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躲不了的待選

關燈
賈南風暗暗冷笑,少擺出一副有恩於我的樣子,若不是你向皇上說我壞話,皇上能不喜歡我?

你分明想找個好拿捏的女人做太子妃,將來好聽命於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是,臣媳以後會註意,”賈南風起了身,關切地道,“對了,母後之前不是說過,要從朝臣家中挑幾個溫良賢淑的,進東宮來服侍太子殿下嗎,可有人選了?”

楊芷頗為詫異,“你沒有意見?”

她正想著如何開口說這件事,怎麽也要勸得太子妃接受,不成想,太子妃竟自己說了出來。

莫不是真個知道,害了翠竹母子性命,是大罪過,從此知道收斂了?

若真如此,倒也不錯。

“臣媳怎麽會有意見呢?”賈南風羞愧地道,“都是臣媳不爭氣,沒能給太子生個兒子,太子如今只得廣陵王一子,是該多納幾個賢良女子,為太子開枝散葉,臣媳心中,也能好受些。”

“你能這樣想,就再好不過,”楊芷大為高興,“本宮正要與你說這事呢,一早本宮就留了心,如今也有幾個人選,到時候讓她都進宮來,讓皇上和正度都挑一挑。”

“是,母後英明。”賈南風不露聲色地道。

“皇上也提醒過本宮了,不必非要容貌無雙,要緊的是性情好,寬容大度,切不可……”楊芷一時高興,險些說出不好的話,險險住了口,略有些尷尬。

當時皇上的原話是說,再送進東宮的女人,切不可與太子妃一般,待選定的人進了東宮,也要太子妃善待她們,若再有殘害正度子嗣之事發生,皇上絕不輕饒!

“母後的眼光一向是好的,母後做主就是,”賈南風佯裝無意想起,道,“母後,臣媳那日見過侍中大人的長女羊獻容,倒真是個溫婉良善的,有她服侍太子殿下,再好不過,母後不妨先將她定下來。”

“羊獻容?”楊芷微微皺眉,“羊玄之家的長女嗎?本宮可是聽說……”

轉念一想,卻又釋然了。

若相士所言是真,羊獻容果有母儀天下之命,豈非是說,賈南風這太子妃之位,坐不長久?

亦或將來,羊獻容定能替代賈南風,成為大晉的皇後?

如此倒好,楊芷也見過羊獻容,那女子的確柔弱,比起兇狠強悍又狡猾的賈南風,好拿捏十倍不止。

“世說之語,皆是妄言,母後何必信呢,”賈南風不以為然地道,“臣媳覺得羊獻容是最合適的人選之一,母後若是不信,不若見見她,就知道臣媳所言不假了。”

“也罷,待選之時,本宮會著意看看她的。”楊芷一口答應下來。

“是,母後英明。”賈南風眼裏,閃過一抹狠光。

太子和廣陵王都盼著她被廢呢,她若不好好“回報”一番,怎麽對得起他們對她的一番“好意”!

——

包括羊獻容在內,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原本說十天之後的待選,忽然成了兩天後的今天。

羊獻容本打算去游西池,卻被告之待選,她連府門都出不得,好不絕望。

“小姐別這樣了,快些梳妝打扮吧,或許還選不上呢,小姐總還有希望的。”念兒拿著套粉色襦裙,勸了半天了,主子就是不肯換衣,她亦無奈。

羊獻容緊咬著嘴唇,心中升起一線希望:是啊,或許還選不上呢,現在絕望,還嫌太早!

“念兒,去拿那套滾青邊的深衣來。”

“啊?”念兒驚詫,“小姐要穿那一套嗎?那深衣厚實著呢,外面熱的很,小姐穿那一套,會出很多汗的!”

“不用多說,快去拿!”羊獻容眼睛一瞪,不容她多說。

念兒無奈,只好應了,將那粉裙放在一邊,去拿衣裳。

很快,念兒將那深衣拿來,又在主子吩咐之下,替主子梳了個早已不時興的靈蛇髻,化了偏青色的妝容,越發顯得她病容憔悴,再配上那套深衣,瞬間老了十歲。

“小姐,你這樣子……”念兒才要嫌棄,驀的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喜道,“小姐,你是故意……”

“嗯?”羊獻容警告似地看她一眼。

念兒心領神會,“是是,奴婢不會多嘴的,小姐放心。”

打扮停當後,羊獻容來了前院。

果然,這深衣厚的很,才走了這段路,她已熱的有些受不住了。

“三妹,你怎麽穿成這樣?”大小姐羊獻柔先是吃了一驚,接著嘲笑起來,“你是病糊塗了嗎,這麽熱的天,你穿這種衣裳,不怕熱的更傻啊?”

“阿柔,怎麽這樣說話?”羊玄之臉色一沈,再看一看羊獻容這模樣,也確實不滿意,“阿容,你這衣裳不合時宜,回去換一身。”

“父親,我還病著,身子畏寒,就得穿這樣,再說時辰要到了,不能誤了進宮,這就走吧。”

羊獻容有氣無力地說一句,當先往門外走。

羊玄之才要氣,忽地想到她不願進宮的事,猜她是有意為之,委實也不願逼她,心腸一軟,也就由了她。

羊獻柔與妹妹羊獻菱很是得意,三妹這樣,一定選不上,她們的機會來了。

——

東宮自晨起之時,氣氛就有些壓抑,司馬衷被皇上叫了去,一會待選的女子入宮,好由得他自己挑選中意的。

賈南風心情自不會好,卻一切皆如常,讓人看不出一點異樣。

然她越是如此,身邊服侍的人就越緊張害怕,惟恐一個不慎,惹怒了她,下場淒慘。

試想,依她的狹窄心胸,太子今日選妃,她怎可能無動於衷,那些女子就算中選,進了東宮,也不會有好結果。

“熙祖心情很不好呢,”賈南風慢慢喝著酒,有幾分落寞的樣子,“是不是以為終於能跟心愛的女人在一起,所以高興的太早了,如今願望落空,才會格外難受?”

司馬遹恨恨看她一眼,敢怒不敢言。

他是高興的太早了,還對阿容許下承諾,如今卻事與願違,幾次三番背棄她,她如今還不知道多恨自己。

故而得知了母妃不會被廢的消息,他實在無臉,再去見阿容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