒,到時就肯定要有人承擔責任。

可詔令是皇後所下,華廙也是他按皇後所說給綁起來的,他有什麽錯?

“王爺真這麽認為,那就太天真了,”羊獻容嘲諷道,“從先皇在時開始,皇後就幾度遭遇被廢危機,如今卻仍穩坐中宮,這說明什麽?”

“說明什麽?”司馬瑋已完全被她牽著鼻子走。

“說明皇後有非常手段!”羊獻容提醒道,“王爺想一想,楊氏能倒臺,憑的什麽?還不是因皇後調配有度,利用宗室親王的力量,才一舉將之扳倒,若沒有王爺等人,僅憑皇後一人之力,能做到嗎?如果沒有皇後與王爺等人商議,王爺等人,會聽從皇後吩咐?”

司馬瑋越發心驚,然而事到如今,他卻已不能回頭,憤怒道,“一派胡言!本王是自己看不慣楊氏作派,才將之除去,本王堂堂皇室親王,何須聽女人調配!”

“王爺何必諱疾忌醫,”羊獻容搖頭嘆息,“皇後此番之所以敢趁著皇上昏迷之際,下詔誅殺兩位老臣,就是因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不管皇上怪罪不怪罪,她都有辦法,由別人來擔這罪責,自己卻可安然無憂。”

“別人?誰?”司馬瑋下意識地抓緊了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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