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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互相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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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衷驚喜道,“容兒,你果真是聰明,好辦法,好辦法!”

羊獻容郝然道,“這也算不得好辦法,不過是無奈之舉罷了,還請殿下千萬囑咐汝南王,萬事小心。”

“本宮明白,容兒,你等本宮好消息吧!”司馬衷急急起了身出去。

此事不宜耽擱,否則皇叔公性命不保。

羊獻容累極,倚回榻上,“但願還來得及。”

韓青道,“娘娘放心,據屬下所知,汝南王還不曾離京,如今又有了娘娘的主意,汝南王必不會有事。”

羊獻容微一點頭,不再言語。

——

隔天之後,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傳進宮裏:汝南王去許昌的路上,遭人行刺,所幸有侍衛忠心護主,才只是受了輕傷,幾名刺客遭擒,被押至太極殿,由司馬炎親自審問。

幾名刺客竟沒有頑抗,很快招認,是受了太子妃與賈謐指使,行刺汝南王。

司馬炎聞之大怒,將二人召到跟前,一頓怒責,“太子妃,賈謐,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行刺皇叔,該當何罪!”

汝南王司馬亮站在一旁,摸著受傷的右臂,亦是怒容滿面。

他比司馬炎還要長一輩,已過花甲之年,發須皆白,頗顯蒼老之態,殿上這些人,誰見了他不得行禮問安,如今竟被小人逼迫,還險些喪命,皇室威嚴何存?

姑侄倆跪在當地,自是憤怒而冤枉,賈南風絲毫不懼,“父皇息怒,此事臣媳毫不知情,定是有人誣陷臣媳,懇請父皇查明此事,還臣媳和賈謐一個公道!”

“你冤枉?”司馬炎邊咳邊罵,“事實俱在,你哪裏冤枉?刺客都已招供,是你和賈謐派人行刺皇叔,你還有何話說?”

楊芷見他咳的厲害,忙勸道,“皇上息怒,保重龍體要緊。”

心中卻是暗暗高興,原來父親竟安排好一切,若事情成功自然是好,若不成功,就由太子妃來承擔罪責,果然是天衣無縫。

然遺憾的是,此舉終究還是沒能除掉汝南王,如今他心生警覺,皇上又動了真怒,日後再要除他,恐怕就更難了。

她和賈南風都不知道的是,這正是羊獻容的計謀。

司馬衷暗中去見司馬亮,說了楊駿要行刺他之事。

司馬亮聞之果然大怒,不過他到底經歷大風大浪,並不似司馬衷那般魯莽,雖氣,卻也有幾分懷疑。

司馬衷即按羊獻容所教,讓他不動聲色,仍舊啟程前往許昌,暗地裏安排好人保護他。

結果才出洛陽沒多久,果然遭遇行刺,幸虧他早有安排,才幸免於難,只受了輕傷。

如此一來,他對司馬衷自是深信不疑,審問了那刺客,卻不想刺客說的,與司馬衷所說竟是不同,將太子妃牽扯了進來。

祖孫兩個商議一番,幹脆,將刺客都押至皇上面前,反正不管指使者是楊駿還是太子妃都好,除掉一個是一個。

賈南風看到楊芷那掩飾不住的得意,心中怒火升騰:賤人果然容她不得!

之前總在皇上面前說她壞話,後來見如此動不得她,竟想出這等毒計來誣陷她,卑鄙無恥到了極點!

“皇上,臣冤枉,”賈謐叩了個頭,“臣從未人派人行刺王爺,皇上明查。”

此事明顯是有人誣陷,若真是他所為,必定比這高明,哪會說敗露就敗露。

司馬炎氣的直咳,喘不過氣。

楊芷一臉惋惜地道,“賈謐,你也不必狡辯了,那刺客都招認了,就是你與太子妃所為。你們膽子也太大了,汝南王是朝廷重臣,皇上的親叔叔,你們居然……”

說罷連連嘆息搖頭,認定了就是兩人所為一般。

司馬亮怒道,“賈謐,賈南風,你們還有何話說?本王豈由得你們輕賤,行刺本王,罪大惡極,皇上,臣請將這二人處以極刑,以儆效尤!”

司馬衷從旁道,“父皇,兒臣也覺得,不可姑息養奸,此種惡行,必要嚴懲,為皇叔公討回公道!”

賈南風猛地擡頭看向他,好,好的很,太子終於又逮到了置她於死地的機會,很好!

楊芷佯裝勸道,“正度,你先不要急,此事皇上定會查個清楚,還皇叔一個公道。”

賈南風狠狠掐緊了掌心。

她是不甘,可今日之事,分明就是楊芷、太子等人設計害她,她苦無證據,又如何為自己脫罪?

真是大意了,竟如此輕易就被算計,早知如此,她何必客氣,早早將太子壓到擡不起頭再說!

賈謐忽地道,“皇上,臣是冤枉的,不知皇上有何證據證明,是臣和太子妃指使刺客,謀害汝南王?”

司馬炎終於緩過一口氣,怒聲道,“刺客都已招認,是你們指使,你還有何話說?”

“臣要與刺客當面對質。”賈謐毫無懼色。

楊芷一怔,道,“當面對質就不必了吧,刺客都已招認……”

“皇後娘娘是心虛嗎?”賈謐竟質問起楊芷來,“還是說此事另有隱情,皇後娘娘只為誣陷臣和太子妃?”

“你……”楊芷惱羞成怒,“賈謐,你好大的膽子,敢這樣與本宮說話?”

“皇後娘娘為何不敢讓刺客與臣對質?”賈謐咄咄逼人。

“你……”

“不錯,”賈南風冷冷道,“母後為何要阻止臣媳和賈謐與刺客當面對質,莫不是這一切,都是母後指使嗎?”

“你、你胡說!”楊芷幾乎失了風儀,厲聲道,“本宮何時指使了?賈南風,你不要血口噴人!”

她這是氣極了,才會直呼賈南風其名。

賈南風嘲諷冷笑,“母後這是惱羞成怒嗎?”

“你——”

“好了!”司馬亮沈聲道,“此事自是要查清楚,不枉不縱才好。皇上,臣讚成太子妃與刺客當面對質,問個清楚明白。”

司馬炎擰著眉,略一思索,“準。”

“父皇……”司馬衷還待再說,看到皇叔公眼神,識趣地閉了嘴,心中了然。

就讓他們互相攀咬,不是很好。

內侍即帶著司馬炎口諭,前往天牢提犯人。

韓青上前詢問幾句,即飛身往西宮常寧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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