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出現 這位就是沈嘯行的白月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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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其來的天降正義, 讓秦念淮措手不及，哭喪著臉說：“沈總，你為什麽會覺得我說的那個人是蘇塔？”
沈嘯行的怒氣一下子就消散得無影無蹤, 像是一下被他問住了。
——那麽問題來了。
秦念淮說自己跟沈嘯行喜歡同一個女人, 沈嘯行大發雷霆質問他怎麽能夠喜歡自己同父異母的親姐姐——
他為什麽會下意識認為那個女人是蘇塔？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尷尬起來。
他能夠感覺到背後有一道視線，正慢悠悠地看著他, 不用回頭都知道肯定是蘇塔正撐著臉頰懶懶地看戲。
沈嘯行輕咳一聲, 死撐著沒有回頭看。
他甩了一下手腕, “哦，可能聽錯了。”
“聽錯了？”秦念淮覺得不可思議。
他被打掉了一顆門牙, 一說話就吐出一口血來, 含含糊糊地說：“怎麽可能聽錯了？我完全沒有提到蘇塔的名字, 我只是說是我們兩個共同喜歡的女人……你為什麽會想到蘇塔身上去？”
“閉嘴！”沈嘯行警告他。
可惡，這個邏輯被他越理越清楚了！
清楚到讓沈嘯行惱羞成怒，又陰沈了一張臉，“我說聽錯了就是聽錯了，耳朵長在我身上, 聽沒聽錯我自己不知道？”
“說得也是……”秦念淮不敢再反駁了。
主要是他有點害怕沈嘯行，沈嘯行在外面的名聲不怎麽好，挺兇殘的一個人，手段也狠。
秦念淮只敢在他面前造次一兩句，多的不敢了。
沈嘯行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解開手腕上的袖扣。
秦念淮怕他又要打他, 連忙舉起雙手, 擋在自己臉前，“沈總，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你是跟蘇塔一起來的……”
可能是門牙被打掉了的原因，他說話還有些漏風。
一旁的女伴看不下去了，悄無聲息遞過來一包紙，“秦公子，擦擦吧……”
秦念淮猛然意識到身邊還有美女作陪，一時間羞憤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早知道就不選今天過來了！
他隨手擦了擦嘴上的血，踉踉蹌蹌站起來就要走。
蘇塔卻長指一伸，攔住了他，“唉，等等……”
他怎麽就走？她正看得有意思。
秦念淮臉色一變，一下就打斷了她，呵斥道：“你攔著我幹什麽！你知不知道……”
話還沒說完，他突然感覺到一陣寒光閃過，脊背生寒。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沈嘯行的死亡視線。
他害怕沈嘯行，不是說說而已。
圈子裏面也不少人知道沈嘯行平時對別人是一副怎樣的惡劣面孔。
總而言之是跟純善完全沾不到邊。
沈嘯行眼尾如刀，掃過秦念淮，卻又突然看向蘇塔，“他平時也是這麽跟你說話的？”
這麽盛氣淩人、趾高氣揚。
秦念淮連忙站直了身子，“沒有沒有！”
他意識到自己剛才太著急了，對蘇塔的語氣下意識就跟以前一樣頤指氣使，連忙否認，“我剛才就是不小心的……”
沈嘯行冷冷看向他，“讓你說話了？”
秦念淮立刻閉上嘴。
蘇塔有些好笑地看著像鵪鶉一樣的秦念淮，突然整個人像是過了電，腦海中閃過一些細碎的片段——
是她跟秦念淮的相處點滴。
秦念淮一向看不上她，倒是不像秦念清那樣三天兩頭找她的麻煩，但是也沒好多少。
太陽穴傳來一陣刺痛，蘇塔蹙起眉頭。
……她為什麽會有跟秦念淮相處的記憶？
還沒等她想明白過來，面前忽然壓下一道沈沈的陰影，是沈嘯行大步走到她面前。
她一擡頭，便撞上了男人有些焦急的雙眸：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蘇塔搖頭，面色不好地說：“沒什麽……可能這裏空氣不好，有些悶。”
沈嘯行緊抿著嘴角，繃成一道直線，清冽的眼眸看著她，神色覆雜。
……是不是他剛才表現得太兇狠了？
他是不是嚇到她了？
雖然蘇塔撞到腦袋之後性情大變，但她的種種行為更多是為了保護自己。
沈嘯行看得出來，所以一直縱容著她。
他頓了一下，下意識放柔了語氣，“很快就好了，待會帶你出去兜兜風？”
蘇塔倦倦地應了一聲，“都行……”
沈嘯行這才看向秦念淮，有意識地收斂了先前的戾氣，面無表情道：“你可以滾了，別在這裏礙眼。”
他這話雖然無比嫌棄，卻沒有像以前那般駭人的氣場了。
秦念淮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灰溜溜地走，還是繼續留在這。
老板原本是過來勸架的，見場面已經平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連忙打圓場道：“秦公子，您現在方便去量一下數據嗎？”
“方便方便……”秦念淮連忙跟著人進了裏間。
他一走，蘇塔倒是不樂意了，“就走了？”
她慢悠悠地坐直身子，剛要起身，就看到一個頭發花白脖子上掛著一根軟尺的老師傅走了出來。
