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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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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獻容也確實是朝著劉曜家的方向逃去,除此之外,她還能去哪?

幸好離開了小道之後,再往前回洛陽,就都是大道,並不難走。

羊獻容不敢稍做停留,沒命往前跑,耳旁風聲呼呼,她的喘息聲更是有如風箱,黑暗中不辨腳下,不知摔了多少跟頭。

夏末穿衣仍嫌單薄,手掌、手肘、膝蓋等處全都熱辣辣的痛,必定已經出血,她也顧不得了。

前面不遠處,一道人影慢慢挪動,嘶啞的嗓子裏發出無力的聲音,“容兒,容兒……”

正是一路尋來的劉曜。

當時他跑的急,再者身上錢不多,也沒法雇馬車,只能一路走,一路找。

問過一些行人,都說沒有瞧見阿容,他只能順著回洛陽的路走,天黑之後,他來到附近,聽說只有一處客棧,便懷著僥幸心理,過來看看。

有人?

羊獻容一驚,趕緊藏到路邊的草叢裏,大氣不敢出。

“容兒……”劉曜兩頓飯沒吃,餓的前胸貼後背,有氣無力地往前走。

客棧在哪裏?

“容兒……”

“永明哥?”羊獻容懷疑自己在做夢。

哪有這樣巧的事。

可枕邊人的音容笑貌,早已深刻在腦海中,她不會認錯的,即猛地從草叢中站起來,“永明哥!”

聲音裏已帶了哭腔。

劉曜結結實實吃了一驚,瞬間從萎靡狀態中回神,四下亂望,“容、容兒?”

莫不是自己太心急,出現了幻覺?

然而下一秒,一具溫暖的人體就投進他懷中,“永明哥,你終於來了!”

羊獻容抱緊了他,委屈地哭成淚人。

總算上天垂憐,在父親找到她之前,永明哥先到來,否則她一定沒有機會逃第二次。

劉曜被一股大力沖的差點跌倒,趕緊站穩,驚喜道,“容兒,真的是你?你、你沒事嗎?”

“我沒事……”

“沒事就好!”劉曜上下摸著她,“嚇死我了……啊,是誰把你帶走的,是不是……”

“是我父親和阿公。”羊獻容咬牙,“他們還是要我進宮……”

“不可能,我不會同意的!”劉曜用力抱緊她,“你已經是我的妻子,我會保護你!走,咱們回家!”

果然是侍中大人帶走了容兒,也幸虧是這樣,容兒雖一時失了自由,卻沒有生命危險。

“咱們不能回那個家了!”羊獻容急急道,“我一逃,父親和阿公肯定能想到我是回家找你,咱們必須盡快離開!”

“說的對!”劉曜放開她,牽著她手往回走,“那裏已經不安全了,咱們盡快離開,找個安全的地方。”

“嗯。”

夫妻倆一路走,一路商議,往家趕去。

待兩人回家,天已亮了,胡氏擔心他倆,一夜都沒睡,好在看到人平安,也算是松了口氣,“沒事就好,容兒,那你父親……”

“娘,來不及多說,咱們先走!”劉曜急急火火地收拾東西,“先離開這裏,回頭再說!”

胡氏楞怔地看著他,“離開?去哪裏?”

隰城不能回去了,老家待不得了,還能去哪裏?

之前留下羊獻容,不過是因劉曜賭咒發誓,沒人知道她還活著,更沒人知道,她是跟他在一起。

可是如今呢?

“……”劉曜停了停,也是茫然不知所措,幹脆不想,“不管了,總之先走再說,不能留在這裏,等羊侍中來了,就麻煩了!”

羊獻容內疚萬分,眼圈又紅了,“娘,都是我不好,害的你和永明哥無處可去……”

“不是你的錯!”劉曜咬牙,恨聲道,“一定是二弟向令尊告密,他才找到這裏!”

羊獻容楞了一下,忙道,“永明哥,你誤會了,並不是石大哥,是我阿公偶然看到我,才知會了我父親。”

她雖不喜石勒為人,不過也做不出那等冤枉他人的事來,尤其不願劉曜與石勒為了她反目成仇,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劉曜大為意外,“是這樣?那是我誤會二弟了,幸好我也沒來得及找他質問。好了,先不說了,咱們……”

剛說到這,外頭已起了喧嘩,胡氏從窗戶裏向外一看,驚道,“有官兵!”

羊獻容急急過去一看,果然一隊官兵沖了進來,領頭的人,可不正是父親嗎?“太過分了,怎麽能……我出去看看!”

“容兒,你留在屋裏,我去!”劉曜一把拉開門出去,像門神一般擋在門口,“你們要幹什麽?”

羊玄之怒道,“劉曜,你真是不知好歹!上次我放過了你,你竟還不知悔改,將我女兒拐走,我已報官,你就等著進大牢吧!”

劉曜絲毫不懼,“岳父大人誤會,我並沒有拐走容兒,我們是彼此喜歡,才結為妻的……”

“住口!”羊玄之喝道,“不必狡辯,來人,將他拿下!”

“是!”

二十幾名官兵立刻手執兵器沖上來。

情知多說無益,劉曜甩開拳腳,與他們打將起來。

羊獻容哪還看得下去,急急奔出來,“住手,都住手!”

羊玄之恨鐵不成鋼地瞪她,“容兒,你看你這出息,太讓我失望了!”

果然還是回了劉曜這裏,也倒省得他到別處去找,直接到當地官府報官,捕頭即帶著一隊官兵過來拿人。

羊獻容對羊玄之跪下,苦苦哀求,“父親,求你成全我跟永明哥吧!我們已經成親,我沒辦法再為你換取榮華富貴,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羊玄之惱羞成怒,“孽女,你胡說什麽?跟我回去!”

狠狠拽了人就走。

心思歸心思,被女兒這樣指到臉上,他還是顏面無光,能不惱嗎?

劉曜正與官兵對打,眼見妻子被拽走,又急又怒,“岳父大人,不要帶走容兒,我們已經……”

“住口,不準叫我!”羊玄之大怒,“你跟阿容無媒無聘,算什麽成親?再胡說八道,休想活命!”

劉曜一聽這話,卻是大喜,“是,岳父大人,小婿明白了!小婿知道之前是委屈容兒,岳父大人放心,小婿會準備好聘禮,上門提親!”

羊玄之氣的差點背過氣去,哪還與他多說,帶著羊獻容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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