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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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晏青路過足球場,救下瑞德開始計算,瑞德和他保持了將近十年的通信,信件郵差的往來速度不快,他們一年也就只能交換十幾封信件,不過在這十幾封信件中,兩人從生活聊到學習,再從瑞德的高中生活聊到以後的大學和職業選擇。

瑞德在信中了解了晏青所在的行為科學部——現在改名為行為分析組,在幾封回信中表達了想要加入這一小組的意向,晏青似乎樂見其成,給了瑞德很多專業方向上的指導。

不過,在瑞德二十歲時,兩人斷了聯系,他寄過去好幾封信,卻再也沒有收到晏青的回覆,撥打晏青的號碼也顯示為空號,這個十年的知心朋友突然從瑞德世界中一夜消失了。

瑞德為此消沈了許久,但卻沒有放棄加入BAU的想法,在他二十一歲那年,他終於等到了一個機會,BAU元老吉迪恩在大學中辦巡回講座,為FBI招募新鮮血液。

吉迪恩一眼看中了瑞德的天賦,特招他進入BAU,這也免去了瑞德對於自己體能測試的憂慮。不過晏青在信中提到的另一位元老羅西已經從BAU退休,瑞德對於沒能見到這位常常在晏青信中出現的出色側寫師感到不少遺憾。

但更遺憾,或者說奇怪的是,瑞德沒有在BAU見到晏青,他猜測晏青和吉迪恩、羅西同齡,可能也已經退休多年,可當瑞德詢問吉迪恩晏青這個人時,吉迪恩疑惑地說,BAU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一個人。

瑞德自己也繞著辦公室對面掛著歷任探員照片的照片墻走了一轉,沒有看見晏青的臉,他又找到被BOSS霍奇新招募進組的計算機天才加西亞,求她幫忙在FBI的資料庫裏尋找晏青這個名字。

加西亞向瑞德發誓,只要這個人不是匡提科學院裏的幽靈,她的系統就一定能把他抓出來。

然而一無所獲。

這讓瑞德突然對這個自己為之努力了將近十年的工作升起了一絲放棄的想法。

一次案件結束回到匡提科之後,吉迪恩叫住了瑞德,在辦公室裏放了一部卓別林的黑白默片電影,投影上的小人動作誇張,瑞德嘗試著跟著電影發笑,但吉迪恩也沒笑,在沈默的氣氛裏,瑞德勉強扯起來的嘴角也放下去了。

“你一直在找某一個人?”黑白光影還在繼續,吉迪恩偏頭問瑞德。

“我…我不知道。”瑞德低頭看自己打結的手指。

“他在匡提科?”吉迪恩觀察了這段時間瑞德的言行舉止,他似乎一直在總部晃悠尋找著什麽。

“他以前這麽告訴我,但這幾年沒有再聯系過,我現在不太確定了。”

“晏…青,是這個名字,對嗎?”

“對,有時候我也叫他奈哲爾。”

“他告訴你他在BAU工作?”

“對,”瑞德對於找到晏青幾乎失去希望了,不想再向吉迪恩掩飾什麽,坦白道:“我在十三年前認識了他,當時他把我從一起校園霸淩中解救出來,又告訴我他是一名FBI探員。

“他還給了我他的名片和通信地址,說,如果又需要,可以向他尋求幫助。但,”瑞德說著扯了扯嘴角,“我在第二天就給他寫了信,我其實沒有遇上什麽困難,只是想要和他聊聊天,一個月後他回了信,這段關系就這麽一直持續了下去。

“他在信裏談到過他在行為科學部作為一名側寫師的工作日常,說實話,他是我在側寫技術上的啟蒙老師。”

“你的側寫技術的確從一開始就很熟練。”吉迪恩說,熟練到讓他認為瑞德是一名天生的側寫師,非常細致,沒有錯漏。

但如果這一切都是那位“晏青”教給他的,那麽晏青又是從哪裏學來這一切,很多側寫技術細節都沒有向公眾公布,即使是再對各州警察的培訓課程中,幾個月的短期課程往往也只能容納下一部分精華內容。

而從瑞德的表現看,晏青所了解的可不只是那一點皮毛,他的功底恐怕不會比吉迪恩等元老成員差,甚至對很多前所未有的問題有著自身獨到的見解。

吉迪恩在自己的記憶裏搜尋了無數遍,甚至打電話給正在歐洲度假的羅西確認,都沒有尋找到任何關於晏青的片段。

這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吉迪恩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

瑞德卻在這時埋著頭說:“吉迪恩,我有沒有給你講過我的母親戴安娜患有精神分裂癥,這種疾病有很大的幾率會遺傳到下一輩身上,二十歲到三十歲是發病的高峰期,這幾天我總在想,是不是我也犯病了。”