他在沈嘯行面前站定，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鏡，習慣性地問了一句，“……還是放在左邊？”
沈嘯行應了一聲，“嗯。”
蘇塔註意力被吸引，好奇起來，“什麽放在左邊？”
她問完，發現男人的表情微微凝固，睨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不關你的事，不該問的別問。”
蘇塔皺起了眉頭，已經在醞釀怒氣，“有什麽事情是我蘇塔不能知道的？”
沈嘯行：“……你那麽好奇幹什麽？”
蘇塔不樂意了，手“啪”地一下往桌子上一拍，“夫妻之間最重要的就是坦誠，你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你算什麽男人！”
沈嘯行頭疼得很。
他低頭，用力地頂著眉心，隨即沈沈問她：“你真的要知道？”
“廢話！”
沈嘯行原本想告訴她也無妨，但是看著她那雙幹凈漂亮的眼睛，突然就有些說不出口。
剛好秦念淮從裏間出來，他下顎微擡，“過來。”
秦念淮連忙聽話又狗腿地走了過來，“沈總有什麽吩咐？”
“你跟她解釋，什麽是放左邊放右邊。”
秦念淮楞了一下，似乎也沒聽懂的樣子，一臉茫然。
沈嘯行皺了一下眉頭，“定制西裝，西褲，沒人問你放左邊還是右邊？”
他去過的店基本上都會問他這個問題。
況且這一點的確重要，如果沒有留出足夠的空間，或者跟他習慣的方向反了，會很不舒服。
所以這裏的裁縫都會習慣性跟他確認一句。
秦念淮依然一臉茫然：“沒有啊。”
他以前也經常穿定制，只是頭一次來這裏而已，好像都沒有人問過他這個問題。
一旁的工作人員忍不住解釋道：“這種情況一般都是因人而異的……如果裁縫覺得可能會有點影響，就會問是放左邊還是放右邊，但有的人可能沒什麽大的影響，所以就……”
他說得有些艱難，但秦念淮還是聽明白了他的話，臉突然就綠了：“你什麽意思！你說我小是嗎！”
沈嘯行恍然大悟，看向他，“是我大意了，沒有考慮到你這種特殊情況。”
秦念淮：“……”
蘇塔忽然聽懂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來還有這種講究……”
然而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跟著秦念淮過來的那個女伴，聽懂了之後也沒忍住，笑了一聲。
“連你也……”秦念淮的臉色綠了青青了紫，憋了一口氣又不敢朝著蘇塔撒，只能狠狠看向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連忙解釋：“沒有沒有，我話還沒有說完，還有的情況也要根據定制的款式來看，像比如高腰低腰這些情況，有時候也不需要問……”
“好了別解釋了！”
越解釋越心酸。
秦念淮氣憤極了。
他被打掉了一顆門牙沒有破防，沒想到在這種地方破防了。
他的女伴卻覺得神清氣爽，平時總是被他嘲笑說她哪有不好看，哪裏不夠白，哪裏不夠細，今天終於輪到她看他的笑話了。
要不是她還有點成年人的體面，而且也不想得罪人，早就跟他翻臉了！
……
兩人走了之後，沈嘯行走到蘇塔身邊，非常自覺地伸手將她給扶了起來，看著她眼裏面隱隱的笑意，心裏面忽然有個地方塌陷了一塊。
他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如果是在平時，他是不屑於做這種取笑別人生理特征的事情的。
只是一想到秦念淮對於蘇塔的態度、以及蘇塔以前有可能被他欺負，他就下意識地這麽做了。
從什麽時候開始，看到了別人對蘇塔不好，他竟然會覺得難以忍受？
直到蘇塔的聲音突然響起：“你平時都習慣放左邊？”
沈嘯行：“……”
這個話題還沒過去嗎？
“放到右邊。”蘇塔理直氣壯地命令。
沈嘯行：“……為什麽？”
蘇塔皺起眉頭，“因為我習慣走在人的左邊，一想到它也對著左邊，就很不舒服，感覺到被冒犯。”
沈嘯行：“……”
他憤怒地扯開領口，“……你這是無理取鬧！”
他就不該幫她出頭。
到頭來難受的還是自己。
裁縫在一旁看著小兩口的對峙，試探地問了一句：“沈總，那我們是按照原來的習慣？還是……”
沈嘯行看了蘇塔一眼。
蘇塔不說話，就這麽看著他，一動不動。
他最後還是閉了閉眼，咬牙切齒地說：“……改成右邊。”
“……好的。”
倒不是說他聽蘇塔的話。
只是這麽多年的習慣了，他也想試試新鮮的。
……
沈老太太突然有了無窮的精力，給蘇青槐換了一身行頭不夠，還要帶她去喝下午茶，介紹給所有人認識。
沈嘯行公司臨時有事，將蘇塔送回別墅之後，就去了公司。
蘇塔舒舒服服窩在沙發上，一邊用平板看最基礎的教育課程，一邊刷著手機。
等四周安靜下來了之後，她突然呼喚道：“系統？”
很快，系統上線：【女王陛下，請問有什麽吩咐？】
“我現在能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了嗎？”
系統：【……此話怎講？】
“之前在店裏面的事情，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系統：【我知道，羞辱炮灰男配這種事情，應該是到劇情後期，塔塔女王，您好像又把劇情給提前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沈嘯行他喜歡我，我不是就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了嗎？”
系統：【……】
系統：【……何以見得？】
