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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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蘆側頭,裴年好看的下巴映入眼簾,她挽了挽碎發,溫柔一笑,“阿年,你走神了。”

團裏關於裴年和周葦的言論沸沸揚揚,周蘆不信,倒不是明辨是非,而是相信自己的魅力,裴年不會喜歡周葦。

裴年小孩心性,喜歡溫柔大姐姐,周蘆心裏清楚,所以在裴年面前,她更溫柔溫婉。

裴年沒有意識到自己走神了,他長睫毛一垂,在想周葦為什麽幫他。

想著想著,腦海裏閃現出兩條白皙的大腿,耳朵連同臉頰蹭的一下就紅了。

“阿年。”周蘆又喊了一聲。

裴年才回過神,他低頭問周蘆,“蘆姐姐,怎麽了?”

周蘆停住,仰著溫柔的小臉,眼睛裏充滿包容和理解,“阿年,你還在想昨天的事情嗎?”

裴年沒隱瞞,點頭道:“蘆姐姐,周葦為什麽幫我?”

周蘆眼睛一轉,立馬明白了裴年的心思,她輕揚嘴角,“因為妹妹幫你就是幫她自己呀。”

噢,也是,如果沒有解釋清楚,不光他受罰,周葦名聲也會受到影響。裴年細細想著,但不想接受這個……原因。

昨天周葦的話,在他心裏激起層層波瀾。

裴年爸媽都是醫生,工作特別忙,早出晚歸,小裴年經常一人在家,自己做飯,自己上學,自己睡覺,自己洗衣服,反正啥都是自己一個人。小時候哭過鬧過,讓爸媽多陪陪,但崗位需要,裴年爸媽都是老黨員,自然舍小家為大家,蠟炬成灰淚始幹。

小裴年跌跌撞撞長大,陰差陽錯下學了醫。

第一次實習,他因為碰了一下女病人的屁股被女病人家屬拳打腳踢,各種難聽的話往他頭上砸。打針就是打在屁股上,而且看病時候,哪裏顧得上病人是男是女?

醫院領導讓他道歉,學校老師讓他道歉,連……爸爸媽媽也讓他道歉,可他錯在哪?

學成以後,他幹脆來到北荒,成為兵團的醫生。

十五歲過來,到現在,已經兩年多了,他原以為自己會忘記之前不愉快的事情,沒想到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周蘆踮起腳尖,伸手輕輕揉了揉裴年的頭發,安慰道:“阿年,你沒有錯,錯的是別人。”

裴年心裏湧起一股暖流,他低頭看著周蘆,眼睛裏充滿信賴和孺慕,“謝謝你,蘆姐姐。”

“我是姐姐,安慰你是應該的。”周蘆得意一笑,裴年這種的太好對付了,只要一點關愛,對方就能面癱化柔情。

裴年抿了抿淡紅的嘴唇,“蘆姐姐,你如果不是姐姐,是不是就不安慰我了?”

周蘆先是一頓,後眼睛一彎,微微側頭,露出白皙的天鵝頸,輕柔聲音傳來,“怎麽會呢?阿年是我的好弟弟——”

裴年舉一反三,“那周葦呢?她是不是你的好妹妹?”

周蘆語塞,心裏說道:周葦當然不是她的好妹妹了。

但這話不能說出口,不然溫柔形象大打折扣。

“葦葦啊。”周蘆眼神突然憂傷起來,“我不知道她為什麽不喜歡我,可我……沒有對不起她的地方,她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唉,如果葦葦有你這樣乖就好了。”

裴年揉了揉打卷的頭發,沒搭腔。

周蘆說完,微微前傾,伸手把裴年的頭發順了順,身體有意無意貼著裴年。

裴年除了有點癢,沒有任何感覺。

周蘆見裴年一臉無欲無求,內心大罵裴年不解風情,如果是徐朗,早就暈頭轉向了!

“阿年,送到這裏吧。”周蘆跟裴年說。

裴年點頭,“蘆姐姐再見。”說完,轉身離開,留給周蘆一個寬肩窄腰的高大背影。

周蘆欣賞了一會兒,裴年年紀雖小,但身材比徐朗好多了。大概吃的好,營養跟得上,所以個子竄這麽高,而且頭發又黑又密,她剛才揉的時候,可羨慕了。

家裏,周母沈琴面色鐵青,“我一天不回來,家裏就發生這麽大的事。周葦這個騷蹄子,沒男人能死呀!早知道她這樣丟人現眼,我就不生她了。”

沈琴越發厭惡周葦了,一方面是歷史遺留,周葦長得像周父的初戀,另一方面是周葦越來越不聽她的話了,或者說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至於什麽話?左右逃不了三個詞——醜陋,不要臉和沒人愛。

周蘆嗤笑一聲,她妹妹可不騷,不論以前悶葫蘆還是現在牙尖嘴利,根本騷不起來。

唯一一點,就是身材太好。

周蘆大大方方承認自己羨慕周葦的胸,不像沈琴一樣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沈琴見周蘆站在門口,立即迎上去,拉著她的手說,“蘆蘆,你妹妹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我都跟她說要彎著腰走路,不要挺胸,可她現在,越來越不按照我的意思做了!跟孫仙那個賤人一樣,骨子裏就騷,看見個男人就往上貼!”

