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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小心思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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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童磨對自己的再生能力非常有信心,但事關人生中極為重要的發量,他還是小心的擡起胳膊,將手指插入發間,用指腹輕輕摩挲了幾下頭皮。

食人鬼敏銳的五感,讓童磨得以確認自己優秀的發量沒有遭受毀滅性的打擊,剛剛被森鷗外薅掉的那些發絲正悄無聲息的快速生長,轉瞬間就恢覆如初。

在不知不覺中屏住呼吸的童磨放松下來,緩緩吐出一口氣,如果他被薅掉的頭發再也長不出來,那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bug,沒有之一。

別看只是一點無關緊要頭發罷了,可年輕帥哥跟油膩大叔的差別,有時候就是這麽一點不起眼的頭發,禿和沒禿完全可以說是兩個人。

證實了自己永遠不會禿頂,‘我禿了,也變強了。’這種慘絕人寰的事絕對不會降臨在自己身上,童磨總算將提著的那顆心放回肚子裏,死死盯著森鷗外指間橡白色發絲的眼神也不再那麽可怕了。

“森先生下手真狠啊。”童磨嘴上這麽抱怨著,腳下一錯後退一步,跟森鷗外拉開安全距離,不再過於親密的緊緊相貼,將吃完就丟的好習慣展現的淋漓盡致。

“童磨君過獎了。”森鷗外笑了笑,明明身處絕對的弱勢也沒有對掌控著他生命的童磨露出任何軟弱之色,右手虛虛的輕撫不停傳來尖銳疼痛的傷口,意有所指的說道:“若論下手狠辣,我怕是不及童磨君萬分之一。”

看著森鷗外那格外美味誘人(劃掉)慘不忍睹的脖子,童磨掩飾性的幹咳一聲:“咳……我們不如說回正題……”

說話間,童磨強迫自己的視線上移,不再看那血肉模糊的一片狼藉,以防自己經受不住誘惑再撲上去大快朵頤,如果再來一次噸噸噸的話,以森鷗外此刻虛弱的小身板肯定遭不住,估計得涼在當場。

這麽想著,童磨理不直氣也壯的與森鷗外那雙暗紅色的眼眸對視,堅決不往看起來就很美味的脖子多看一眼。

當然,心虛是不可能心虛的,反正森鷗外馬上就要轉化成食人鬼了,他的血留著不喝也是浪費嘛~

拒絕浪費,從我做起。

童磨:驕傲挺胸.jpg(bushi)

“童磨君請說。”森鷗外放下虛扶在頸間的右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因眼前一陣陣發黑,他的另一只手不動聲色的扶住身後的桌子,勉力支撐著自己因失血過多而虛軟無力的身體,不想讓童磨發現他現在的真實情況有多糟糕。

其實森鷗外的倔強非常沒有必要,因為他此刻蒼白如紙的臉色和額頭上星星點點的汗珠,已然將他的身體情況暴露的一幹二凈,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童磨體內食人鬼的本能早就告訴他,眼前的食物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知道再耽擱一會森鷗外估計就要噶了,童磨便也不再磨蹭,開口說道:“想來森先生這幾年,對我身上的一些小秘密早有猜測……”

“我確實有所猜測。”森鷗外表面平靜的點點頭,同時身體輕顫眼皮微垂,努力對抗著身體的本能,不讓自己在保護機制的作用下暈過去。

童磨將森鷗外的一切反應盡收眼底,怕人直接涼了失去一個好用的工具人,忙長話短說道:“你的猜測方向沒有錯,我確實與一般的異能力者不同……所以,今天只要你接受我的血,我就不會殺你。”

突如其來的勁爆消息,沖淡了森鷗外的眩暈感,微閉的眼睛在震驚中猛地睜大,他若有所思的低聲喃喃:“血……原來如此……果然是吸血鬼……”

剛要說出自己是食人鬼的童磨聽到吸血鬼這個詞直接梗住,沈默片刻後堅強的強調道:“雖然但是,我們真的不叫吸血鬼,能不能對小眾的食人鬼多一點尊重!”

可惜,巨大的耳鳴聲讓森鷗外失去了大部分聽覺,加上重新湧上來的強烈眩暈感,更是令他無法聽清童磨在說什麽,只隱隱聽到‘食人鬼’這個詞,因失血過多而銹住的大腦反應遲鈍,一時無法分辨其中的含義,仍含含糊糊的重覆著吸血鬼的猜測。

“哎——”童磨見森鷗外根本沒聽進去,只能無奈的輕嘆一聲,顯然對眼前搖搖欲墜、腦子已然不清醒的人也沒有什麽辦法,畢竟他的能力不是治愈系的。

童磨不再試圖跟現在的森鷗外進行溝通,只單方面的宣布道:“如果三秒內你不拒絕,那麽我就當你同意了哦,森先生。”

“三。”

“二。”

“一。”

“時間到。”

此刻的森鷗外在身後桌子的支撐下雖然還能勉強站著,其實已經失去了意識,這樣的他顯然無法再回答任何問題,只能任由童磨隨意擺布。

“ok,那我就開始了。”童磨啪了一聲合上雙手,然後熟練的用指甲在自己的手腕上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並盡量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不要那麽快的愈合,畢竟多劃幾次,疼的是他自己。