“這個邏輯非常簡單，秦念淮說他跟沈嘯行喜歡同一個人，沈嘯行下意識就覺得那個人是我——”
“他以為秦念淮喜歡他同父異母的姐姐——這就說明沈嘯行他喜歡我。”
【這個邏輯的確簡單明了，但是……】
系統說：【這個程度遠遠不夠，除非沈嘯行他親口承認他喜歡你，愛你愛到無法自拔，也就是達成大結局時他對您感情的濃度，才能夠算是走完了這個劇情。】
蘇塔：“……”
這個世界上有誰會愛另外一個人無法自拔？她難以想象，更是無法理解。
眼看她就要不耐煩起來，系統就只能夠安撫她道：【其實在原文裏，沈嘯行也早就已經愛上你，只是愛而不自知而已。】
蘇塔難以置信：“喜不喜歡我，他自己還不清楚嗎？”
系統：【智商高情商低是這樣的。】
“是嗎？我不信。”
系統：【……】
蘇塔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我跟這個世界的蘇塔到底有沒有聯系？”
系統遲疑了很久，才試探性地問道：【您為什麽會這麽問？】
“我發現我腦海中時常會閃現出這個世界蘇塔的記憶，這是為什麽？”
系統裝傻：【是啊，這是為什麽呢？】
“……是我在問你！”
系統：【有沒有可能是您的錯覺？】
“不可能！”蘇塔揉揉自己的眉心，斬釘截鐵道：“那些記憶碎片很真實，好像真的發生過一樣……”
系統說：【也許等您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後，就不會再有這種錯覺。】
說完，便直接下線。
蘇塔還想問一些問題，可系統已經沒了回答。
她總覺得這件事情有很多不對的地方，像是有一個什麽大陰謀將她籠罩著。
她正思考著這件事情，孟好來來回回在她面前踱步，走來走去，讓她有些心煩：
“有什麽事情就直說。”
孟好欲言又止，猶豫不決，頓了一下，還是說：“嘿嘿，被您發現了……”
“你繞來繞去，繞得我頭疼，怎麽可能不發現？到底有什麽事情。”
孟好放下手裏的活，跟她說：“太太，您之前不是讓我去給你找一些投資方面有潛力的人脈嗎？我確實是找了好幾個，但是有一個我一直有些猶豫……”
她頓了一下，很誠懇地道：“有個人的身份比較特殊，他是我的前男友。”
蘇塔擡起眼眸，詫異地看著她：“繼續。”
孟好突然伸出手指，指著自己的心臟，“我用人民幣的名義起誓，我說的話都是發自內心，沒有任何偏頗，我認為他是一個非常有水平的投資者，但是由於他是我的前男友，我不想看到他好過，更不想給他提供機會，所以我就下意識忽略了他，但我轉念一想，我拿了您的錢，收了您的傭金，就應該給你介紹最好的人脈資源，但我又擔心，因為我跟他的這層關系會影響到自己的判斷，所以我打算交給您來決定！”
蘇塔還以為能有什麽八卦聽，結果：“……就這？”
她擺擺手，說：“沒事，你之前介紹給我的那幾個也不錯，不用在意一個莫名其妙的前男友。”
孟好撓了撓鼻子，“是這樣的，主要他以前是明無瑕的學生，您之前提起過明無瑕，所以我就想著……”
蘇塔一下子就擡起頭，“他是明無瑕的學生？”
“對……”
“你怎麽不早說？”
穿書過來的這幾天，蘇塔大致了解到這個世界的情況，自然也知道明無瑕這號人有多麽厲害，被人稱為投資聖手，別說是他的學生，就是平時跟他吃頓飯，都能夠被炒得沸沸揚揚，一個非常厲害的傳奇人物。
蘇塔看了一下，還有時間，就直接讓孟好約了她那位前男友見面。
地點是在一家氛圍安靜的西餐廳。
這位前任先生非常的有時間觀念，很早就到了約定的地點。
蘇塔徑直都過去，在他面前坐下。
兩人打過招呼之後，她發現這位前任先生好像一直在看孟好，目光隱隱有些覆雜，但一直壓抑著。
……那眼神特別像個怨男。
孟好卻低著頭，回避著他的視線。
蘇塔的眼神立刻變得有些玩味。
每當涉及到自己跟沈嘯行的虐戀，她就覺得好麻煩；
但是圍觀別人的感情，就覺得好有意思！
而且不得不說孟好眼光不錯，這位前任先生看著幹凈斯文，一身的書卷氣。
跟孟好在外形上是很登對的，就是孟好看著過於封心鎖愛了，全程都沒看他一眼。
“……太太，我在車上等您。”
“好的。”
孟好走了之後，對面的男人這才將視線落在蘇塔身上：
“沈太太，您好，孟好應該已經跟您介紹過我，我叫白肅。”
“你好，白肅。”
蘇塔也立刻恢覆到工作狀態：“那就不浪費雙方時間了，我們開門見山地聊吧。”
……
此時此刻。
西餐廳的另一側。
溫文爾雅的中年男人將盤中的牛排切成小塊，隨即跟對面的女人交換：“這次找我見面，究竟是有什麽事？”
對面的女人年輕很漂亮，她笑著看著男人紳士的動作：“我才從國外回來，想跟小叔叔吃一頓飯，還要找什麽理由嗎？”
男人輕笑一聲，倒是有點對晚輩的包容：“我晚上還有約。”
明光“嘖嘖”了兩聲，“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明無瑕先生，不管到哪裏都有人要爭先恐後地請著。”
明無瑕笑了笑，不說話。
明光喝了一口紅酒，擦了擦嘴角，突然問他：“小叔，您今年都已經四十多歲了，完全不打算替我找個嬸嬸嗎？”
明無瑕最忌諱別人探討他的感情問題。
突然皺了一下眉頭，目光沒有絲毫溫度，“你爸爸應該教過你，對於長輩的感情狀況不要過多探究。”
他雖然沒有明顯表現出來，但已經看得出他的不悅。
明光察言觀色，說了聲抱歉，不再提起這個話題。
只是心裏面還是有些替明無瑕嘆氣。
這麽多年了，他身邊都沒有過女人，常年孤家寡人一個。
早年間明無瑕跟她父親的關系並不怎麽好，後來明無瑕一直都沒有結婚，在外面也沒有弄出孩子，關系才逐漸緩和，覺得他沒有爭奪家產的意思，再加上明無瑕自己在外面打拼得非常好，早就超過了他們家的名聲，現在他們都要借著明無瑕的光，所以關系比以前近了不少。
