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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就這樣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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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待我很好,我要什麽,他都會給我,是他盡心盡力保護我,我才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他是個好人,我不會背叛他的。”羊獻容摸著高聳的肚子,臉上笑容早已僵硬。

這些話是真,隱含的卻是另一層含義。

然劉曜是聽不懂的,他已經身心大亂,也完全看不出,羊獻容眼底深深的痛苦和絕望。

若一切都能回到原先,該有多好……

“你走吧,以後都不要進宮了,好好孝敬你娘,對待你娘子,莫要傷了她的心。”聽他沒有動靜,羊獻容只當他已經絕望,也略略松了口氣。

“你早知道我另娶了妻子?”劉曜聲音幹澀,才想到是否因為這一點,容兒才不肯跟他走?

“嗯。”羊獻容淡淡應了一聲。

不生氣不是因為不再在乎,而是因為知道,兩人之間說不清是誰先對不起誰,只能說,造化弄人。

既然她這輩子註定不能跟永明哥在一起,為何還要去破壞他跟蔔英娥之間的感情,兩人各有歸宿,也不錯。

“你知道我為何娶了英娥?”劉曜不死心地追問。

即使不能在一起也好,他不希望容兒以為,他是見異思遷的男人。

“無所謂啊,”羊獻容輕輕挑了挑眉,笑道,“既然能成為夫妻,就是上天註定的緣分,好好珍惜。韓青,扶我回去吧,我累了。”

“是。”韓青雖在較遠的地方,卻還是能聽到,聞言立刻過來攙住她,“娘娘沒事嗎?”

“沒事,回去吧。”

“容兒!”劉曜追了兩步,“你真的不肯跟我走嗎?我、我不甘心!”

羊獻容頭也不回,冷冷道,“我如今是什麽身份,你也知道,若被皇上知道我們以前的事兒,不但你會沒命,我也將死無葬身之地,如果那樣你也無所謂的話,你只管繼續糾纏我,你若死了,黃泉路上,你也不會孤單。”

話雖說的無情,那結果卻讓她向往。

不能同生,但求同死。

然劉曜卻終究舍不得,臉上交織著痛苦、絕望、心疼,那追上來的腳步,卻生生停在當地。

“韓青,回去吧。”羊獻容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眸光已如同死水。

“是。”

兩人走後,蔔泰趕緊過來,拽著劉曜就走,一副劫後重生的模樣,“嚇死了嚇死了!還好你沒糊塗到底,要不然我們全得完蛋!快走,劉都尉派人來尋你了,方才的事你萬萬莫要說出去,否則我們都會沒命……”

劉曜仿佛木偶,被他提了出去,從始至終,都沒再說一句話。

“永明,你去哪了,怎麽才回來?”劉淵見他臉色不對,緊張起來:莫不是他想起了什麽,去尋羊充華了?

劉曜牽了牽嘴角,“去找我大哥蔔泰了,把英娥交代的東西給了他。”

“只是這樣?還有沒有其他?”劉淵上下打量他。

劉曜故做不解,“其他?什麽其他?伯父在說什麽?”

“沒事就好,我是擔心你頭一回進宮,不知規矩,惹出亂子來。走吧,咱們這就出宮。”劉淵略尷尬,不過見他似乎沒什麽異樣,也就不再多說。

永明應當是沒有想起羊充華,否則不會這樣平靜。

劉曜點點頭,隨他一道出宮,心中再痛再苦,可為了容兒的安危,他也只能強自按捺。

是自己還不夠強大,不能保護容兒,否則,她何必有那樣的顧忌。

“楊太傅有意拉攏。”劉淵忽地道。

“哦?”劉曜冷笑,“他私下裏見伯父,就是為了此事?”

難道楊太傅不知道伯父是受先皇之恩,效忠於當今皇上的嗎?

還是說即使知道,也要拉攏,為他自己的專權鋪路?

“不錯,楊太傅的阿諛奉承之能,令我刮目相看,”劉淵目中有明顯的鄙夷,“漢人向來瞧不起匈奴人,他卻對我極盡誇讚,稱兄道弟,還說明會向皇上奏請,封我為建威將軍,五部大都督。”

“啊?”劉曜大為意外,“楊太傅竟這樣看重伯父?”

“不止如此,他還說要皇上封我為漢光侯。”劉淵濃眉一擰,自嘲地道,“我算不算是一步登天?”

即使先皇在位時,也未能許他如此殊榮,先皇的顧忌,楊太傅全然沒有,行事比皇上還要大膽果敢。

劉曜哼了一聲,“怕是楊太傅沒安好心!他知道自己在朝中沒有威望,才想借伯父之手,助自己在朝中站穩腳跟。我有預感,楊太傅要提拔的,絕不只伯父一個人,朝中要有大的變動了。”

“這是一定的,改朝換代,傷筋動骨,豈是那麽容易過去的。不過我們也不必太擔心,畢竟遠在隰城,我受先皇之恩,效忠的還是當今皇上,”劉淵忽然冷笑一聲,不掩厭惡,“看著吧,楊太傅不過一時風光,這大晉是司馬氏的天下,宗室親王豈容他一個外戚囂張。”

“伯父所言甚是,靜觀其變吧。”劉曜心中還放不開羊獻容,也不欲多說。

伯侄兩人很快出了宮不提。

——

“父親。”羊獻容見到羊玄之時,還是懨懨的,沒有精神。

與劉曜的相見,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氣,身體軟綿綿的,只想躺倒。

“臉色怎麽這樣難看,皇後為難你了?”羊玄之萬分擔心地問。

羊氏一族的榮耀,可都系在這個女兒和她腹中骨肉身上呢,出不得半點差錯。

柔兒好不容易懷上的骨肉,卻被當時還是太子妃的皇後給害了,菱兒卻始終不見有孕,他能指望的,只有容兒。

“不曾,”羊獻容搖頭,“皇後娘娘初掌六宮,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暫時顧不上我,父親不用擔心。”

羊玄之皺了眉,“你也說是‘暫時顧不上你’,待你生下皇子,皇後必有動作,你千萬小心,莫要讓她得了逞。”

羊獻容一陣心煩意亂,“父親先不要說這些了,或許我所生是女兒,哪有這些糟心的事。”

“話不能這麽說!”羊玄之捋須,喜不自禁道,“我私下裏問過程太醫了,他說你脈相極好,是皇子,錯不了。”

“那也未必,父親還是不要到處去說,免得到時候惹人笑話。”羊獻容撫了撫額,“父親還有什麽事嗎,若是沒有,我要回去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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