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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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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也罷,”羊玄之點了點頭,“有恩報恩,乃為人之根本,你做的不錯。”

胡氏忙道,“先生言重了,不過舉手之勞,談不上什麽恩。”

說話間羊獻容已過去為劉曜解繩索,見他這滿身的身傷,又是心疼,又是氣憤,面色卻格外平靜,“對不起,劉大哥,連累你受了傷,快些進去,讓義母幫你治一治。”

廣陵王的性子,她向來了解,她若表現得對劉曜太過在乎,他就會傷劉曜更深。

然而在劉曜看來,卻是她見到了自己喜歡的人,他對她來說,就不算什麽。

“永明,先進來吧,”胡氏看到兒子眼中的傷痛,嘆了口氣,“你傷的太重,我先幫你止血。”

就算被傷了又如何,自古民不與官鬥,何況他們確實隱瞞了容姑娘的事。

“永明,進去。”劉淵上前,硬是將劉曜扶了進去。

劉曜痛的直打哆嗦,“伯父,是不是你……”

“是,”劉淵沈下臉來,“永明,我知道你不是有意,你從未見過羊家小姐,自然不認識她,可廣陵王既然找了來,又找到了羊家小姐的玉鐲,你還強硬什麽?難不成你還想留她一輩子?”

胡氏埋怨道,“大哥也真是,就算認出了容姑娘,也該先告訴我跟永明一聲,怎麽悄沒聲兒地就先送信給廣陵王,這不是陷我們母子於不義嗎?”

劉淵有幾分尷尬,“我也非有意,只是怕夜長夢多,才送信給羊侍中,不知廣陵王是如何知道的,應該是羊侍中送信給他,並非是我。”

“算了算了,”胡氏拿過藥箱打開,心疼地道,“早知道羊家小姐不是普通人,卻沒想到竟是這樣身份,倒是苦了我的永明,白白受這一頓打。來,躺下。”

劉淵幫忙扶著劉曜躺下,胡氏拿紗布幫他擦拭身上的血。

劉曜這會兒卻仿佛麻木了,明明應該很疼,他卻躺著一動不動,雙眼瞪著房頂,眼神空洞的厲害。

羊獻容站在門口,心中說不出的歉疚。

“阿容……”

“請王爺以後不要再為難義母和劉大哥,他們都是我的恩人,王爺若想拿人出氣,找我便是。”羊獻容頭也不回,聲音淡漠。

司馬遹一派大度,“不會,剛剛只是一場誤會,本王怎可能傷你?來,人給夫人和劉公子留下錢,就當本王向他們賠罪了。”

“是。”一名侍衛將一袋錢放在了桌子上。

羊玄之忙道,“王爺言重了,既如此,王爺請。”

“阿容,走吧。”司馬遹過去拉她的手。

羊獻容一個後退,躲到了羊玄之身後,“王爺請便,我說過,我還不想回去。”

“阿容!”司馬遹在她面前耐性再好,也露出了怒色。

一而再、再而三給他難堪,這哪是一個臣下之女該有的態度。

“阿容,你怎能忤逆王爺!”羊玄之嚇的臉色發青,忙道,“王爺息怒,先走一步,下官這就與阿容一道回去。”

司馬遹甩袖而去。

重逢的喜悅來的快去的也快,遠不及阿容對他的冷漠疏離,帶給他的不痛快。

“阿容,你究竟是怎麽了?”羊玄之把女兒拽過一邊,責問起來,“就算王爺傷了你的救命恩人,也是出於誤會,王爺已經給了補償,你還想怎樣?為了外人,你這樣得罪王爺,你是不是糊塗了?”

“父親,你根本就不知道!”羊獻容委屈地直掉淚,“王爺他……他不問青紅皂白,就把劉大哥打成這樣,他、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要被心上人獻給太子的話,要她怎麽說的出口。

“王爺也是因為找不到你,太過心急了,”羊玄之本能為司馬遹開脫,“再者我看這劉公子對你別有所圖,是該教訓。”

“父親,你在說什麽!”羊獻容氣極跺腳,“劉大哥根本就沒有……”

“好了好了,不說他了,”羊玄之好脾氣地哄她,“你就別跟王爺慪氣了,這些天找不見你,他急的茶飯不思,你沒看他人都瘦了一圈嗎?不止如此,他還經常過府問信,比我這個做父親的還要著急難過,單是他對你的這份情意,你就不該辜負他。”

羊獻容冷笑,“父親弄清楚了嗎,王爺真的是對我有情意嗎,還是怕損失一顆有用的棋子?”

羊玄之吃驚地道,“阿容,你在說什麽混話?王爺怎麽會……”

“父親,我要過幾天再回去,”羊獻容不想再多解釋,“劉大哥被王爺打成這樣,不等他好些,我不放心離開。”

羊玄之終於生了氣,沈下臉來,“阿容,你太不像話了!當著王爺的面,你維護劉公子也就罷了,如今竟說起關心他的話,若是王爺聽到,那還了得!”

羊獻容倔強道,“我不管!反正我現在不走,你要是非讓我走,我就死給你看!”

羊玄之狠狠瞪她一會,到底還是知道這個女兒倔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只好由了她。

一個時辰後,胡氏才從屋裏出來,一臉的汗。

劉淵隨後跟出來,意味深長地看了羊獻容一眼,隨即離去。

“義母,劉大哥怎麽樣了!”羊獻容正急的來回轉圈子,見她出來,忙撲了上去,愧疚萬分,“都是我不好,我沒想到……”

“不是你的錯,是永明自己逞強,不怨你。”胡氏表情有些冷,多少還是怨她的。

羊獻容越發不知如何向她說了,“義母,我……我能不能進去看看劉大哥?”

“正好,永明也有話對你說,你進去吧。”胡氏端起盆去外面倒臟水。

羊獻容趕緊進了屋,到了外間,又沒臉往裏進。

“容姑娘嗎,進來說話吧,我穿著衣服。”劉曜先開了口。

羊獻容暗道一聲“慚愧”,這才進去。

劉曜半躺著,穿了一件寬松的棉布白袍,胸口隱隱有紗布透出來,屋裏散發著濃烈的藥味兒。

他臉色蒼白,眼睛半閉,呼吸也有些急促,顯然這一頓鞭子的滋味,不好受。

“劉大哥,對不起。”羊獻容眼前驟然模糊,聲音也打了顫。

“你到底是什麽人。”劉曜並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只是語氣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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