她覺得明無暇已經到了一個高處不勝寒、遂無欲無求的境界，對於他們這些家人，他更多時候只是秉持著一個包容的心態，並不是多麽深厚的家人感情。
有不少人猜測明無瑕的性向，尤其是前些年，但越到後面大家也都越發清楚：明無瑕應該也不喜歡男人。
他更像是無性戀，似乎天生就對愛情不感興趣。
明光便直說了：“我最近看上幾個投資項目……”
明無瑕卻話鋒一轉，把話題引到了她身上：“先別說這些，倒是你打算什麽時候找男朋友？”
明光臉微微一紅，“快了……我這次回國，就是特意為了他回來的。”
“哦？那個幸運的男人是誰。”
明光搖了搖頭，暫時沒有說出沈嘯行的名字。
她跟沈嘯行一直都有一種無言的默契。
從學生時代開始，仿佛就已經有這樣的心有靈犀，不需要任何的言語，就能夠懂對方的心思。
雖然沈嘯行已經結婚，但她很清楚，他對她現在的妻子沒有任何感情。
她這次回來，也是想親口聽聽他有什麽難言之隱。
這個圈子裏的人，但凡是跟他們關系近一點的，幾乎都知道她是沈嘯行的白月光。
——恰如她的名字，明亮的光。
一頓飯快吃完，兩人起身離開。
經過靠窗那一桌時，明無瑕微微頓住腳步。
白肅也註意到前方的目光：“……老師？”
他站起身，跟明無瑕打了聲招呼。
蘇塔也停了下來，轉頭看到已經走到桌前的男人，目光微停：“明無瑕？”
她有些詫異，沒想到在這裏能看到他。
而且這位明無暇先生，似乎長得比想象中要英俊很多，而且風度翩翩，絲毫沒有中年富豪的油膩，反而看得出來一身的沈澱。
白肅跟兩人介紹：“這位是我的老師，明無瑕；老師，這個是我的第一位客戶，沈太太。”
明無瑕有些打量地看著蘇塔，“你好。”
不知道為何，他看著她這張臉，總覺得有些熟悉：“我是明無瑕。”
蘇塔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我叫蘇塔。”
她也盯著明無瑕的臉看，突然說：“我以前是不是見過你？”
“應該是沒有的。”明無瑕在回憶裏細細思索，最後給出肯定的回答。
像他這個地位的人，是有些膩煩別人跟他套近乎的。
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對蘇塔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難道是因為她長得漂亮？
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自己這個念頭，他甚至覺得他對蘇塔有這樣的念頭非常的不適和荒唐。
明無瑕對她很感興趣：“沈太太在哪裏見過我？”
蘇塔突然弄明白了，恍然大悟：“明先生不覺得自己跟我長得有點像麽？難怪我覺得明先生如此英俊。”
她一下子就弄清楚了這種好感從何而來。
她能有這張盛世美顏，還得感謝秦授沒有過分幹擾蘇青槐的基因，她跟蘇青槐也長得像，但沒有絲毫像秦授的地方。
……不過，她既長得像蘇青槐，也長得像明無暇，但這倆好像沒有半點相似的地方，各帥各的，各美各的。
明無瑕似乎沒有想到她會這麽說，楞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沈太太很幽默。”
他跟她介紹了身邊的明光：“這位是我的侄女，明光。”
蘇塔這才將目光落在他身旁的女人身上：“你好，蘇塔。”
她態度大方，明艷生輝。
明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神情卻有些緊繃：“……你好，我是明光，對了，沈太太的先生是？”
白肅介紹道：“她的先生是沈嘯行，老師應該認識的。”
話音剛落，明光一下子就變了表情。
難怪她一開始就覺得這個蘇塔面目不善，原來如此。
她就是沈嘯行的那個妻子。
她的神情變化隱藏得很好，但還是被蘇塔給註意到。
她挑了挑眉，看向明光，“你好像有什麽話要說？”
明光立刻給出一個得體的笑，“沒什麽，只是我跟嘯行也是認識多年的老熟人了，之前就聽說他結婚了，不過一直沒能見他太太一面。”
她對蘇塔伸出手，微微擡起下巴：“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蘇塔伸出手——
系統突然上線：【塔塔女王，這位就是沈嘯行的白月光了。】
【跟司宴一樣，你會因為她的存在，跟沈嘯行產生各種各樣的誤會，然後被虐身虐心。】
這就是那個前期綠茶作妖、後期策劃綁架案、貫徹全文的白月光？
蘇塔又將手收了回來：“多多關照了，白小姐。”
明光：“……我姓明。”
蘇塔：“……好的，明小姐。”
系統還在她耳邊介紹：
【她跟司宴一樣，是非常重要的配角，一個瘋狂地搶男主，一個瘋狂地搶女主，但是都偽裝得非常好，在你和沈嘯行之間造成了不少誤會。】
【她的手段要比秦念清之流高級不少，可以說是加強豪華版的肖姍姍。】
蘇塔不理解：“肖姍姍自己沒什麽本事要靠男人就算了，她條件這麽好，為什麽這麽想不開？”
這不神經病嗎這不是？
系統似乎也有些猶疑：【原書裏，沈嘯行是驚艷了她整個青春的男人，她偏執地想要得到他，可能是覺得沈嘯行綜合條件全書最好？畢竟年輕多金還不男明星帥的金融巨鱷還是很少的。】
蘇塔嘆氣：“這就是思路沒打開。”
她搖搖頭：“實在得不到沈嘯行，以她的條件，她還可以先找個年輕多金的、再找個男明星類型的、最後再跟個金融巨鱷在一起啊！找不到三合一的，那就找三個。”
“這樣可操作性和可行性不就大大提高了？”
