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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不死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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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要完,其實森鷗外心裏的慌張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在被燙到一樣錯開視線後便自己想通了,最後一絲擔憂也很快消失,動蕩的心湖迅速歸於平靜。

只因森鷗外十分相信自己做出的判斷:童磨不是那種會因為下屬打斷他就胡亂發火的暴虐之人,所以自己根本不必擔心因此觸怒了他。

聽到森鷗外思考全過程的童磨默默想到:雖然但是……你犯下的事,可不只是這一點無關緊要的小細節啊,森先生。

對於新boss·童磨目光幽深的盯著森鷗外不放這件事,在場之人凡是有眼睛的都有所察覺,就連幾人中最沒有眼色、最喜歡自作聰明的幹部A都察覺到了不對。

幹部A感受到現場古怪的氣氛,一雙狹長的瞇瞇眼在童磨和森鷗外之間來回打量,仗著自己眼睛小別人看不出來,兩顆眼珠子不動聲色的在眼眶裏滴溜溜的轉動,左看看右看看,試圖從兩人身上看出點什麽不一樣的東西。

是的,理想遠大的幹部A仍然沒有放棄自己上位當boss的夢想,總想趁機挑撥離間,讓港口mafia從內部分裂,好讓自己找到出手的機會。

尤其童磨與森鷗外之間的關系太過特殊,至少幹部A這個自詡為內部人士的家夥,就至今沒想明白這裏面藏著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

第一,身為新boss的童磨怎麽會留下森鷗外這位上一任首領的性命,而不是永絕後患的除掉對方。第二,森鷗外又為什麽會願意給童磨這個把他趕下臺的仇人做事。

無法理解的幹部A對此好奇極了,不只是他,就連平日裏行事很是低調的鋼琴師心中其實也極為好奇其中的原由。

只是鋼琴師到底是平日裏謹慎慣了的人,他生怕自己的探尋會引來童磨這位新boss的忌諱,好不容易才將看他們不順眼的boss推翻,他可不想重蹈覆轍。

因此,鋼琴師聰明的閉緊嘴巴,畢竟少說多看乖乖的聽命行事才是為人屬下的正道,也是最不容易行差踏錯的選擇。

同樣有眼色的還有尾崎紅葉和太宰治,兩個人精打眼一掃就做出了這裏面有事的判斷,眼底不約而同的閃過幸災樂禍之色,其中森鷗外的怨種學生太宰治尤甚。

就在中原中也快要忍受不了這種古怪的氣氛,打算開口說點什麽的時候,尾崎紅葉上前一步,搶在中原中也開口之前,眉眼彎彎的笑道:“不愧是首領大人,威儀甚重,異能特務科也要上趕著給您獻殷勤,令妾身佩服。”

被尾崎紅葉這麽來了一通,童磨也不再盯著森鷗外不放,轉而露出哭笑不得的無奈表情:“紅葉大姐,你就不要打趣我了。”

像這樣輕松的童磨這個boss開玩笑,在如今的港口mafia裏,也只有尾崎紅葉有資格有膽量這麽做了,甚至她還能面不改色的繼續言笑晏晏:“妾身說的可全是真心話,童磨大人……”

“紅葉大姐!”童磨趕忙打斷尾崎紅葉接下來的話,生怕又聽到什麽讓他感到羞恥的調侃。

“好吧好吧。”尾崎紅葉見童磨急了便話鋒一轉,用寬大的和服袖子遮住自己微微勾起的紅唇,語帶笑意的說道:“既然首領大人忙了一天也累了,那妾身等人就先告退了。”

“嗯嗯,你們下去吧。”童磨心有餘悸的連連點頭,女人尤其是尾崎紅葉這樣禦姐型的大姐大,真的太可怕了。

得到童磨的準許,尾崎紅葉微微躬身行禮,轉身離開的時候還不忘在和服袖子的遮擋下,精準的拽住中原中也的衣角。

“?”中原中也感受到手臂上的拖拽力,下意識的看向拽他衣角的尾崎紅葉,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尾崎紅葉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無視了中原中也投註過來的疑惑目光,目不斜視的繼續往前走。

而這樣的暗示已經足夠了,畢竟中原中也只是在這方面不太敏感,卻不代表他沒有腦子,正相反中原中也甚至挺聰明的。

唔……只是中原中也很少能碰到需要他動腦子的情況,一般而言一路打過去就完事了,暴力平推,你值得擁有。(bushi)

有所明悟的中原中也同樣對著童磨躬身行禮,在得到童磨的點頭回應後,才快步追上已經走遠的尾崎紅葉和太宰治。

根本不需要人提醒的太宰治扭過頭,對著追上來的中原中也撇撇嘴,開啟日常嘲諷模式·中原中也限定版:“啊——,Chuuya果然最受歡迎呢~”

明明是一句誇獎的話,放在太宰治的嘴裏卻充滿了陰陽怪氣的味道,百轉千回的一聲語氣詞,讓人血壓直線飆高。(此處的‘人’特指被故意針對的中原中也)

逐漸成長為可靠青年的中原中也額角的青筋凸起,雙黑組合只要一碰頭就會雙雙變身幼稚小學生的詛咒發動(bushi),拳頭被他捏的咯吱作響,聲音低沈磁性的不像才十八歲的年輕人:“你在故意找我茬嗎?青——花——魚!”