孫仙是周霖初戀,含情目,含珠唇,荒北男人的夢中情人。

周蘆笑而不語。說實話,沈琴要不是她媽,她一點不想理會。

沈琴年輕時候所作所為,她知道個大概,連個低級綠茶都算不上。另外,沈琴硬件條件一般,就一張清純的臉能看,所以男人寧願跪舔孫仙,也不願意和沈琴暧昧。

大概因為年輕時不如意,沈琴現在使勁兒糟蹋周葦,她罵罵咧咧了一會兒,唾沫橫飛。

當娘的嫉妒閨女也是很少見。

周蘆雖然看不上沈琴,但也不和周葦一夥,當即出主意道:“爸今晚回來。”

意思是媽你可以告狀了。

沈琴眼睛一亮,“還是蘆蘆你聰明。”

要說沈琴為啥不嫉妒周蘆,明明周蘆和好幾個男人暧昧著,有兩個原因,第一周蘆長得像沈琴,周蘆壓了周葦一頭,相當於沈琴壓了孫仙一頭,第二周蘆清楚沈琴的心理,很會哄沈琴,時間一久,沈琴拿著周蘆當寶貝,並把自己的“偉大夢想”寄托到了周蘆身上。

周父周霖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從上個月他就惴惴不安,摸不清楚上面的意思,心累。

沈琴笑盈盈迎上去,“她爸,你回來了。”說完,殷勤地給周霖到了一杯水。

等周霖放下杯子,沈琴嘆氣道:“她爸,你不知道葦葦她,她……給老周家丟人呀!”

沈琴添油加醋,“她當著醫生的面脫褲子,這以後這麽嫁的出去呀?蘆蘆也是倒黴,被自己親妹妹連累了名聲!她爸,你可是報社主任,現在葦葦搞出這麽一出,人家會怎麽看我們家,怎麽看你啊!我就怕有小人作怪,在領導面前說你的壞話!”

周霖正愁沒地方發火呢,報社一大堆事情,憋了一天的郁氣突然爆發了。

“葦葦呢?在哪?”

沈琴心裏高興,周葦這次完蛋了。

周蘆躲在裏屋看熱鬧,聽見周霖發火,嘴角勾起,她慢悠悠出來,臉上浮現擔憂,小聲道:“妹妹還小,這麽做一定有她的苦衷,爸你不要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就得不償失了,報社上下都指望著爸做決策呢!”

周霖喝了口水,心裏暢快了些,還是大女兒懂事。

“這些天忙壞了吧。”他關心周蘆道。

周蘆溫柔中帶著堅毅,說:“只要能幫助爸,再忙我都不怕。”

周霖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沒有兒子,雖然遺憾,但也沒有要死要活,覺得人生不值得。

兩個女兒,尤其是大女兒,他一直寄予厚望。

婦女能頂半邊天,周蘆一定可以讓他挺直腰桿。

“蘆蘆,你作為姐姐,要好好教導妹妹,葦葦她……心思單純,不知道男人的壞處。”怎麽能隨便朝一個男人脫褲子呢?周霖郁悶。

說完,他頓了頓,思緒飄到以前的青春歲月。

那時候年輕,不懂事,沒怎麽好好對孫仙,經常惹她哭,後來嘛……他再也沒機會惹孫仙哭了,因為她嫁人了。

周霖眼睛黯了許多,沈琴見狀,咬牙切齒,又是這樣!

孫仙就是她頭上的一座大山,她永遠翻不過去!早知道這樣,她就不嫁過來了!

但不嫁給周霖能嫁給誰呢?周霖是她能力範圍內最好的人選。

沈琴扯了扯嘴角,“她爸,你別擔心,我會讓葦葦向蘆蘆學習的。”

周霖溫情地拍了拍沈琴的手,“我這些天工作忙,你多擔待,至於葦葦,辛苦蘆蘆操心了。”

周蘆縱使心裏一萬個不願意也得答應呀,“是,爸,我會好好幫助妹妹的。”

至於怎麽個幫法,她說了算。

沈琴對周霖的關懷很受用,夫妻攜手這麽多年了,她再這麽比不上孫仙,也給周霖生了孩子,而且是周霖唯一的妻子。

“她爸,工作再忙,你也要註意身體呀,今晚我給你好好捏捏膀子。”沈琴體貼道。

周霖淺淺一笑,“好。”

周蘆靈機一動,計上心來,“爸,我看不如讓妹妹明天去報社吧。”

周霖一想,覺得不錯,同意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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