系統：【…………總覺得哪裏不對但又不知道如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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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嘯行的怒氣一下子就消散得無影無蹤, 像是一下被他問住了。
——那麽問題來了。
秦念淮說自己跟沈嘯行喜歡同一個女人, 沈嘯行大發雷霆質問他怎麽能夠喜歡自己同父異母的親姐姐——
他為什麽會下意識認為那個女人是蘇塔？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尷尬起來。
他能夠感覺到背後有一道視線，正慢悠悠地看著他, 不用回頭都知道肯定是蘇塔正撐著臉頰懶懶地看戲。
沈嘯行輕咳一聲, 死撐著沒有回頭看。
他甩了一下手腕, “哦，可能聽錯了。”
“聽錯了？”秦念淮覺得不可思議。
他被打掉了一顆門牙, 一說話就吐出一口血來, 含含糊糊地說：“怎麽可能聽錯了？我完全沒有提到蘇塔的名字, 我只是說是我們兩個共同喜歡的女人……你為什麽會想到蘇塔身上去？”
“閉嘴！”沈嘯行警告他。
可惡，這個邏輯被他越理越清楚了！
清楚到讓沈嘯行惱羞成怒，又陰沈了一張臉，“我說聽錯了就是聽錯了，耳朵長在我身上, 聽沒聽錯我自己不知道？”
“說得也是……”秦念淮不敢再反駁了。
主要是他有點害怕沈嘯行，沈嘯行在外面的名聲不怎麽好，挺兇殘的一個人，手段也狠。
秦念淮只敢在他面前造次一兩句，多的不敢了。
沈嘯行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解開手腕上的袖扣。
秦念淮怕他又要打他, 連忙舉起雙手, 擋在自己臉前，“沈總，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你是跟蘇塔一起來的……”
可能是門牙被打掉了的原因，他說話還有些漏風。
一旁的女伴看不下去了，悄無聲息遞過來一包紙，“秦公子，擦擦吧……”
秦念淮猛然意識到身邊還有美女作陪，一時間羞憤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早知道就不選今天過來了！
他隨手擦了擦嘴上的血，踉踉蹌蹌站起來就要走。
蘇塔卻長指一伸，攔住了他，“唉，等等……”
他怎麽就走？她正看得有意思。
秦念淮臉色一變，一下就打斷了她，呵斥道：“你攔著我幹什麽！你知不知道……”
話還沒說完，他突然感覺到一陣寒光閃過，脊背生寒。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沈嘯行的死亡視線。
他害怕沈嘯行，不是說說而已。
圈子裏面也不少人知道沈嘯行平時對別人是一副怎樣的惡劣面孔。
總而言之是跟純善完全沾不到邊。
沈嘯行眼尾如刀，掃過秦念淮，卻又突然看向蘇塔，“他平時也是這麽跟你說話的？”
這麽盛氣淩人、趾高氣揚。
秦念淮連忙站直了身子，“沒有沒有！”
他意識到自己剛才太著急了，對蘇塔的語氣下意識就跟以前一樣頤指氣使，連忙否認，“我剛才就是不小心的……”
沈嘯行冷冷看向他，“讓你說話了？”
秦念淮立刻閉上嘴。
蘇塔有些好笑地看著像鵪鶉一樣的秦念淮，突然整個人像是過了電，腦海中閃過一些細碎的片段——
是她跟秦念淮的相處點滴。
秦念淮一向看不上她，倒是不像秦念清那樣三天兩頭找她的麻煩，但是也沒好多少。
太陽穴傳來一陣刺痛，蘇塔蹙起眉頭。
……她為什麽會有跟秦念淮相處的記憶？
還沒等她想明白過來，面前忽然壓下一道沈沈的陰影，是沈嘯行大步走到她面前。
她一擡頭，便撞上了男人有些焦急的雙眸：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蘇塔搖頭，面色不好地說：“沒什麽……可能這裏空氣不好，有些悶。”
沈嘯行緊抿著嘴角，繃成一道直線，清冽的眼眸看著她，神色覆雜。
……是不是他剛才表現得太兇狠了？
他是不是嚇到她了？
雖然蘇塔撞到腦袋之後性情大變，但她的種種行為更多是為了保護自己。
沈嘯行看得出來，所以一直縱容著她。
他頓了一下，下意識放柔了語氣，“很快就好了，待會帶你出去兜兜風？”
蘇塔倦倦地應了一聲，“都行……”
沈嘯行這才看向秦念淮，有意識地收斂了先前的戾氣，面無表情道：“你可以滾了，別在這裏礙眼。”
他這話雖然無比嫌棄，卻沒有像以前那般駭人的氣場了。
秦念淮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灰溜溜地走，還是繼續留在這。
老板原本是過來勸架的，見場面已經平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連忙打圓場道：“秦公子，您現在方便去量一下數據嗎？”
“方便方便……”秦念淮連忙跟著人進了裏間。
他一走，蘇塔倒是不樂意了，“就走了？”
她慢悠悠地坐直身子，剛要起身，就看到一個頭發花白脖子上掛著一根軟尺的老師傅走了出來。
他在沈嘯行面前站定，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鏡，習慣性地問了一句，“……還是放在左邊？”
沈嘯行應了一聲，“嗯。”
蘇塔註意力被吸引，好奇起來，“什麽放在左邊？”
