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兩皇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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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曜楞了楞,從側面這麽一看,別說,還真是有幾分相似呢,尤其是容姑娘笑起來時,眉眼彎彎的樣子,跟堂妹就更像了。

“是有點像,不過性子不像。”

“那可差遠了,”石勒撇嘴,“容姑娘多恬靜,再看婉雲,像只麻省,就知道嘰嘰喳喳。”

聽他說的這樣貼切,劉曜也不禁笑起來。

“大哥,石大哥,來算命啦!”劉婉雲已經把羊獻容拽到了一個算命攤子前,“這裏可以測字,也可以相面,算一個!”

劉曜無趣地道,“這有什麽好算的。”

“算一個嘛,有什麽打緊,”劉婉雲見他不配合,也不理他,自顧自道,“老板,你幫我相相看,我將來找個什麽樣的相公?”

石勒羞她,“不害臊!女兒家的,問這個,你思春啦?”

“你才思春,走開!”劉婉雲一點不臉紅,“我就要問,關你什麽事!”

羊獻容忍俊不禁,這姑娘是性情中人,太喜人了。

算命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面皮白凈,幾縷長須,挺有幾分仙氣的,“姑娘是要看相,還是測字?”

“看相看相,寫字太麻煩,快快。”劉婉雲催促道。

算命的仔細看了她的面相,驚奇地道,“不錯哇,姑娘眉眼清奇,有富貴之相,將來大富大貴,無人可比,當可母儀天下啊!”

“啊?哈哈哈!”劉婉雲樂開了花,“你這算命的,真會說話,你怕說難聽了,我不給錢啊?”

她能母儀天下,天要下紅雨了。

劉曜等人也只當這是一句玩笑話,都表現的不以為然。

算命的急了,“姑娘怎可如此,在下說的是事實,姑娘的確是……”

“好,那你幫我妹妹算算!”劉婉雲將羊獻容推到面前來,“她是什麽命?”

算命的看了羊獻容兩眼,表情一下變的肅穆,“姑娘相面還是測字?”

羊獻容自然想到兩年前那個相士為她看相的結果,推托道,“不用了,我不看。”

“算嘛算嘛!”劉婉雲不依不饒,“看看這算命的有多少本事!妹妹,不如你測個字吧,省得他亂說!”

算命的瞪她一眼,把筆遞給羊獻容,“姑娘請。”

羊獻容也不好太駁人面子,執筆在手,略一思索,寫了個“平”字。

她只想跟心愛的人在一起,平平淡淡過一生而已。

可現在看來,這樣簡單的願望,也成了一種奢望。

算命的將字拿過去,沈默一會,驚嘆道,“姑娘好志向!姑娘有大智慧,將來必可掃平一切障礙,達富貴之峰,鳳舞九天,無可比擬!”

“啊?又是皇後?”劉婉雲顯然不相信,“算命的,你能不能不要信口開河?這天下要出幾個皇後啊,啊?”

算命地不理她,客氣地請羊獻容張開右手,看了看,道,“姑娘前半生坎坷磨難較常人多,但後半生富貴榮華,享之不盡,不過……”

他長久地盯著羊獻容的手掌看,劉曜都忍不住道,“不過怎樣?”

“我說實話,姑娘莫氣,從姑娘這手相上看,姑娘後半生是得榮華,可不得善終。”算命地誠懇地道。

羊獻容臉色煞白。

“算命的,你別胡說啊!”劉婉雲惱了,“什麽叫不得善終,你詛咒我妹妹呢?”

“我只是實話實說。”算命的還挺倔,忽然拉過她的手看了看,驚道,“哎啊,姑娘你竟也是如此之命,不得善終啊!”

“你還胡說——”

“姐姐,別怪他,說不說在他,聽不聽在我們。”羊獻容勉強一笑,壓下心頭異樣。

不知道怎的,她覺得這算命的所說,十分貼切。

“我就不相信了!”石勒也惱怒於他說羊獻容不好的話,“通”往攤前一坐,“你再幫我看看,我是什麽命!”

算命的倒是來者不拒,仔細看了看他,不停點頭,“不錯,飛龍在天,是天子之相。”

劉曜臉色一沈,“先生,不可胡言。”

當今天下,漢人為主,匈奴本就被漢人所防備,這話要是傳到上位者耳中,後果不堪設想。

石勒卻大為歡喜,“真的嗎?我真是天子之相?”

方才算命的說容姑娘是皇後之相,他是天子之相,豈不是說,他們兩個是天生的一對?

算命的沒答他的話,倒是上下看了劉曜好幾眼,驚道,“這位公子天庭飽滿,氣勢不凡,將來必榮登九五,實乃大吉大貴之相啊!”

他簡直驚嘆到無以覆加,算命這麽多年,還是頭一回在同一時辰遇到四個如此大富大貴之命的男女,難道這世道,要變天了嗎?

“噗……哈哈哈……”劉婉雲笑的直不起腰,完全不顧女兒矜持,“你、你這算命的也……也太好笑了,為了掙錢,居然……哈哈,你是不是對每一個來算命的,都這麽說?”

不是皇後就是皇上,那這天下還有平民百姓嗎?

算命的一副受辱的表情,“這位小姐,你若不信就算了,怎能汙辱我?”

“明明就是你……”

“算了,姐姐,”羊獻容挽了她往回走,“算命的話隨便聽聽也就是了,何必認真?”

劉曜將錢付給算命的,叮囑他不要再亂說,這才離去。

石勒卻很高興,又多給了算命的一些錢。

算命的沒管放在攤子上的錢,盯著四人的背影,搖頭嘆息,“兩虎爭鬥,小者必死,大者必傷,這兩人……唉……”

劉曜他們幾個卻不知道,算命先生一席話,今日被他們當做笑談,不遠的將來,卻一一應驗成真……

——

第二天,羊獻容照例在河邊洗紗布,一身的粗布衣裙,卻毫不掩飾她的美,四周風景如畫,她卻比畫更美的動人心魄。

稍遠一些的地方,劉聰跟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盯著她看。

這中年男人正是劉曜的伯父,劉聰的父親劉淵,平日管理匈奴左部之事,賞罰分明,人也長的氣派,相貌堂堂,頗具威嚴。

“聰兒,你說的女人就是她?”劉淵表情凝重。

“是的,父親,就是她!”劉聰歡喜地道,“她很美是不是?一點不像匈奴女人那麽兇悍,反正我喜歡她,父親,你幫我去問,我要娶她!”

“不行,”劉淵斷然拒絕,“你死了這份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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