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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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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楊宛蕙毫無其他意思,你想多了,”劉曜冷冷道,“總之我有我的道理,你不要再胡鬧,否則惹出事來,你我都擔不起。”

“惹出什麽事,你不能娶那賤人進門?”蔔英娥冷笑,“劉永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就是嫌棄我,不想要我了是不是?我給你丟人了,我不如容貴嬪美貌體貼,不如楊姑娘背景深厚,你娶我,貪不到我舅舅的便宜,失望了是不是?”

劉曜心中的憤怒達到頂點,反而平靜下來,“英娥,我娶你的時候,並不知道你是趙王的外甥女,更何況,我要娶你,是因我欠了你,不是因為喜歡你,你別忘了。”

啪。

蔔英娥狠狠扇他一記耳光,氣的嘴唇直哆嗦,“你、你……”

這才是最讓她難堪的,偏生劉曜每提一次,她就會痛不欲生一次,他就這樣喜歡傷她嗎?

“永明!”胡氏心疼萬分,過去摸他臉,“痛不痛?啊,都出血了!英娥,你太過分了,怎麽能下這樣重的手!”

兒子是她身上掉下的肉,雖說性情使然,她平日裏對兒子說話,都是高聲大氣,卻從來不舍得動他一根手指頭的。

瞧瞧蔔英娥這一巴掌,打的兒子臉上五道指印,嘴角也見了血,是有多狠。

“沒事,娘,”劉曜反而很平靜,只是臉色已鐵青,“我不疼,英娥動了手也好,至少我知道,她與我之間,也不用再念夫妻情分了。”

胡氏呆了呆,“你說什麽?”

蔔英娥動了手之後,就萬分後悔。

夫妻這麽久,她如何不了解相公,是個吃軟不吃硬的,越是對他強硬,他就越死心。

可她就是忍不住,每次看到相公的冷臉,和一副念念不忘容貴嬪的樣子,她的心就針紮樣疼,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她越是動手動口,相公就越討厭她,她就越無法心平氣和地與他說話,這成了她擺脫不掉的夢魘。

然而劉曜這話一出口,她還是震驚萬分,“你、你說什麽?你難道……”

“你走吧,”劉曜指向門口,“從今以後,我們不再是夫妻。”

胡氏急了,“永明,你在說什麽混話!英娥是你妻子,你……義真還這麽小,你……”

永明居然要休了英娥,這……

雖說英娥是有些過分了,可也不能到休妻的地步,否則不止是孩子沒了娘,趙王那裏,也不好交代吧。

蔔英娥臉無血色,“你要我走?你真的不要我了?”

“不是我不要你,是你在這個家,待不下去了,”劉曜的臉色凝重肅穆,不是一時沖動,也並不是故意嚇唬蔔英娥,而是認真的,“家以和為貴,子以孝當先,我是男人,以成業為重,家中一切,自然要交給妻子打理,孝敬母親,教導孩子,我在外才能放心。”

蔔英娥楞楞看著他,似乎從未想過這些。

“可是你呢,是如何做的?天天以己度人,對我娘不孝不敬,非吵即罵,對義真不聞不問,若不是非要你餵他吃奶,你連抱都不抱一抱他,你這樣的妻子,我要來何用?”

胡氏拽拽他衣袖,“永明,別說了,其實也沒有這樣嚴重。”

她這做婆婆的,總想著將英娥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疼,可英娥真不是容兒那樣的心性,無論她怎麽做,英娥都不滿意,她也是真心發愁。

“娘,你不能一直慣著她,”劉曜鄭重地道,“做為媳婦,應該做些什麽,她不是不知道,卻還由著大小姐脾氣,毫無半點賢良之風,比起容兒,差的實在太遠。”

蔔英娥登時怒火大盛。

“你不必不服氣,我說的是事實,”劉曜平靜而坦然地看著她,“容兒在的時候,從沒有與娘紅過臉,說過一句高聲的話,每日為娘做飯洗衣,打水洗腳,她做的心甘情願,娘也沒虧待了她,我即使出門,也從不擔心什麽。”

蔔英娥臉上陣紅陣白,劉曜說的這些,她從來沒對婆婆做過。

可她是劉曜的妻子,又不是奴婢,為什麽要做這些?

她到底是趙王的外甥女,憑什麽做這些?

“你是趙王的外甥女,這不假,可你之前那麽多年都不曾倚仗過趙王的身份,如今一朝回了洛陽,又有多少底氣,拿趙王做你的靠山?”劉曜這話,多了些嘲諷,“容兒是羊侍中的女兒,身體也不比你差了去,可她怎麽就放得下身段?因她是真心對我,就會善待我在意的人,她把我娘當成她的親生母親,與人為善者,自己也心善,反之亦然,英娥,你就從來沒想過,你有什麽錯處嗎?”

胡氏都有些驚奇於兒子能說出這番話,末了更是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英娥若真能明白這些,他們夫妻之間,也不至於到如此地步了。

蔔英娥咬著嘴唇,到底還是感到羞愧的,但不願落這下風,“我有錯?那你呢,就一點錯沒有嗎?你這樣對我……”

“我從未說過自己沒有錯,可我的錯,你一開始都知道,”劉曜停了停,又搖頭,“不,那也不是錯,是造化弄人吧,我重傷時驚了你的馬,害你腿受傷,是我的錯,但我是無心,若有選擇,我寧願自己斷腿,也不願你受傷,就不會有今日局面。再者,你的腿如今也好的差不多,你這怨氣如果還沒有散,你也打斷我的腿就是,我不欠你。”

經過這些日子的休養,蔔英娥的腿確實好了大半,平常走路已經看不出什麽異常,就是不能太勞累,否則傷處還是會疼。

照這樣看,再休養個一年半截,就沒什麽大礙了。

然蔔英娥一聽這話,勃然變色,“劉永明,你又說這話!上次你就要砍斷自己的腿,這次又來嚇唬我是不是?”

胡氏“啊”了一聲,居然有這事?

“不是嚇唬你,是真的厭倦了這樣,”劉曜臉上露出疲憊,“我在外頭有大事要做,還要時常掛心娘和義真,再這樣下去,早晚出事,你走吧,你解脫,我也解脫,就當我們今生的緣分,盡了。”

說罷,他回過頭,背影決然而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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