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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你在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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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此地夏季蚊蟲多,每逢這時最易生病。我若輸了,不僅賠你們五百金,還在這裏開個義診。如何?!”那人嘴角上揚,一副翩翩風度,顯然有備而來。

周圍人一聽有義診,頓時炸開了鍋,看著他的眼神帶著敬仰和向往。

顏玉清黛眉微挑,雖然覺得被他擺了一道,心裏很不舒服,但內心對義診這事也是有期許的,遂點點頭道:“那就辛苦公子了。”

已有小廝引著他去挑翡翠原石。

片刻,就有小廝抱出個表皮上有松花的翡翠原石,放在了臺子上。

顏玉清瞟了眼那個石頭,眼中晦澀不明。

根據她前世看原料的經驗,想這種有蟒紋的原石,裏面極有可能開出好料,看來他還是半個行家。

“在下周澈,承讓。”那人出來後,對著眾人施禮,滿面紅光,一看對自己挑的這塊原石很有信心。

“開始吧”,老師傅拿著刀,正準備先開顏玉清那塊,就聽她和周澈同時喊了句“等等,先看看這個吧。”

順著手指望去,指的都是剛剛周澈拿出來的那塊,二人相視一笑,就見老師傅一道下去,一石為二,石頭中,有一條窄窄的翠綠色色帶。

雖然面積很小,但是顏色正陽,濃郁無雜,晶瑩水潤,這在翡翠原料中,算是佳品了。

屆時,做個吊墜、戒指,或發簪,肯定也值不少錢。

張霸天這次算是輸給周測了,他的果綠色翡翠大是大了點,但種水和顏色遠不及周澈剛開出來的這塊,價值自然也遜色許多。

正當老師傅準備提刀開顏玉清這塊時,周測按著師傅的刀,擡頭對顏玉清道:“如果我贏了,也不用你當丫頭了,但你要跟我去見一個人。”

見顏玉清既疑惑又防備的看著他,他幹咳兩聲:“一個你認識的人。”

待顏玉清點頭同意,老師傅一刀下去,那塊露綠的角切了下去,裏面沒有綠色,是白的。

“糟糕!”周圍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一般挑這種露綠的風險很大,若是一角切下,裏面有綠,那整塊石頭的綠色會很多。

若是一刀下去,像剛剛那樣白的,那恐怕整塊石頭,裏面一點綠都沒,這石頭也就不值什麽錢了。

所以熟悉的老師傅,都會選擇在這裏切第一刀。

周澈瞄了顏玉清一眼,見她一動不動,以為是被結果嚇的楞住了。遂,伸手扯著她的衣袖就要牽她走。

就聽顏玉清輕聲無瀾道:“等等,還沒開完。”

周澈望了眼遠處還站在樹下等著他的胡曦,一想到他那張冰寒冷酷的臉,和一貫的不近人情風格,全身不由微顫,“裏面鐵定沒綠!走吧。”

不是他想打擊顏玉清,而且他已經感覺到了,在遙遠的樹下,那位爺的不耐,他似乎等不及了!

顏玉清並不理會,扯回衣袖,氣勢淩厲:“再開一刀!”

一句話,讓周澈搽了搽臉上的汗水,趕緊收回了剛剛瞭望的視線,繼續盯著石料。

又是一刀,仍沒顏色……

“哎!”在場諸人皆務必嘆息,失望的看著,開義診的機會在身邊悄悄消失。

剖開的石料像夏天的冰塊,晶瑩透潤,看起來不錯,種水很好,可惜沒色。

顏玉清表面不動聲色,只是微微上揚的嘴角,顯示出了她此時上好的心情。

義診可以她擁有強大的群眾基礎,到時,讓昆域玉坊在中甸紮根,又算得了什麽!

突然,有人伸手一指,“你們看,這裏有雪花!”

語畢,人頭躥動,一時間,嘖嘖稱奇聲此起彼伏。

“這個料子好奇特,不知比正陽綠如何?”

“應該不如吧,畢竟沒色。”

“但質地稀有啊!”

爭論聲滔滔不絕,顏玉清示意那個師傅現場馬上開出一塊無事牌。

透過陽光,那牌子像是煮好的皮凍,晶瑩剔透中雪花漫天飛舞,如塞北的雪,於寒天雪地中迎風紛飛,意境極美!

在場諸,看的癡了。這時有人開口道:“我聽祖上口口流傳,翡翠中有一種雪花料,雖然沒色,但因其獨特的繽紛,被前人稱作木那。恐怕是這種!”

大家順聲而望,剛剛說話的人,是中甸玉石大家之一的寧家繼承人寧豐。

這讓眾人對這塊料子,又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好東西!

很罕見!

顏玉清沒想到,有人會識得這種料子,不免朝他頷首,以示讚賞。

這一幕落在遠處胡曦的眼中,他沒等周澈這邊的結果,縱身一躍,攔著她的腰,帶出人群,須臾間,消失在了眾人震驚的視線中。

待顏玉清再次醒來時,她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一男子正側躺在她旁邊,笑瞇瞇的垂頭看著她。

然……

笑瞇瞇的眼睛裏全是森涼的寒意,看的顏玉清全身一顫,本能的往後移了移,卻碰到了同樣冰冷的墻壁。

“你在心虛?”那男子瞇了瞇眼睛,突然開口。

呃……

啥?!

她思維有點跟不上這奔騰的節奏。

這個人看著長得挺好,怎麽眼睛有點瘸!

她那是心虛嗎?

那分明是——害怕!

害怕,好嗎?

