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無法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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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兒隨後進來,不忿地道,“小姐不要聽信大小姐的話,沒準大小姐就是故意的,要小姐不敢嫁給廣陵王呢。”

羊獻容虛弱搖頭,“別說了,反正我也不可能嫁給廣陵王,由著大姐二姐吧,人前人後,你也莫要多話,防著墻外有耳。”

“是,小姐。”

羊獻容頭疼的厲害,偏偏腦子裏又時時想著大姐說的話,總不自覺地想像著一團血泊中臥著個蠕動的嬰孩,一夜不知道被惡夢驚醒多少次,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好不痛苦。

直到天快亮時,才抵不住洶湧的倦意,沈沈睡去……

劉曜來到洛陽一天了,卻怎麽也見不到羊獻容。

羊家家大業大,家規森嚴,若不遞拜貼,就休想進去。

然羊玄之想必早有預料,所以交代了門口侍衛,只要是匈奴人,一律不見。

劉曜深感無奈,若是假名假姓可蒙混過關,可他明顯的匈奴人長相,卻實在混不過去。

這兩天他圍著羊府轉了不下十圈,卻無論如何,也難成事。

不過他並不急,這麽多年在伯父家中,早已養成他隱忍的性子,只要耐下心,總有機會。

而通過這兩天的細致觀察,也確實讓他看出了些門道:羊府每天都有專門的人往裏送蔬菜魚肉,因為是每天的慣例,所以守門侍衛對他們,並不盤問,只查看一下車上沒有利器,就會讓他們進去。

這,是他最好的機會。

——

羊獻容醒來時,已日上三竿,屋裏悶熱的厲害,她動一動,就覺得身上濕膩的厲害,啞著嗓子道,“念兒?”

念兒忙從外頭進來,“小姐終於醒了,嚇死奴婢了!”

方才她進來看了好幾次,主子也沒醒,她急的難受,正想著要不要去稟報老爺呢。

“我沒事,”羊獻容扯了扯衣領,“我要沐浴,你讓人去燒水。”

“是,小姐。”

念兒忙讓人去燒水,再拿了幹凈的衣裙,服侍主子沐浴。

沐浴完,換好衣裳,總算是清爽了,羊獻容正坐著梳發,羊玄之匆匆過來了。

“父親。”羊獻容起了身。

“臉色這樣不好,不舒服嗎?”羊玄之頗為心疼。

夫人早逝,留下這三個女兒,他又要忙於公務,又不忘對三個女兒的教導,也著實辛苦。

好在女兒都長大了,也算是乖巧懂事,尤其小女兒,一慣安靜,惹人心疼。

“有些熱著了,往年都是如此,天氣涼爽了就好了,父親不用擔心。”

在父親面前,羊獻容倒也無須逞強。

“你這身子一向弱,竟是怎麽養都好不起來,”羊玄之甚是無奈,“將來進了宮,還要處處小心,我還真是不放心。”

羊獻容臉色一變,“父親,我已經想清楚了,我不嫁給廣陵王。”

“你這孩子,又說胡話!”羊玄之臉色一沈,“你與廣陵王的親事,皇上皇後都是讚成的,你對廣陵王,不是也一心一意,哪能說不嫁就不嫁?廣陵王親自去鄴城接你,你怎能不知好歹!”

“父親誤會了,廣陵王去鄴城接我,不是要娶我,是要我……”羊獻容屈辱地紅了臉,為讓父親明白,還是說了出來,“他是要我進東宮服侍太子!”

羊玄之一下懵了,楞楞看著羊獻容,居然想笑。

“父親別這樣看著我,我都快氣死了!”羊獻容羞辱又委屈,紅了眼眶,“當時聽到廣陵王這話,我也是無法接受的,可……”

“怎麽可能呢?”羊玄之總算是緩過來,也無法接受,“廣陵王喜歡的是你呀,他與我說過多次,要上門來提親,怎麽會……”

“此一時,彼一時吧,當年我跟廣陵王都年幼,說過的話,只當是兒時戲言,作不得數。”

曾經多少的海誓山盟,如過眼雲煙,不覆思念。

羊玄之心裏有些亂,“這……這想必是誤會,阿容,你先莫要急,我會找個機會問一問廣陵王,或許是你弄錯了。”

這會兒他倒是想明白了,為何當初女兒會獨自駕車離開,幾乎葬身崖底,若事實如此,也不怨她對廣陵王的不敬。

“不問也罷,廣陵王親口對我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羊獻容表情冷漠,如今對廣陵王,她早已沒有了半點奢望。

“你……”

外頭忽地起了一陣喧嘩,念兒匆匆進來,臉色發青,“老爺,小姐,有人闖進聽雨院來了!”

羊玄之大怒,“竟有這事?是什麽人這樣大膽?”

“似乎是個送菜進來的人,說是要出恭,找錯地方了。”念兒氣憤地道,“廚房離這裏遠的很,就算那人想要出恭,也不可能找到這裏,分明就是故意的,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登徒子!”

羊玄之氣道,“越來越沒有規矩了!阿容,你先歇著,我出去看看。”

“是,父親。”羊獻容送走父親,回頭道,“念兒,闖進來的,是什麽人?”

“奴婢沒有瞧見,想是對小姐有非分之想呢,該打!”念兒罵個不停。

羊獻容並未想到別處,“或許是真的走錯了,不必理會,以後這院裏院外的,多註意著些就是了。”

“是,小姐。”

劉曜是被羊府的侍衛給硬生生轟出來的,他才一靠近“葉雨院”,就被人發現,幾句盤問之下,侍衛對他起了疑,若不是帶他進來的菜農跟這些人熟識,替他說好話,恐怕已被當做歹人抓了起來。

“你這小子也真是,不是說想進來見識一下羊府嗎,怎的跑到人家小姐院子裏了?”那菜農氣的直罵,“為了你這幾個錢,我可差點掉腦袋!”

果然拿人手短,他就不該為了貪這幾個錢,把劉曜這個陌生人給帶進羊府。

劉曜連聲道歉,“我也是不小心走錯了,絕非有意。”

“行了行了,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晦氣!”菜農罵罵咧咧地去了。

劉曜到無人的地方,摘了假胡子,脫掉漢人衣裳,倚著墻想主意。

方才趁亂,他看到了念兒,旁人都說,那丫頭就是容兒身邊的人。

既如此,他就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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