“啊哈……”太宰治像是抓到什麽把柄一樣一跳尺高,指著他旁邊的中原中也,向走在他們前面的尾崎紅葉告狀:“紅葉大姐你都聽到了吧?身為幹部候補的Chuuya竟然這麽跟我說話,我可是幹部級誒!”

尾崎紅葉不出意料的拉偏架,腳步沒停的拋下一句話:“抱歉呢,太宰君,妾身什麽也沒有聽到哦。”

“紅葉大姐……好偏心。”剛剛支棱起來的太宰治蔫了,惹得獲得階段性勝利的中原中也哈哈大笑。

“boss,那我也……”留在最後的森鷗外剛想也跟著告辭,卻被童磨冷冷的聲音打斷:“你跟我來。”

撂下這句話後,童磨便不再看森鷗外的反應,轉身打開門重新走進大廳裏,等森鷗外看過去的時候,只看到童磨那略顯冷硬的寬闊肩背。

明明童磨身上並沒有明顯的感情波動,或者說在森鷗外眼裏,童磨這個人(?)從相識到現在就沒有過真正的情緒波動,像是一塊永遠不會融化的萬年寒冰,根本不曾擁有過人類的情緒,是一個真真正正、徹頭徹尾的非人類。

可不知道為什麽,森鷗外就是有種直覺,童磨似乎對他有所不滿,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不祥預感油然而生,令森鷗外心裏打起了鼓。

森鷗外忍不住皺了皺眉,卻因為生死都捏在童磨手中,而不得不聽話的跟在童磨身後走進大廳。

在森鷗外將大門關上前,他那超越普通人類的耳力,甚至還能聽到遠處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打鬧聲。

年輕人無憂無慮的嬉笑打鬧狠狠刺激到了處境不妙的森鷗外。畢竟,如果他的感知沒有失靈,那麽他接下來要面對的東西,怕是不會讓他好過。

而正如森鷗外所想,除了他們二人(?)以外空無一人的大廳,此時寂靜的可怕,童磨也早已轉過身,冷冷的註視著森鷗外的雙眼。

那雙七彩漸變色的眼眸不管看多少次,森鷗外都要承認這是他見過的最美麗的眼睛,沒有之一。

可美麗卻無法消減這雙眼睛所帶來的恐怖,冰冷空洞的宛如具象化的死亡,令被註視者如墜深淵,真·來自血脈的壓制讓森鷗外喘不過氣來。

短短幾秒,森鷗外就被童磨周身的可怕氣場壓制到冷汗涔涔,頭發被打濕的厲害,貼身的衣物也全被汗水打濕,黏膩的貼在皮膚上。

只是這點輕微的不適在逐漸窒息的巨大痛苦中,卻顯得那麽微不足道。

窒息雖然不會讓食人鬼真正死去,但其可怕的痛苦卻如影隨形深入骨髓,比起鮮血淋漓的刑罰要溫柔的多,也殘酷的多。

“呃啊——”極度缺氧的森鷗外將嘴巴張到最大,卻仍然無法獲得能讓他不再痛苦的氧氣,也無法吐出更多聲音。

森鷗外的大腦逐漸變得一片模糊,雙手在痛苦中無意識在抓撓著脖子,將原本白皙修長的脖子撓的血肉模糊,又在食人鬼驚人的恢覆力中很快愈合,周而覆始。

很快,森鷗外的雙眼充血外突,像是隨時要炸開一般非常嚇人,平時有力的四肢此時已經軟成面條,早就支撐不住自身的重量,狼狽的癱軟在地。

食人鬼的不死之身,在此刻成為了森鷗外噩夢的源頭。

童磨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森鷗外,見他蜷縮成一團因痛苦不停顫抖掙紮,不由滿意的點點頭:“果然,我的窒息比起單純的肉體傷害要高級有效。”

看著這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慘狀,不知不覺黑化程度加深了不少的童磨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軟,反而淡定的在心裏猜測,不知道這回過後,森先生還敢不敢在他背後搞小動作。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森鷗外像是死了一樣不再掙紮,他的眼睛完全失去高光,兩顆像是永久刻上了精明一詞的暗紅色眼珠子,此刻暗淡的像是兩顆廉價的玻璃珠子,蒙上一層灰霧。

要不是來自於鬼王的本能,光是看著這一幕畫面,童磨估計會以為森鷗外已經死了,然而並沒有,食人鬼的不死之身還是相當耐折騰的。

“ok,接下來我們可以談談了。”童磨的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微笑,有了一旁一副慘像的森鷗外做對比,不只不會顯得親近,反而越發恐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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