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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英娥心氣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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蔔英娥生產時,他雖未在旁守著,不過還是提早寫了信回去,為兒子取名劉儉,字義真,意即希望兒子以後無論如何發達了,都不可忘記勤儉質樸、義氣當先的家教。

“義真很聽話,很討人喜,你這當爹的可算是見著他了,快抱抱吧。”胡氏假裝沒有看到他對蔔英娥的態度,將孩子遞了上去。

兒子本就忘不掉容兒,如今身在洛陽,更是方便,說不定與容兒已經私下裏見過面,越發不會把英娥放在心上了。

這孩子才滿月沒多久,正是喜人的時候,大大的眼睛,小臉兒團團的,黑黑的,看上去十分健壯,即使從未見過他爹,也並不認生,小嘴一努一努,想是餓了。

“真像我,”劉曜看著真心喜歡,又不禁想起跟羊獻容所生的孩兒不幸夭折,心中又難受,“可惜了……”

胡氏才要說幾句,聽這話心一沈,“可惜?什麽可惜?”

“是啊,相公,好端端的,你怎麽說這話?”蔔英娥沈下臉來,“莫不是我們母子來了,礙著你什麽事了?”

胡氏嘆一聲,“英娥,你這話怎麽說的,永明他不是這個意思。”

蔔英娥沒好氣地笑一聲,“娘就別替他藏著掖著了,還當我不知道呢。”

在隰城時,她雖早已知道相公在她之前,還娶了妻,可因婆婆始終不願說出那人是誰,她就總覺得,心裏紮了根刺,癢癢的,很難受。

人的心思就是這樣,越被瞞著的事,就越想知道,時間久了,就成了心魔,容易憋出病來。

不過蔔英娥卻從來都不是逆來順受的,婆婆不肯告訴她,她就去問別人,反正相公前頭那個妻子是個大活人,既然跟相公過了一段時間,總不能天天藏在屋裏吧?

結果她這一問,還真就從劉淵的四子劉聰那裏問了出來,原來那個女人,竟是羊家的女兒,如今的貴嬪!

她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尤其相公如今就在洛陽,還跟在楊太傅身邊做事,說不定就有機會見到容貴嬪,萬一他們又重在一起了怎麽辦?

那會兒若不是快要臨盆,她就忍不住要到洛陽來了。

後來生下兒子,她更是天天想著到洛陽,月子坐的也不安心,胡氏見她如此,一問之下,才知道內情,除了感嘆紙包不住火,又有何辦法?

偏偏這時候,楊太傅去接她們的人就到了隰城,別說是拒絕不得,就算不是情勢所逼,蔔英娥也非來洛陽不可了。

這一路上,蔔英娥本就又擔心又生氣,心緒不好,如今看到劉曜竟是這樣的態度,這火氣還能壓得住嗎?

劉曜臉色一沈,“什麽藏著掖著,你知道什麽?怎麽一來就說這些不著邊兒的話,你又怎麽了?”

“我不著邊兒?你做的事就很清楚嗎?”蔔英娥斜他一眼,“你這些日子在洛陽,可算是順了心吧?是不是已經見過她了?你一直就忘不了她對不對?”

“英娥,別說這話了,”胡氏也有點不高興,“我不是跟你說過,那些都過去了嗎,你平白提起來,不是讓你們夫妻倆都心裏不痛快嗎?”

“娘可別說這話,心裏不痛快的是我,我看相公心裏可痛快著呢。”蔔英娥不但不收斂,反而以為這娘倆欠了她的,越發硬氣,“他如今在洛陽,是樂不思蜀,哪還記得我跟義真!”

“夠了!”劉曜厲聲道,“英娥,平時在隰城,你也這樣對娘說話?”

蔔英娥的脾氣,他是知道的,只要不合心意,就會冷眉冷眼,說話也尖酸刻薄,非常讓人受不了。

以往他愧疚於害的蔔英娥傷了腿,從不與她爭吵,可娘一個人含辛茹苦把他養大,受了多少委屈,只有他知道,他對娘從無半點不敬,更不允旁人如此。

“我這麽說話怎麽了?有說錯嗎?”蔔英娥來了氣,“我舅舅好歹是趙王,可我嫌棄過你們嗎?嫁給你吃苦受累,給你生兒育女,可你呢,把我們母子留在隰城不聞不問,去勾搭皇上的女人,你真對得起我——”

重重一個耳光,落在她臉上,啪的一聲脆響,把孩子嚇的大哭起來。

“永明,你這是做什麽!”胡氏吃了一驚,趕緊把孩子抱過來哄,邊埋怨道,“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怎麽還動起手來?”

孩子哭的很大聲,把剛要進來的張氏和劉裕、劉隆兄弟倆都給驚了一下,這是怎麽了?

怎麽人才到,就吵起來了?

蔔英娥捂著臉,不敢相信地瞪著眼睛,“相公,你、你打我?”

“你該打!”劉曜目光冷酷而憤怒,“這裏洛陽,不是隰城,她這樣胡言亂語,早晚出事,不打醒她,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

這裏本就有宮裏的人看著,平常張氏等三人都是謹言慎行,唯恐有什麽不妥,可蔔英娥卻口沒遮攔,只顧自己痛快,也是找打。

蔔英娥受了疼,丟了臉面,可算是受不住了,大叫道,“我什麽身份!我是什麽身份,你說!你這樣對我,你還有理了?我侍候你娘,給你生兒子,你卻在這裏跟人偷情,我哪裏說錯了?”

“你——”劉曜氣極,擡手又要找。

他當時為什麽要失憶,為什麽要答應娶蔔英娥!

“永明,你住手!”胡氏抱著孩子,擋在蔔英娥跟前,“還沒讓人看夠笑話是不是?英娥才來,你就對她動了手,她到底是你媳婦,玄嘉玄平兄弟倆可都在那旁看著,你就這樣給他們做哥哥?”

劉曜一回頭,才見劉裕兄弟倆正尷尬地看著他,登時覺得下不來臺,恨恨收了手,“二弟三弟,張姨娘,你們過來了。”

張氏這才進來,好言勸道,“永明,這是怎麽了?英娥才來,你們家一團聚,本該高興,怎麽還動起手來,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的?”

她三十來歲年紀,身材不高,很瘦,臉色常年發青,看著就病懨懨的。

別看她生的兒子劉聰心性不怎麽樣,可她卻很善良大度,把劉裕劉隆兄弟倆照顧的也很好,讓人挑不出不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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