她問完，發現男人的表情微微凝固，睨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不關你的事，不該問的別問。”
蘇塔皺起了眉頭，已經在醞釀怒氣，“有什麽事情是我蘇塔不能知道的？”
沈嘯行：“……你那麽好奇幹什麽？”
蘇塔不樂意了，手“啪”地一下往桌子上一拍，“夫妻之間最重要的就是坦誠，你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你算什麽男人！”
沈嘯行頭疼得很。
他低頭，用力地頂著眉心，隨即沈沈問她：“你真的要知道？”
“廢話！”
沈嘯行原本想告訴她也無妨，但是看著她那雙幹凈漂亮的眼睛，突然就有些說不出口。
剛好秦念淮從裏間出來，他下顎微擡，“過來。”
秦念淮連忙聽話又狗腿地走了過來，“沈總有什麽吩咐？”
“你跟她解釋，什麽是放左邊放右邊。”
秦念淮楞了一下，似乎也沒聽懂的樣子，一臉茫然。
沈嘯行皺了一下眉頭，“定制西裝，西褲，沒人問你放左邊還是右邊？”
他去過的店基本上都會問他這個問題。
況且這一點的確重要，如果沒有留出足夠的空間，或者跟他習慣的方向反了，會很不舒服。
所以這裏的裁縫都會習慣性跟他確認一句。
秦念淮依然一臉茫然：“沒有啊。”
他以前也經常穿定制，只是頭一次來這裏而已，好像都沒有人問過他這個問題。
一旁的工作人員忍不住解釋道：“這種情況一般都是因人而異的……如果裁縫覺得可能會有點影響，就會問是放左邊還是放右邊，但有的人可能沒什麽大的影響，所以就……”
他說得有些艱難，但秦念淮還是聽明白了他的話，臉突然就綠了：“你什麽意思！你說我小是嗎！”
沈嘯行恍然大悟，看向他，“是我大意了，沒有考慮到你這種特殊情況。”
秦念淮：“……”
蘇塔忽然聽懂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來還有這種講究……”
然而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跟著秦念淮過來的那個女伴，聽懂了之後也沒忍住，笑了一聲。
“連你也……”秦念淮的臉色綠了青青了紫，憋了一口氣又不敢朝著蘇塔撒，只能狠狠看向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連忙解釋：“沒有沒有，我話還沒有說完，還有的情況也要根據定制的款式來看，像比如高腰低腰這些情況，有時候也不需要問……”
“好了別解釋了！”
越解釋越心酸。
秦念淮氣憤極了。
他被打掉了一顆門牙沒有破防，沒想到在這種地方破防了。
他的女伴卻覺得神清氣爽，平時總是被他嘲笑說她哪有不好看，哪裏不夠白，哪裏不夠細，今天終於輪到她看他的笑話了。
要不是她還有點成年人的體面，而且也不想得罪人，早就跟他翻臉了！
……
兩人走了之後，沈嘯行走到蘇塔身邊，非常自覺地伸手將她給扶了起來，看著她眼裏面隱隱的笑意，心裏面忽然有個地方塌陷了一塊。
他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如果是在平時，他是不屑於做這種取笑別人生理特征的事情的。
只是一想到秦念淮對於蘇塔的態度、以及蘇塔以前有可能被他欺負，他就下意識地這麽做了。
從什麽時候開始，看到了別人對蘇塔不好，他竟然會覺得難以忍受？
直到蘇塔的聲音突然響起：“你平時都習慣放左邊？”
沈嘯行：“……”
這個話題還沒過去嗎？
“放到右邊。”蘇塔理直氣壯地命令。
沈嘯行：“……為什麽？”
蘇塔皺起眉頭，“因為我習慣走在人的左邊，一想到它也對著左邊，就很不舒服，感覺到被冒犯。”
沈嘯行：“……”
他憤怒地扯開領口，“……你這是無理取鬧！”
他就不該幫她出頭。
到頭來難受的還是自己。
裁縫在一旁看著小兩口的對峙，試探地問了一句：“沈總，那我們是按照原來的習慣？還是……”
沈嘯行看了蘇塔一眼。
蘇塔不說話，就這麽看著他，一動不動。
他最後還是閉了閉眼，咬牙切齒地說：“……改成右邊。”
“……好的。”
倒不是說他聽蘇塔的話。
只是這麽多年的習慣了，他也想試試新鮮的。
……
沈老太太突然有了無窮的精力，給蘇青槐換了一身行頭不夠，還要帶她去喝下午茶，介紹給所有人認識。
沈嘯行公司臨時有事，將蘇塔送回別墅之後，就去了公司。
蘇塔舒舒服服窩在沙發上，一邊用平板看最基礎的教育課程，一邊刷著手機。
等四周安靜下來了之後，她突然呼喚道：“系統？”
很快，系統上線：【女王陛下，請問有什麽吩咐？】
“我現在能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了嗎？”
系統：【……此話怎講？】
“之前在店裏面的事情，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系統：【我知道，羞辱炮灰男配這種事情，應該是到劇情後期，塔塔女王，您好像又把劇情給提前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沈嘯行他喜歡我，我不是就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了嗎？”
系統：【……】
系統：【……何以見得？】
“這個邏輯非常簡單，秦念淮說他跟沈嘯行喜歡同一個人，沈嘯行下意識就覺得那個人是我——”
“他以為秦念淮喜歡他同父異母的姐姐——這就說明沈嘯行他喜歡我。”
【這個邏輯的確簡單明了，但是……】
