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夫人的話讓史老爺一楞，見史安民眉頭緊皺，似乎很疲憊的樣子，頓時就軟了下來。

“謝氏那邊，怎麽樣了？”史老爺問。

史安民搖了搖頭：“她還是不肯。”

“這個賤人。”史老爺低聲咒罵了一句：“史家落到如今這幅田地，都是因為她，這就是個掃把星，當初就不該娶她過門。”

史安民只覺心中火氣蹦起，不耐道：“行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還是先想想怎麽辦吧，現在家裏該賣的田產和鋪子都賣了，只剩下兩三個鋪面和這座宅子了。”

“什麽？”史老爺站了起來，雙手顫抖：“你，你說什麽？”怎麽會，史家怎麽會變成這樣？

史安民擡起頭道：“史家現在只剩下這麽點東西了，而且鋪子裏原本別人訂下的貨，都已經全部被退了，就算對方賠了些銀子又有什麽用，還不夠補上之前純露的賠償。”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史老爺身子止不住的顫抖，瞳孔漸漸擴大，就這樣在史夫人的尖叫聲中，緩緩倒了下去。

“老爺……來人，快去請大夫，請大夫。”

——

史老爺躺在床上，雙目緊閉，史夫人站在一旁急的眼淚直掉，史安民坐在外間，一言不發，史芳瑞一改往日的囂張跋扈，扶著史夫人，也是眼眶紅紅的。

“大夫，我家老爺怎麽樣了？”史夫人問。

大夫收回手，緩緩搖了搖頭。

史夫人踉蹌了一下，顫抖著問：“大夫，你，你什麽意思？”

大夫嘆息道：“史老爺這是中風的征兆。”

“什麽？”史夫人一驚，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娘……”

幸好大夫在場，及時掐了人中，史夫人才清醒過來，不過，一醒過來就哭。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啊。”好好一個史家，現在完了，全完了。

大夫看著哭成淚人的母女二人，嘆了口氣走出了內室。

“大少爺。”大夫行禮。

史安民問：“大夫，我爹怎麽樣了？”

大夫搖頭：“中風，只怕是……”後面的話，大夫沒說，但史安民明白，史老爺這是好不了了。

揉了揉發脹的頭，史安民道：“多謝大夫，來人，送大夫。”

家丁上前，不過大夫沒動，有些欲言又止。

“大少爺，能否讓老朽給你把個脈？”

史安民一頓，擡頭看他：“我？不用了，我沒事。”

大夫搖頭：“小人看大少爺氣色不是很好，如今史老爺已經倒下了，大少爺可要保終身體啊。”

史夫人從內室一出來就聽見這句話，連忙勸道：“安民，你就讓大夫給你看看吧。”

史安民拗不過史夫人，只能不耐的伸出手，讓大夫替他把脈。

這一把就是半個時辰，大夫的眉頭一直都沒松開過，就是史安民見了都有些心慌。

“大夫，我兒子怎麽樣了？”史夫人擔心的問。

大夫擡頭看史安民，又看了看這屋子裏剩下的下人，道：“大少爺，可否屏退左右。”

這次不用史安民開口，史夫人就先將所有的下人給打發了出去，急問道：“大夫，我兒子怎麽了？”

“大少爺倒是沒生病，只不過休息不好，有些疲勞了。”大夫開口。

史夫人松了口氣，氣還沒吐完呢，就聽大夫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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