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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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像是識透了赫連墨此刻的慌亂、緊張甚至其孤零零輕飄飄的懷疑與雀躍,默然看了赫連墨良久,輕輕用手掌裹住赫連墨的雙手,如珍似寶。

“我是男兒,你這般於我是何意?”赫連墨低聲道。

江眠一字一句道:“我心悅你,與你是不是男兒無關。”

我願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你呢?”江眠的勇氣似乎到了盡頭,終於也有些緊張起來,他略帶期冀的眼神朝赫連墨瞥去。

也許是愛情實在讓人變傻,也許是江眠本就有些傻。他全然忘了,當他親吻赫連墨之時,若是赫連墨不願,以他的身手怎麽可能掙脫不開?

這樣的問題擺在了明面上,赫連墨一時之間十分羞赧。他一直不是個會說什麽好話的主兒,哪怕是現在這個場面,他也沒法同江眠坦坦蕩蕩地說一句“愛了便是愛了,何至於問這麽多”。

但接下來的事幾乎可以說是赫連墨三十年來做出來的最為荒唐的一件事兒了。

他雙耳已然通紅,想必不是凍的。令人驚訝的是,他眼眸中還有一絲不為人知的羞怯,是赫連墨作為一個樓主萬萬不會顯露出的神色。

赫連墨伸出手,大著膽子摸向江眠的衣物。

手剛碰上,他的臉一下子也紅了個透徹,赫連墨眨著眼睛懵懵懂懂地看了江眠半天。

江眠一只手推著赫連墨直到將他抵在墻邊,又故作恍然大悟道:“怎麽,樓主迫不及待是想要做什麽?”

赫連墨驟然瞪起眼睛道:“我…你既告了白,我不睡你豈非不如你所願?”

江眠被他生硬的調戲之語逗笑了,但又聽出了赫連墨這是要睡了他的意思,他湊過去,用手指敲打玩弄著赫連墨的下巴輕聲道:“樓主莫急,誰睡誰還未可知。”

赫連墨聞言,推開江眠涼涼道:“你還想睡我?”

那微微上揚,稍顯高傲的尾音配上赫連墨斜視著江眠的表情,江眠只覺得腦中轟地一聲。

若說先前江眠還有讓赫連墨的意思,現在是全然沒有了。

不過江眠冷靜下來,看了看周邊這般環境,似笑非笑道:“想睡是一回事,能不能睡又是另一回事。看這邊這副樣子,我們的要緊事還是往後放放,你說呢?”

赫連墨忽然啞然,想起剛才自己那般主動的樣子,幾乎稱得上是邀約,而這人卻拒絕了。

自己這樣是不是容易被他輕視?

赫連墨的好心情驀地就沈了下去,江眠倒是敏銳,很快察覺到赫連墨的這絲不悅。

於是他伸手將赫連墨摟到自己懷中,溫柔地拍了拍赫連墨的後背,順著脊背一路向下,來來回回幾次,直到赫連墨笑了起來說道:“你這是什麽破手法?”

江眠順口道:“小時候常常這樣摸摸鄰居家的狗,似乎摸完它能高興許久。”

“你拿我當狗摸?”赫連墨擡頭看著江眠,不敢置信道。

這一對視,兩個人都沒憋住,笑了起來。

倏地,一聲女人的慘叫自外頭傳來,赫連墨眉頭一皺,剛準備出去看看,卻被江眠拉住。

江眠摸了摸在懷裏的那本《馭》,剛回到赫連墨身邊時他情難自禁,以至於這冊子和他懷疑困惑的事兒都沒來得及開口。

如今外頭又有這奇怪聲音傳來,要知道,這座城池幾乎可以說是一座空城,怎會突然有女子慘叫?

赫連墨見江眠遲遲沒有說話,外頭打鬥聲音愈發激烈,他想了想,還是問了句:“怎麽了?”