系統說：【這個程度遠遠不夠，除非沈嘯行他親口承認他喜歡你，愛你愛到無法自拔，也就是達成大結局時他對您感情的濃度，才能夠算是走完了這個劇情。】
蘇塔：“……”
這個世界上有誰會愛另外一個人無法自拔？她難以想象，更是無法理解。
眼看她就要不耐煩起來，系統就只能夠安撫她道：【其實在原文裏，沈嘯行也早就已經愛上你，只是愛而不自知而已。】
蘇塔難以置信：“喜不喜歡我，他自己還不清楚嗎？”
系統：【智商高情商低是這樣的。】
“是嗎？我不信。”
系統：【……】
蘇塔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我跟這個世界的蘇塔到底有沒有聯系？”
系統遲疑了很久，才試探性地問道：【您為什麽會這麽問？】
“我發現我腦海中時常會閃現出這個世界蘇塔的記憶，這是為什麽？”
系統裝傻：【是啊，這是為什麽呢？】
“……是我在問你！”
系統：【有沒有可能是您的錯覺？】
“不可能！”蘇塔揉揉自己的眉心，斬釘截鐵道：“那些記憶碎片很真實，好像真的發生過一樣……”
系統說：【也許等您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後，就不會再有這種錯覺。】
說完，便直接下線。
蘇塔還想問一些問題，可系統已經沒了回答。
她總覺得這件事情有很多不對的地方，像是有一個什麽大陰謀將她籠罩著。
她正思考著這件事情，孟好來來回回在她面前踱步，走來走去，讓她有些心煩：
“有什麽事情就直說。”
孟好欲言又止，猶豫不決，頓了一下，還是說：“嘿嘿，被您發現了……”
“你繞來繞去，繞得我頭疼，怎麽可能不發現？到底有什麽事情。”
孟好放下手裏的活，跟她說：“太太，您之前不是讓我去給你找一些投資方面有潛力的人脈嗎？我確實是找了好幾個，但是有一個我一直有些猶豫……”
她頓了一下，很誠懇地道：“有個人的身份比較特殊，他是我的前男友。”
蘇塔擡起眼眸，詫異地看著她：“繼續。”
孟好突然伸出手指，指著自己的心臟，“我用人民幣的名義起誓，我說的話都是發自內心，沒有任何偏頗，我認為他是一個非常有水平的投資者，但是由於他是我的前男友，我不想看到他好過，更不想給他提供機會，所以我就下意識忽略了他，但我轉念一想，我拿了您的錢，收了您的傭金，就應該給你介紹最好的人脈資源，但我又擔心，因為我跟他的這層關系會影響到自己的判斷，所以我打算交給您來決定！”
蘇塔還以為能有什麽八卦聽，結果：“……就這？”
她擺擺手，說：“沒事，你之前介紹給我的那幾個也不錯，不用在意一個莫名其妙的前男友。”
孟好撓了撓鼻子，“是這樣的，主要他以前是明無瑕的學生，您之前提起過明無瑕，所以我就想著……”
蘇塔一下子就擡起頭，“他是明無瑕的學生？”
“對……”
“你怎麽不早說？”
穿書過來的這幾天，蘇塔大致了解到這個世界的情況，自然也知道明無瑕這號人有多麽厲害，被人稱為投資聖手，別說是他的學生，就是平時跟他吃頓飯，都能夠被炒得沸沸揚揚，一個非常厲害的傳奇人物。
蘇塔看了一下，還有時間，就直接讓孟好約了她那位前男友見面。
地點是在一家氛圍安靜的西餐廳。
這位前任先生非常的有時間觀念，很早就到了約定的地點。
蘇塔徑直都過去，在他面前坐下。
兩人打過招呼之後，她發現這位前任先生好像一直在看孟好，目光隱隱有些覆雜，但一直壓抑著。
……那眼神特別像個怨男。
孟好卻低著頭，回避著他的視線。
蘇塔的眼神立刻變得有些玩味。
每當涉及到自己跟沈嘯行的虐戀，她就覺得好麻煩；
但是圍觀別人的感情，就覺得好有意思！
而且不得不說孟好眼光不錯，這位前任先生看著幹凈斯文，一身的書卷氣。
跟孟好在外形上是很登對的，就是孟好看著過於封心鎖愛了，全程都沒看他一眼。
“……太太，我在車上等您。”
“好的。”
孟好走了之後，對面的男人這才將視線落在蘇塔身上：
“沈太太，您好，孟好應該已經跟您介紹過我，我叫白肅。”
“你好，白肅。”
蘇塔也立刻恢覆到工作狀態：“那就不浪費雙方時間了，我們開門見山地聊吧。”
……
此時此刻。
西餐廳的另一側。
溫文爾雅的中年男人將盤中的牛排切成小塊，隨即跟對面的女人交換：“這次找我見面，究竟是有什麽事？”
對面的女人年輕很漂亮，她笑著看著男人紳士的動作：“我才從國外回來，想跟小叔叔吃一頓飯，還要找什麽理由嗎？”
男人輕笑一聲，倒是有點對晚輩的包容：“我晚上還有約。”
明光“嘖嘖”了兩聲，“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明無瑕先生，不管到哪裏都有人要爭先恐後地請著。”
明無瑕笑了笑，不說話。
明光喝了一口紅酒，擦了擦嘴角，突然問他：“小叔，您今年都已經四十多歲了，完全不打算替我找個嬸嬸嗎？”
明無瑕最忌諱別人探討他的感情問題。
突然皺了一下眉頭，目光沒有絲毫溫度，“你爸爸應該教過你，對於長輩的感情狀況不要過多探究。”
他雖然沒有明顯表現出來，但已經看得出他的不悅。
明光察言觀色，說了聲抱歉，不再提起這個話題。
只是心裏面還是有些替明無瑕嘆氣。
這麽多年了，他身邊都沒有過女人，常年孤家寡人一個。
早年間明無瑕跟她父親的關系並不怎麽好，後來明無瑕一直都沒有結婚，在外面也沒有弄出孩子，關系才逐漸緩和，覺得他沒有爭奪家產的意思，再加上明無瑕自己在外面打拼得非常好，早就超過了他們家的名聲，現在他們都要借著明無瑕的光，所以關系比以前近了不少。
她覺得明無暇已經到了一個高處不勝寒、遂無欲無求的境界，對於他們這些家人，他更多時候只是秉持著一個包容的心態，並不是多麽深厚的家人感情。
