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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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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話,司馬衷進來了,原本滿臉笑容,一看到賈南風,臉色當即冷了下來,“你怎麽在這裏?”

要說他也確實是個沒有心機的,否則就不該在這種時候,跟賈南風冷言冷語,惹怒她,吃虧的只有羊獻容。

賈南風笑臉依舊,“殿下這話說的,可就見外了,妾身得知容妹妹有了身孕,過來問候一二,有何不妥嗎?”

早知道太子不會給她好臉色,若是生氣,反而處於下風。

司馬衷擺手,“本宮早說過,容兒由本宮照顧,不必你多事,你回去吧。”

賈南風笑容有些冷,“殿下覺得妾身是在多事?”

羊獻容從中調和,“殿下誤會了,太子妃的確是來探望妾身的,還帶了滋補的湯來……”

“不準喝!”司馬衷臉色大變,見她手上果然端著碗湯,劈手奪過,扔在了地下,“當心有毒!”

碎瓷四濺,湯汁濺到賈南風裙腳,縱使再想裝的無事,也是不能了,“太子殿下這是何意?妾身好心好意送了補湯來,殿下竟懷疑妾身下毒?在殿下眼裏,妾身就這樣狠毒嗎?”

司馬衷護住了羊獻容,冷冷道,“你不狠毒,綠菊和翠竹就不會死,她們懷著本宮骨肉,兩屍四命,你不狠毒?”

賈南風啞口無言。

“殿下,別這樣,太子妃真的是好意。”羊獻容小聲道。

“容兒,別信她,”司馬衷毫不退讓,“賈南風,你還不出去?以後都不要往容兒這裏送任何東西,容兒都不會吃的,本宮方才去見父皇母後,父皇叮囑兒臣,定要好好照顧容兒,若容兒的孩子有任何閃失,你這太子妃,就別做了。”

羊獻容皺緊了眉。

這會不會逼的太子妃太狠,若她狗急跳墻,如何是好?

賈南風臉色變了變,隨即又恢覆正常,“殿下放心吧,妾身以後都不會再送東西過來了,日後也不會尋容妹妹麻煩,希望容妹妹能保住這一胎,妾身也證明自己是好意了,妾身告退。”

待她出去,羊獻容柔聲道,“殿下就算不要妾身吃太子妃送來的東西,也不要這樣給她沒臉,要不然,妾身也難做。”

“你沒有什麽難做,是父皇母後要本宮警告賈南風的,方才本宮已經說明白了,若你有個閃失,就是她的罪過,諒她也不敢把你怎樣。”

司馬衷露出厭惡表情。

只要說到“賈南風”這三個字,都是對他的一種汙辱。

“多謝殿下,稍候妾身去向皇上、皇後娘娘謝恩。”羊獻容也不好再多說,不然就拂了太子好意。

“不急,父皇母後得知你有了身孕,別提有多高興了,還直誇本宮有本事,這麽快就讓你有了身孕。”司馬衷笑的有些憨。

皇上皇後不止高興,還賞了很多好東西給羊獻容,光是禮單就長長一條,司馬衷怕她累著,親自清點過後,都收入了庫房當中。

羊獻容暗道一聲“慚愧”,紅著臉道,“殿下又取笑妾身……”

司馬衷孩子似的笑起來。

——

“太子妃,賈將軍到了。”臘梅出來稟報。

賈將軍即賈謐,字長淵,生母為賈南風之妹賈午,生父韓壽,故他原本姓韓,後因外祖父賈充之子賈黎民早卒,未及留後,即將他過繼給賈黎民,改姓賈,賈南風名義上是她的姑姑,其實是姨母,封後將軍。

他風度翩翩,聰明好學,文采過人,可惜因與賈南風親近,自然沾染了其姑姑的狠辣奸詐,不討太子司馬衷所喜。

“知道了,上茶,”賈南風怒氣散去不少,“還有,去把程據請來,就說本宮不舒服。”

“是。”

賈南風進了屋,賈謐正逗弄籠中那只鳥,也不擡頭,戲謔道,“又在太子殿下那裏受了氣?這會子殿下把羊充華當寶,不給姑姑好臉色了吧?”

“你就知道看本宮笑話,本宮讓你想辦法幫本宮,你的辦法呢?”賈南風瞪他一眼,卻並不真的生氣。

侄兒一心向她,是她在這宮中,唯一可信任的人了。

賈謐轉過臉來,狹長的雙眸中露出狡黠,“姑姑是最聰明的女人,如何對付太子殿下身邊的女人,還用侄兒教你?綠菊和翠竹不是都沒有好下場嗎?”

姑姑的狠辣,他自嘆不如。

果然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賈南風又瞪她一眼,“故意氣本宮是不是?父皇母後現在看的本宮緊,如今更是將羊充華這一胎壓在本宮身上,她若有事,本宮第一個倒黴,本宮現在能動她嗎?”

“看來姑姑是真惹皇上皇後生氣了,”賈謐聳聳肩,“那姑姑要怎麽辦,眼睜睜看著羊充華生下皇子?”

“她做夢!”賈南風狠狠咬牙,“本宮不能動她,旁人難道不能動嗎?”

賈謐一副“知你如我”的表情,“廣陵王。”

廣陵王並不太得太子喜歡,這一點人所共知,只不過皇上念著他是皇長孫,幼時又聰明機靈,而且是唯一的皇孫,所以特別寵愛他罷了。

若羊充華真生下皇子,太子必定捧在手心裏疼,廣陵王能否在將來被立為太子,就是個未知數。

而廣陵王對太子之位,卻是志在必得,自然不會允許任何威脅到他地位的人存在,所以他是第一個,不希望羊充華生下皇子之人。

賈南風冷笑兩聲,又不太有把握,“話雖如此,不過熙祖對羊充華舊情未忘,說不定不但不會害她,還會幫她。”

“這倒是,”賈謐捏著下巴思索一陣,“不如找個機會,試一試廣陵王口風?”

賈南風不置可否。

姑侄兩人又說了些朝中之事,賈謐還要去看望祖母,即告退出門。

在門口與程據打個照面,他頗有些輕佻地看了程據一眼,負手離去。

程據氣的好一會不能正常呼吸。

“程大人來了,怎麽不進來說話?”賈南風看到門口的一抹身影,慵懶地出聲。

程據整了整衣冠,這才進門見禮,“臣見過太子妃。”

“程大人好眼色啊。”賈南風笑意盈盈。

程據低眉垂目,“臣不明白太子妃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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