“罷了,先出去看看。”江眠思定,握著赫連墨的手,一同施展身法,朝外頭傳來聲音的方向掠去。

兩人靠近之時逐漸放慢了腳步,躲在一旁看著。

只見一位熟人正在奮力與其他幾個黑衣人打鬥著,這熟人正是——白遙。

江眠想不清白遙怎麽會突然在這裏出現,正想問問赫連墨,卻看見赫連墨好整以暇地呆在一旁,顯然是在看戲的樣子。

白遙依然是印象中的一襲鵝黃色衣裙,在五六個人的圍攻之中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黑衣人們飛身躍起,握起刀劍朝白遙劈去,白遙被逼著連連後退。

刀劍襲來之時,白遙無法,只得架起長劍擋在前頭,那刀刃相互碰撞,劍體竟然硬生生被折斷。

這一斷,她被刀劍餘韻震地摔在地上,黑衣人們見到機會,毫不手軟朝著地上的白遙砍去,她狼狽至極,就地滾到一旁。

就在江眠以為白遙要死在這裏的時候,他忽的感受到一股森然殺意。

白遙臉上顯現出一絲猙獰意味,從袖中又拔出一柄短劍,這短劍比起尋常的匕首,還要長上些許。

天將破曉之時,只聽白遙那處又傳來幾聲慘叫。這回情勢卻徹底轉了過來,白遙眼神兇惡至極,而那些黑衣人竟然被白遙捅了數劍。

最後一個黑衣人的手臂在進攻之時被白遙的短劍削了去,血濺在她的臉上,腥味惹的她接連往後退了好許。

“回去告訴你們主子,想從我白遙手裏奪去那東西,癡人說夢。”白遙冷冷地看著那斷臂的黑衣人,擡著短劍指了指一個方向道,“還不滾?!”

那黑衣人捂著傷口,東倒西歪地朝一處便去了,漸漸消失在視線裏。

這時候又有一女子從高處施展著輕功身法落了地,神色急切地走向白遙。

江眠定睛一看,謔,又是個熟人——白魚。

這時江眠實在忍不住了,他伸出胳膊肘捅了捅沈默的赫連墨,說道:“這是什麽運氣,一來來了兩,真是有緣千裏來相會。”

赫連墨沈默大半天,看都懶得看江眠一眼道:“這緣分給你你要嗎?”

“不了不了,為夫有你一個緣分就夠了。”

赫連墨無語半晌,說道:“口頭上占便宜,也不嫌丟人。”

只見那白魚湊上去便被白遙甩開,又聽見白遙笑了聲說道:“你再晚來半刻,直接替我收屍吧。”

“閣主,我也是被糾纏了才…”

就在這時,赫連墨從地上隨手拿了顆石子,發力朝白遙腰間掛著的陶塤打去。

江眠目光一閃,看著陶塤落了地。赫連墨在陶塤落地的剎那沖了出去,江眠隨之跟上。

兩個人影驀地從一邊閃了出來,白遙想來也是剛經歷過一場惡戰,實在有些疲累,竟目光渙散起來。

直到她看清楚了來人是赫連墨與江眠。

白遙扶著白魚,強撐著說道:“你們竟然也回來了?”

江眠看著白遙,便想起曾經在她手中受折磨的日子,要說不恨是不可能的。

江眠慢悠悠地說道:“您已經是強弩之末,何必還擺架子?”

說罷,江眠拔出早就隨身攜帶的短匕——那把他插進江奕胸口的短匕。

幾乎是霎時,江眠沒有留力氣,沖向白遙,白遙下意識護住自己命門,誰料想江眠竟一刀劃向白遙的手腕。

白遙痛呼出聲,短劍根本握不住,直接摔落在地上。

赫連墨本來不想插手,便放縱著江眠。白魚像是沒反應過來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再回過神來,看著白遙手腕滴血,眼神淩厲起來。

赫連墨忽然運氣,猶如疾風掠過,他撿起地上白遙掉落的短劍,朝白魚的脖頸上一架。

情勢已經十分明朗,江眠手中短劍往下滴著血,他此刻帶著些許笑意地看著捂著手腕的白遙,說道:“請吧,白閣主。”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今天真是不錯。”江眠嘆道。

赫連墨聽到這話,真情實感地翻了個白眼。

幼稚鬼江眠。赫連墨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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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匕:我好幸福(*︶*)..:*江眠眠的仇人都是我捅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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