有不少人猜測明無瑕的性向，尤其是前些年，但越到後面大家也都越發清楚：明無瑕應該也不喜歡男人。
他更像是無性戀，似乎天生就對愛情不感興趣。
明光便直說了：“我最近看上幾個投資項目……”
明無瑕卻話鋒一轉，把話題引到了她身上：“先別說這些，倒是你打算什麽時候找男朋友？”
明光臉微微一紅，“快了……我這次回國，就是特意為了他回來的。”
“哦？那個幸運的男人是誰。”
明光搖了搖頭，暫時沒有說出沈嘯行的名字。
她跟沈嘯行一直都有一種無言的默契。
從學生時代開始，仿佛就已經有這樣的心有靈犀，不需要任何的言語，就能夠懂對方的心思。
雖然沈嘯行已經結婚，但她很清楚，他對她現在的妻子沒有任何感情。
她這次回來，也是想親口聽聽他有什麽難言之隱。
這個圈子裏的人，但凡是跟他們關系近一點的，幾乎都知道她是沈嘯行的白月光。
——恰如她的名字，明亮的光。
一頓飯快吃完，兩人起身離開。
經過靠窗那一桌時，明無瑕微微頓住腳步。
白肅也註意到前方的目光：“……老師？”
他站起身，跟明無瑕打了聲招呼。
蘇塔也停了下來，轉頭看到已經走到桌前的男人，目光微停：“明無瑕？”
她有些詫異，沒想到在這裏能看到他。
而且這位明無暇先生，似乎長得比想象中要英俊很多，而且風度翩翩，絲毫沒有中年富豪的油膩，反而看得出來一身的沈澱。
白肅跟兩人介紹：“這位是我的老師，明無瑕；老師，這個是我的第一位客戶，沈太太。”
明無瑕有些打量地看著蘇塔，“你好。”
不知道為何，他看著她這張臉，總覺得有些熟悉：“我是明無瑕。”
蘇塔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我叫蘇塔。”
她也盯著明無瑕的臉看，突然說：“我以前是不是見過你？”
“應該是沒有的。”明無瑕在回憶裏細細思索，最後給出肯定的回答。
像他這個地位的人，是有些膩煩別人跟他套近乎的。
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對蘇塔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難道是因為她長得漂亮？
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自己這個念頭，他甚至覺得他對蘇塔有這樣的念頭非常的不適和荒唐。
明無瑕對她很感興趣：“沈太太在哪裏見過我？”
蘇塔突然弄明白了，恍然大悟：“明先生不覺得自己跟我長得有點像麽？難怪我覺得明先生如此英俊。”
她一下子就弄清楚了這種好感從何而來。
她能有這張盛世美顏，還得感謝秦授沒有過分幹擾蘇青槐的基因，她跟蘇青槐也長得像，但沒有絲毫像秦授的地方。
……不過，她既長得像蘇青槐，也長得像明無暇，但這倆好像沒有半點相似的地方，各帥各的，各美各的。
明無瑕似乎沒有想到她會這麽說，楞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沈太太很幽默。”
他跟她介紹了身邊的明光：“這位是我的侄女，明光。”
蘇塔這才將目光落在他身旁的女人身上：“你好，蘇塔。”
她態度大方，明艷生輝。
明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神情卻有些緊繃：“……你好，我是明光，對了，沈太太的先生是？”
白肅介紹道：“她的先生是沈嘯行，老師應該認識的。”
話音剛落，明光一下子就變了表情。
難怪她一開始就覺得這個蘇塔面目不善，原來如此。
她就是沈嘯行的那個妻子。
她的神情變化隱藏得很好，但還是被蘇塔給註意到。
她挑了挑眉，看向明光，“你好像有什麽話要說？”
明光立刻給出一個得體的笑，“沒什麽，只是我跟嘯行也是認識多年的老熟人了，之前就聽說他結婚了，不過一直沒能見他太太一面。”
她對蘇塔伸出手，微微擡起下巴：“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蘇塔伸出手——
系統突然上線：【塔塔女王，這位就是沈嘯行的白月光了。】
【跟司宴一樣，你會因為她的存在，跟沈嘯行產生各種各樣的誤會，然後被虐身虐心。】
這就是那個前期綠茶作妖、後期策劃綁架案、貫徹全文的白月光？
蘇塔又將手收了回來：“多多關照了，白小姐。”
明光：“……我姓明。”
蘇塔：“……好的，明小姐。”
系統還在她耳邊介紹：
【她跟司宴一樣，是非常重要的配角，一個瘋狂地搶男主，一個瘋狂地搶女主，但是都偽裝得非常好，在你和沈嘯行之間造成了不少誤會。】
【她的手段要比秦念清之流高級不少，可以說是加強豪華版的肖姍姍。】
蘇塔不理解：“肖姍姍自己沒什麽本事要靠男人就算了，她條件這麽好，為什麽這麽想不開？”
這不神經病嗎這不是？
系統似乎也有些猶疑：【原書裏，沈嘯行是驚艷了她整個青春的男人，她偏執地想要得到他，可能是覺得沈嘯行綜合條件全書最好？畢竟年輕多金還不男明星帥的金融巨鱷還是很少的。】
蘇塔嘆氣：“這就是思路沒打開。”
她搖搖頭：“實在得不到沈嘯行，以她的條件，她還可以先找個年輕多金的、再找個男明星類型的、最後再跟個金融巨鱷在一起啊！找不到三合一的，那就找三個。”
“這樣可操作性和可行性不就大大提高了？”
系統：【…………總覺得哪裏不對但又不知道如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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