無端端被你拐到這,害怕一下很正常吧!又沒害過你,哪來的心虛?!

就在顏玉清對他翻白眼時,胡曦湊上前來,眉眼彎彎道:“我們又見面了!”

說話間,身子已貼的極近!

顏玉清尷尬的笑了兩聲,心道:見過面也不用如此激動,離得這麽近做什麽?我特沒有安全感!

她鳳眼快速的掃了眼她所處的地方,刺著藏文的窗幔,銀質馬奶酒壺,這些都在之前在胡人聚集的夜市見過。

還有,那充滿異域風情的門窗和鋪在地上的大方羊毛氈。

顏玉清猛的看向胡曦!

驚懼、憤怒、疑惑……

“沒錯,你現在在北涼太子府。”胡曦受不了她看著自己的眼神,這讓他心口一揪,很憋悶。

他起身理了理長衫,刻意的轉過身背對著她,隔絕了射過來的視線,倒了碗香甜的羊奶,一飲而盡。

“咚,咚,咚,”

門外有人輕聲喊到:“太子,緊急軍報!軒轅國五萬兵馬,正在攻打我們東南方的茲利。石淵將軍準備今日率兵征討,三皇子胡昊同去。”

“大祭司說了,軒轅國突然出兵為了什麽太子殿下您心裏清楚,若是這事鬧出來,最後還讓三皇子那邊占了先機......”

門外聲音越來越弱,胡曦臉色陰沈,看了眼已經起身整理的顏玉清,陰陽怪氣道了句:“可以啊,才離開就有人為你一怒沖冠為紅顏了,魅力不小啊!”

那語氣說的咬牙切齒,聽的顏玉清心裏很不舒服。

本來就是他綁人在先,想惹怒軒轅玨,以此誘他來北涼,迫他身處險境。

如今人家按著他的步調走,這又不行了?!

顏玉清心中鄙夷,嘴上嗤了一聲,還未等盡數發洩完憤郁之情,一直散發著金銅色柔光的修長手指,突然落在她下巴上。

捏的用力,繃的猙獰!

“嘶”,顏玉清黛眉微蹙,因突然襲來的疼痛,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一舉動,明顯取悅了胡曦,捏著下巴的手指微不可見的松了松,沒有剛剛的緊繃,呈現一種放松的姿態。

城墻之上。

數萬胡兵身著鎧甲,手提長劍,單手高舉,大喊:“殺!殺!殺!”

胡曦提著顏玉清站在不遠的屋頂,靜靜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在眾多銅色鎧甲中,三皇子胡昊身著黑色戰袍,手執巨劍,騎在一匹汗血寶馬上,風吹著他那寬大的金色戰袍,獵獵作響。

“父皇竟然把他禦用的長勝戰袍賜給他了?!”胡曦語氣帶著一些訝然,帶著一抹失望,更多的,是嫉妒中燃燒著的憤怒!

顏玉清已明顯的感覺到,提著她的手,在慢慢縮緊,力道越來越大......

胡曦在顏玉清的輕呼中,緩過神來,他對著空中輕聲說了句:“我們也準備出發了,抄小路。”

“是”,空氣中有人應道。

目送著大部隊離去後,胡曦帶著他的幾千親兵,策馬從小路趕往茲利。

白天在馬上,晚上也在馬上,沒日沒夜的趕路,連睡覺都是在馬上,顏玉清連酸疼都感覺不到了,她只覺得全身已經僵了。

就在第二天下午,他們趕到了臨近茲利旁邊的一個小鎮。

熱鬧歡快的小鎮,並沒有因為不遠處茲利的戰火連天而有絲毫的恐慌。

在北涼,戰爭,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他們選在一處客棧休整,顏玉清一邊沐浴,一邊想著該怎麽從這逃出去。

如果她一直被胡曦綁著,到了前線,軒轅玨就被動了!

她無疑會極大的影響,這場戰役的成敗!

溜,是必須的!

關鍵是,要溜得悄無聲息,溜得他們毫無防備,這也是不容易的啊!

她躺在浴盆中,不禁扶額......

該怎麽辦好呢?

突然,她靈光乍現——

顏玉清躡手躡腳的來到胡曦的房內。

現在,她只要偷下軒轅玨的令牌和印章,那,不管是一路上的通行,還是戰役的勝敗,主動權就都在她手上了!

顏玉清笑瞇瞇站在胡曦門口,幻想著美好的未來。

“幹什麽呢?”後面一道清冽的聲音響起,胡曦已換了一身幹凈清爽的藍色長衫,濕漉漉的頭發披散著,還有水珠順著發尖,嘀嗒,嘀嗒,滑落......

顏玉清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盯著胡曦,盯了好久!

可恨這廝,並沒有提醒他的打算,只是扯著嘴角,似笑非笑的望著她,看著她的眼神從迷離到清澈,最後變成了害羞。

顏玉清瞪了他一眼,推開胡曦的房門,徑直走了進去,“我太累了,渾身疼,今晚走不動了。”

說完,一屁股就坐在了凳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喝了下去。

剛洗完澡,好渴。

胡曦看了眼粘著她那宛若丹霞的絳唇印茶杯,一向清寡淡泊的眼眸,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情愫,繾綣旖旎。

她用了他用過的杯子!

胡曦心中翻騰倒海,嘴裏卻一個字都沒說,走到顏玉清旁邊,俯身輕問:“就這事?”

靠的好近......

他的下巴貼著她柔軟清香的頭發,讓他留戀,想靠的更近。

顏玉清本想躲開,可就在這時,她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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