瑞德懷疑自己是在幻想中虛構出這樣一個完美而溫和善良的人物,或許十三年前的那個下午根本沒有人把他從一群人渣的手裏救下來,這一切只是大腦的保護機制為他編造出的一個甜蜜夢境,並伴隨著他對外界知識的汲取,在瑞德所不能察覺時不斷完善自身,甚至篡改瑞德過去的記憶。

吉迪恩看了他一會,當瑞德擡頭對上吉迪恩屬於長者的智慧目光時,他說:“我不這麽認為,你沒有展現出任何病理性特征,我們看著你的日常行為,也沒有出現混亂情況。暫時別去擔心這個。”

瑞德點點頭,吉迪恩又說:“也就是說,你口中的這個晏青是一個真人,他說自己是行為科學部的早期成員,但我並不知道他的存在,那麽,他為什麽要對你編造一個謊言?”

“我不知道,我身上沒有什麽值得他欺騙的東西,他最終也沒有得到什麽,反而是我,得到了一份我在遇見他前從沒想過的工作。”

“你有什麽想法嗎?”瑞德期待地看著吉迪恩。

吉迪恩一下子回過神來,“哦,我本來在想這個人可能是對兒童有特殊癖好,但從你的後續描述來看,好像不是這樣。”

“當然不是。”瑞德立刻道。

“你再和我說說看他和你聊到過的具體案件,我去查一查當年的檔案,說不定他是案件相關人員。”

瑞德拋出幾個案件名字,吉迪恩感覺自己的額角突了突,這裏面有幾個廣為人知的大案子,但也有不少看起來不起眼,但對行為分析科學的完善起到重要作用的案件,甚至還有被封存的惡性案件。

按常理來說,即使是案件負責人也不能隨意向外界透露其中信息,晏青從哪裏知道這些訊息?

——

修安部北美分部。

“晏部長,有人在追查你。”李歸把一疊信息報告遞給晏青。

後者接過來迅速地翻了幾頁,眼神突然定格在一頁紙上,默默念著紙上出現的名字,“他在找我……修補虛無之境還有多久?”

“快的話,半年左右。”李歸回答。

“差不多,”晏青把報告紙重新整理齊,“會議結束後,讓副部長趙寒藏到我的辦公室來,順便準備好部長交接文件,告訴他準備簽字。”

“您準備退休了?”李歸驚訝地看向眼前這個在北美分部勤勤懇懇幹了幾十年活的部長,他只在部長身邊工作了幾年,從沒見晏青的工作出過差錯,這還是第一次發現晏青有拋下這一切的想法。

“還會掛個名字方便你們叫我回來收拾爛攤子,”晏青笑了笑,“退休去談戀愛。對了,幫我準備一個新身份。”

千年前,晏青從瑞德口中得知了以後修安部的建設情況,在總部找上趙寒藏時,親自出關擔下了任務,勞心勞力工作幾十年,也算是把分部搞得有模有樣,中途不太忙的時候還去剛剛成立的行為科學部客串了一把側寫師,把瑞德當年留下來的側寫技巧反向交流給他們。

還提前認識了瑞德。

不過幾年前,由於虛無之境的一大攤子事,晏青不得不趕回修安部加班熬夜,鬼怪還攻擊過BAU,此事被SSSD知曉後,選擇了消除相關人員對晏青的記憶。

他雖然無奈,但也只能表示理解,不過SSSD並不知道晏青和瑞德的關系。

所以,當晏青以實習生的身份空降BAU時,吉迪恩和霍奇以為是權力傾軋的結果,向主管施特勞斯反對了很多次,都沒有奏效。

兩個上司不滿意實習生,但其因其神秘卻在摩根、加西亞和瑞德之間引起了一陣討論,從鍍金談到權貴子弟的小打小鬧,加西亞還試著查詢了他的資料,沒看到照片,學歷倒是把她這個學霸都閃了幾眼。

瑞德顯然對這種辦公室秘辛不感興趣,一個人端著咖啡去茶水間續杯,當他抖著糖罐灑下一大片白糖時,一道聲音突然喊住了他。

瑞德手一抖,差點打倒手裏的馬克杯,還好聲音的主人出手幫他扶住了咖啡杯。

這人沖瑞德笑了笑,睫毛輕遮著棕黑的眼眸,如同一池春水,“瑞德探員,我是新來的實習生,奈哲爾。”

瑞德楞楞地看著這張年輕的臉和這個熟悉的姓氏,突然問了一句,“好的,奈哲爾,你的父親還好嗎?”

“我的父親?”晏青眨了眨眼,誠實地回答,“他去世很多年了。”

“晏青去世了?”瑞德差點又把杯子摔了。

晏青扶穩他的手臂,“原來你是說晏青。我不是就在你面前嗎?”

巨大的信息量以及和瑞德的科學知識相抵觸的觀念沖擊著他,當他還在呆楞中時,晏青上前,輕輕抱了抱瑞德,“瞧,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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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就在這裏全部結束了,謝謝一直看到這裏的寶貝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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