濃稠艷紅的鬼血自傷口處緩緩流出,在即將滴落在地之前被童磨及時移動到森鷗外的嘴唇上方。

隨著童磨的鬼血落下,森鷗外發白的唇色逐漸染上艷麗的紅。

不……不只是唇色,應該說森鷗外渾身上下露在外面的皮膚都開始發紅發熱。

一看這個情況,童磨便知道可以了,這些鬼血已經足夠改造森鷗外,不需要更多。

於是,勤儉持家的童小磨不再抑制身體可怕的恢覆速度,讓手腕上的傷口自行愈合。

只見那道猙獰可怖的血色裂口之間驟然長出無數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糾纏最後合並在一處,幾乎只是一個呼吸間,受傷的手腕便已恢覆如初,完全看不出來受過傷的樣子。

早已習慣疼痛的童磨無所謂的摸了摸重新變得光滑的手腕皮膚,皺起的眉毛也跟著舒展開。

比起直來直去的疼痛感,果然還是傷口恢覆時無法緩解的癢意更加令人難耐。不知不覺進化了的童磨如是想到。

“呃啊啊啊啊……”慘叫聲打斷了童磨亂飄的思緒,他低頭一看,發現剛剛喝下他鬼血的森鷗外正控制不住的哀嚎出聲,顯然森鷗外正在經受極為可怕的痛苦折磨,脖子上的青筋詭異的凸起,像是隨時要炸開一樣。

童磨見狀連忙後退幾步,下意識的靠近厚重的窗簾布,似乎生怕森鷗外熬不過去這個轉化的過程,到時候會崩他一身血。

正如童磨所想,霸道的鬼血正在侵入森鷗外的身體,在試圖殺死他的同時又發揮強大的愈合能力使他無法死去。

這是一場賭上性命的拉鋸戰,如果森鷗外最終承受不住鬼血的破壞力,就會直接爆體而亡,如同烏丸蓮耶一般被炸成一堆血沫。

剛剛還陷入半昏迷狀態的森鷗外被極致的痛感徹底喚醒,身體雖然因為正在遭受痛苦而無法行動,可大腦卻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森鷗外現在的感覺仿佛是靈魂出竅一般,甚至有閑心忽略肉體上的疼痛想其他的事情,不停的在死亡邊緣起舞的狀態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件一直壓在他心上、讓他耿耿於懷的事:失敗的‘不死軍團’計劃。

那些心靈脆弱到不敢繼續‘死而覆生’,寧願自殺獲得解脫的家夥們,害得他失去了珍貴的晶子。一想到這一點森鷗外就覺得難受極了,肉體上折磨似乎都能忽略不計了。

像是受傷的人不是自己一般,森鷗外冷漠的無視了身上皮膚詭異的鼓脹,即使是全身皮膚不停的裂開再愈合,並無限循環也不能讓他多看一眼。

只有偶爾從咬緊的牙關裏洩露出來的淒厲慘叫,才能看出森鷗外正經歷著怎樣可怕的折磨。

即使港黑大樓的隔音措施做的很不錯,可等待在走廊裏的太宰治和鋼琴師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首領辦公室裏奇異的聲響。

“裏面好像有聲音。”太宰治戳了一下鋼琴師,然後往前走了幾步,試圖貼在門上偷聽一下裏面是什麽聲音。

結果就是被行事較為謹慎的鋼琴師攔住,鋼琴師瞪了太宰治一眼,同時嘴上也跟著提醒道:“太宰君,boss不會樂意看到你這麽做的。”

“嘖,我知道了。”太宰治不爽的撥開鋼琴師的手,不再試圖越過鋼琴師的阻攔緊貼大門偷聽,只是這也攔不住他努力豎起耳朵捕捉更多細節。

聽著聽著,太宰治的嘴角就忍不住越咧越大,眼看著就要咧到耳朵根,上演男版裂口女了,因為他敢百分百確定,這個慘叫聲來自於他親愛的老師:“哇哦——”

鋼琴師同樣在側耳傾聽,聽到太宰治突然歡呼出聲,他不由古怪的瞅了一眼旁邊的家夥,身體在意識反應之前動了起來,非常誠實的遠離了太宰治,跟這個可怕的家夥拉開更多距離。

是的,鋼琴師也聽出來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了。在他眼中,作為森鷗外的學生,有如此表現的太宰治絕對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冷血人物,惹不起惹不起。

鋼琴師那突兀的動作,太宰治自然有所察覺,對人心的了解讓他瞬間明白鋼琴師在想什麽,不過太宰治並不在乎別人怎麽想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鋼琴師就無所謂的收回視線。

走廊裏的氣氛凝滯,打破於突然洞開的大門,像是剛從血池裏撈出來一般的森鷗外出現在兩人的視野中。

不同於身上的狼狽,衣服與皮膚上滿是血漬的森鷗外腳步四平八穩,完全看不出有受傷的樣子,甚至……更健康了?

太宰治瞇了瞇眼,他敏銳的察覺到,比起之前,森先生的腳步更加輕盈了,這說明了森先生在極短的時間內,從瀕死/重傷(?)間身體迅速得到強化。

這可太不合常理了,這個結果。太宰治在沈默中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的狐疑。

太宰治的偽裝不能說不合格,正相反,他的偽裝足以騙過絕大多數人。

可惜的是,這絕大多數人中顯然不包括他的親親老師森鷗外,只打眼一掃,森鷗外就知道他親愛的學生心中對今天的事起了懷疑。

仗著這會他正背對著童磨,對方看不見,森鷗外的眼中快速閃過一絲笑意,心想:更多一點吧,太宰君。再多懷疑一點,這樣你才會忍不住繼續探究下去,直到墜入深淵。

把森鷗外的心聲全部收入耳中的童磨:“……”

不愧是你,森鷗外,果然防著你是對的,小心思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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