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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要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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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衷裂了裂嘴角,“殺了她?殺了賈南風?”

說罷仿佛覺得很好笑,他低聲笑個不停,肩膀抖的仿佛抽風。

“父親!”司馬遹受辱地紅了臉,“我受夠了!她、她不是人,她就是個瘋子,她有病,她……”

司馬衷笑聲頓止,眼神變的很嚇人,“你在嘲笑我?”

“我沒有!”司馬遹垂頭,“我知道父親也是身不由己,是皇祖母替父親選了她,可皇祖母已經死了,你為何還要留那個女人在東宮,她早晚會害死你和我的,父親,殺了她吧!”

司馬衷挑了挑眉,居然點頭,“可以,你去殺吧。”

“父親同意了?”司馬遹驚喜,卻也不安,“可是,我一個人……”

“記住,”司馬衷笑著拍他肩膀,“只殺賈南風一個人是不夠的,殺了她之後,還要殺了她的妹妹,殺光賈氏所有人,她手下那些爪牙,一個都不要放過。哦,對了,還有趙王,以及跟趙王交好的宗室親王,全都要殺,斬草除根,明白嗎?”

司馬遹的臉色一點一點灰敗下去,忍不住道,“父親,其實趙王並不甘心聽命於賈南風……”

“他是甘心為你嗎?”司馬衷反問。

司馬遹語塞。

“熙祖,你還是太年輕,隱忍力不夠,”司馬衷並不怪他,只是嘆了口氣,“賈充在世時,玩的那些手段,連父皇都被瞞過,更何如你我?”

司馬遹低了頭不作聲。

世人皆傳父親癡傻懦弱,難當大任,卻不知父親幼時,也曾聰明伶俐,是賈充怕父親將來長大,難以掌控,暗中指使父親身邊的人下了藥,父親心智受到影響,才變的遲鈍,嗜睡,慢慢精神和身體都越來越差,才三十幾歲的人,卻是一副老態龍鐘相。

不只如此,賈充在朝中,裏裏外外安排了他的人,上欺瞞皇祖父,下收買人心,架空父親,父親日漸淪為傀儡,淪為賈南風的玩物,卻不堪為外人道,此中苦楚,又有誰知。

“忍,要忍……”司馬衷怔怔道,腦子裏又開始嗡鳴,難受地捏了捏額側。

“父親就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司馬遹恨聲道,“一直忍,忍到何時?”

司馬衷揮了揮手,“別再惹怒賈南風,她打了你,也是白打。”

司馬遹摸一把臉,完全不顧宮中禮儀的,狠狠啐了一口。

“羊獻容死了?這次,是不是真的?”司馬衷忽地道。

司馬遹並沒有什麽特別反應,“我也不知,聽說是游湖是翻船落水,她身邊的丫鬟死了,她的屍體至今沒有找到,想必……是活不得了。”

他替羊獻容慶幸,死,是一種解脫,也未可知。

如果不是趙王暗中找上他,說是皇祖父跟楊皇後替父親納妃,正是打壓賈南風的好機會,而阿容是最好的人選,他不會去鄴城接阿容,就不會有後來的事。

雖然他後來才知道,出此計謀的,正是孫秀,阿容外公孫伯旗的同族兄弟。

為達目的,親人都可以出賣,更何況阿容對他來說,什麽都不是。

可如今,阿容幾次三番寧可尋死,也不願進宮,他覺得這是天意,要對付賈南風,還得依靠他,阿容畢竟是弱女子,用賈南風的話說,若阿容真的進了宮,恐怕也活不過三天吧。

“她一定沒死。”司馬衷笑了笑,很自信的樣子,“我看得出來,她不是普通的女子,她只要還活著,我一定會找到她。”

司馬遹驚了一下,“父親,你難道……”

“不錯,我要定她了,她命中註定,會是我的女人。”司馬衷摸了摸肩膀。

那日,他抱起她,她的臉就緊貼在他這邊肩膀上,淡淡的香氣縈繞,雖然只是極為短暫的碰觸,卻已在他心裏,打下烙印。

他要她,一定!

司馬遹楞了一會,慘然而笑。

——

十天之後,羊獻容和劉曜終於回到晉陽隰城,雖是風塵仆仆,可兩人的精神都還不錯,一路上少不了纏綿溫存,早已如同老夫老妻一樣,毫無隔閡。

“娘,我回來了!”劉曜牽著羊獻容的手,推開柵欄門就迫不及待地大叫。

隔了一會,屋裏傳出胡氏憤怒的聲音,“不孝子,你還知道回來呀!一走十幾天,音信全無,我還想著你是不是死在外面了!死也給我來個信兒,我好知道去哪給你收屍……”

說到後來,已哽咽難言。

劉曜愧疚萬分,他這一走,確實太久,母親只他一個兒子,怎能不擔心。

“沒話說了?你這……”胡氏猛地拉開門出來,卻又楞了,“容姑娘?你怎麽來了?”

“劉夫人。”羊獻容羞澀地叫,今時不同往日,昔日的劉夫人,如今已成她的婆母,她頭都要擡不起來。

“哦哦,進來吧,外頭熱,”胡氏胡亂擦了兩把眼淚,狂風暴雨般將劉曜拽到一邊就罵上了,“劉永明,你這些天走的人影不見,就是去洛陽把容姑娘帶回來了?”

“我……”

“她家裏人不知道是不是?你偷偷帶她走,這是犯律法的,你是不是想死啊?”

“不是……”

“她是什麽身份,你不知道嗎,還敢偷帶她回來,若是被侍中大人或者廣陵王知道,你有幾條小命也不夠賠的!”

“娘,你聽我說……”

“快點把人送回去,再被廣陵王追到這裏,我先一頭碰死,免得拖累你!”胡氏罵罷,狠狠坐在石凳上生悶氣。

劉曜無奈道,“娘,你先別急,不是你想的那樣,容兒是自願跟我回來的。”

胡氏猛地擡頭,“自願?”

“是的,”劉曜伸手,示意羊獻容過來,雙雙跪倒,“我們在回來的路上,已經拜過天地,成了夫妻,還請娘恕罪,兒子沒有先稟報您,就先成了親,也請娘成全。”

羊獻容紅著臉,小聲道,“娘。”

“不行!”胡氏嚇白了臉,跳將起來,“這、這簡直是胡鬧!永明,容姑娘年紀小,不懂輕重,你怎麽也跟著糊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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