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涵醒來的時候已近中午，張明軒不在床上。

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不酸的，但身上很幹爽，被子也不潮濕。應該是做完在他被弄得半暈過去後，張明軒替他清理的。

周涵慢慢地下了床，扶著床頭醞釀了一會兒，才穿上鞋忍著不適走到餐廳找人。

餐桌上已經擺了幾個清淡的菜色，餐具擺的規規矩矩，張明軒站在好久沒開過火的開放式廚房裏做飯，穿著那件助理小王給他買的黃色小花圍裙，好像一個賢惠體貼的人妻。

這一幕恬靜又美好，如果不是昨天晚上見識了某人的殘暴行徑，周涵此時應該也覺得賞心悅目。

他扶著餐桌輕咳了一聲，張明軒聽聞馬上回過來頭來，見到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你醒啦！”

太自然了。

周涵嗆了一下，又咳了兩聲。張明軒關心道：“嗓子不舒服？”

周涵晃晃手：“沒有沒有。”他慢慢抵著桌邊往下坐，張明軒一個箭步沖過來，抓了旁邊一個軟墊放在周涵屁股底下。

他笑得無比純真：“墊上這個吧，能舒服點。”

周涵看了一眼那個不屬於他家的墊子：“......”

他問：“你現買的？”

張明軒乖乖點頭：“嗯，我去買菜的時候順便的。”

“你幾點起的？”

張明軒想了一下：“九點多吧，我值班習慣早起了，這已經算晚了。”他羞澀地笑了一下：“因為昨晚......”

兩人昨晚折騰到將近三點，周涵腰都要斷了，罪魁禍首竟然還元氣滿滿出門買菜哼歌做飯......

周涵很郁悶，難道真的是他體力不行？

不行！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待會兒就得跟小王打個電話，囑咐她幫自己報上個訓練班增增肌。

張明軒已經把最後一道湯端上桌，脫下圍裙，積極地給周涵盛好湯放在面前。

周涵輕嘆了一下，算了，人家也是給自己做飯呢，這麽一想周涵就順氣兒了。他喝了幾口湯，不吝誇讚道：“嗯，好吃。”

張明軒也在低頭喝湯，聞言，頭頂的發旋一抖一抖，流露出主人被誇獎後的愉悅。

他在國外時吃不到正經中餐，經常自己下廚，廚藝趕不上專業的，也算這批同齡人中的佼佼者，上次自從周涵把家政做的菜誤會成是他做的，他就一直想著要親自下一頓廚，沒想到這天來的這麽快。

張明軒彎彎唇角笑了笑，然後又想起什麽似的，道：“對了，我剛剛還買了藥膏，等一下我幫你塗吧，昨天晚上我們太......”

“咳咳咳......”

周涵這下是真嗆著了，壞小狗，是怎麽做到飯桌上毫無顧忌地講這些少兒不宜的。咳了一陣，在張明軒不安的註視下，昨晚剛在床上因為多嘴而被弄得腰酸背痛的周某人的作惡欲又升騰起來。

他拿出優秀的演技，擺出迷茫的樣子：“昨晚？我記得我喝醉了，然後你來接我回家，後面我們......怎麽了嗎？”

張明軒果然被唬住了。

張明軒本來以為白也告了吻也接了，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徹底，兩人理所應當就是戀人關系了。他昨晚抱著周涵激動地到淩晨才睡著，早早起來幫他的小男朋友買藥買菜做飯。一切都是那麽完美，廚藝也是超水平發揮。可......

他不由得食難下咽。

放下筷子，張明軒盯著周涵看了很久，也沒看出任何開玩笑的意味：漂亮的眼睛裏寫滿無辜——那雙眼睛昨晚看著他的時候，還不是這樣的。沒有這時這麽清澈，相反，帶著混沌和霧氣，眼尾在他進入的時候都是紅紅的，被自己用力親吻過的嘴唇因為充血泛著水光，還會發出好聽的聲音.......

但這張嘴唇現在說出的話在張明軒聽來卻冰冷極了，什麽叫怎麽了嗎！怎麽這樣！這是37度的體溫能說出的話嗎！

一連說了好幾個“我”， 張明軒的臉哭喪起來。

他慢慢撿起筷子吃飯，不吭聲了。

周涵手撐著下巴，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湯看著小狗急得嗷嗷叫，這本來是很愜意的事情，但是看久了他那幽怨的小眼神，周涵心裏逐漸變得不是滋味。

嘖，怎麽被上的是我，怎麽感覺，我還成了那個提上褲子不認人的渣男了？

周涵吃了幾口菜，隨便搭了幾句話，張明軒的回答都是硬邦邦的“哦”或“嗯”，周涵忍不了了。

他喝了一口湯，然後用快速到幾不可聞的語調道：“騙你的。”

張明軒夾菜的手頓了一下，周涵嘆了一口氣，認命似地重覆道：“騙你的，你睡了我還想抵賴？”他的眉頭紓解開，露出早就藏在下面的笑：“你得負責到底。”

張明軒的臉立馬烏雲轉晴，他興奮地望向周涵，用力點點頭，然後把滿滿一筷子京醬肉絲夾在了周涵碗裏。

“多吃點！”他露出八顆白白的牙齒，笑容純真：“你昨晚耗費了很多體力......”

周涵連忙擺手：“打住打住打住，”他哭笑不得，早晚有一天他得被張明軒的語出驚人活活嚇死：“別提昨晚，這吃飯呢！”

張明軒也意識到自己說話有點不分場合了，他臉有點紅：“好。”想了想，他還是不放心地補充道：“我還是幫你塗藥吧，你自己不方便......”

“......”

周涵扶額。

“吃飯！”他兇道。

“哦......”

周涵拿著那管軟膏警告再三不讓張明軒跟著，才僵著臉進了臥室。他別扭了很久，手臂扭來扭去什麽角度都不對，最後還是拉下面子叫張明軒進來幫忙了。

塗藥而已，應該不會發生什麽的。

大概吧。

.......

周涵握著張明軒的手腕，喘著氣道：“唔.......你知不知道我們該節制點，昨天晚上......”

張明軒從背後抱緊他，把下巴埋在他的肩窩裏，手上卻不肯饒過周涵：“嗯，所以只用前面......”

沒有辦法，周涵下半身赤裸，跪趴在床上的樣子真的是太色情了。張明軒實在是抑制不住想要玩弄他的沖動。只怪周涵在情事中的樣子太好看了，不管是自己撫摸他皮膚時那輕微的戰栗，被套弄得舒服時蜷縮腳趾，被頂弄到敏感點時鼻尖的輕哼，還有情難自制時帶著哭腔喊他的名字......這麽多樣子，他統統都想看。

“嗯......張明軒，你要塗藥就好好塗，你別亂......”

“好。”

“啊！你丫、嗯.......”周涵的聲音漸漸弱下去。

張明軒想看的實在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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