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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遷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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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老太太激動地說道:“你……你記起來了?”

楊老爺子看著肖老太太淚光閃動的模樣,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記起來了。”

那塊缺失的記憶被填滿,整個人生都圓滿了。

“慧蘭,你辛苦了。”楊老爺子步履蹣跚地走到肖老太太身邊,紅了眼眶:“謝謝你。”

謝謝你,為我生育一個女兒。

謝謝你,留在原地等待我。

楊老爺子的目光望向墻壁上的木質相框,一張四四方方的黑白照片,擺放在正中間的位置,而背後是他穿著軍裝,掛滿勳章的照片。

“謝謝你。”

楊老爺子重覆了一遍。

縱使孩子的離世,成為心裏無法抹平的遺憾,可他們夫妻能夠團圓,又是不幸中的幸事。

他功成名就,生活上一切都有人照應,很富足。

而她孤苦無依,獨自在鄉下生活,需要人接濟。

如果沒有江蜜,她將會在愧疚和遺憾中度過餘生。

肖老太太強忍著淚意,唇角顫動,想要說話,卻喉口被堵住,只能不住地點頭,發出幾個單調的音節。

“好、好、好!”

記起來就好。

肖老太太已經放棄他能夠記起過往的事情,可沒有想到他居然記起來了。

楊老爺子張開雙臂,給肖老太太一個擁抱。

這一個擁抱,肖老太太等了五十年。

江蜜站在一旁看著兩個遲暮老人,內心盈滿了感動。

她猜想或許是之前一場手術,還有肖老太太拿照片刺激,才讓楊老爺子恢覆記憶。

肖老太太推開楊老爺子,看向一旁的蕭厲和江蜜,抹一抹眼角的淚痕:“我去給你們做榆錢煎餅。”

江蜜去攙扶肖老太太:“奶奶,我跟您一塊兒去。”

“你懷有身孕,去屋裏歇著,我有勤務員幫忙。”肖老太太招來勤務員扶著她去廚房。

蕭厲扶著江蜜去外屋沙發上坐下。

楊老爺子坐在江蜜的身邊。

蕭厲端著一杯熱茶遞給他。

楊老爺子接過茶水,大悲大喜之後,整個人有些懨懨。他喝了兩口水潤喉,看到身邊的江蜜,琢磨著如果女兒還活著,他的親外孫女也該是這麽大了。

他的目光愈發親切:“蜜蜜,今日怎得有空來看爺爺?”

江蜜拿水果刀削了一個蘋果,切成塊遞給楊老爺子:“您和少年宮主任推薦小暖和小陽去少年宮,他們倆已經通過考核了,我今天來是特地感謝您,其次是來報喜。”

“蜜蜜,你這是和爺爺見外了,我就你一個孫女,能幫到你特別高興。”楊老爺子想到一個問題:“小陽和小暖入學的事情,你們搞定了嗎?”

“搞定了。”江蜜看了一眼蕭厲,眉眼帶笑道:“他把小陽和小暖入學的事情搞定了,我們才動身來京市。”

楊老爺子眉毛一皺:“不然你們的戶口遷到我這兒來?你們既然打算來京市發展,京市戶口要好一點。”

江蜜心中一動,不由得看向蕭厲。

蕭厲心裏拿不定主意:“爺爺,我先考慮一下,過幾日再給您答覆。”

“好好想一想,這件事不著急。”楊老爺子知道戶口是大事兒,須得慎重考慮。

蕭厲說:“好,我會考慮清楚。”

楊老爺子臉上露出淡淡的笑,笑容裏透著一抹不自知的澀意:“你們想聽我和你們奶奶過去的事情嗎?”

江蜜捧場道:“想!”

“我對她的第一印象,是她把普普通通的榆錢餅做得很美味,我吃第一張餅的時候,心裏就想著要娶做媳婦兒……”

楊老爺子的精力大不如前,說話間已經靠在沙發背上睡著了。

蕭厲拿起一旁的薄毯,蓋在楊老爺子的身上。

江蜜靜靜地註視楊老爺子的睡顏,他眉頭緊鎖,縈繞著一股子郁色。

她猜測老爺子心底沒法放下失去女兒的事情,只是面對肖老太太的時候,他不得不振作起來。否則肖老太太更無法原諒自己,放下背負在肩上的枷鎖。

一只寬厚的手掌,握住她的手,江蜜偏頭望去,瞧見蕭厲目光灼灼地凝視她。

她問:“怎麽了?”

蕭厲雙手攏著她細長的手,慢聲道:“我很慶幸,當初為了報恩,不顧你的意願,娶了你回家。”

蕭厲並不在意父母定下的娃娃親,而是在乎江春生給予他的恩情。

若非是江春生幫忙,恐怕他不會那麽輕易找到蕭暖暖。

所謂血脈相連的親人,惦記他父母的賠償金,將他們兄妹趕出來。

只有江春生給了他二十塊錢,以及一些糧食,才使得他們度過艱難的時期。

因此江春生讓他履行婚約,娶江蜜的時候,即便知道她不願意,他也娶了。

“你不用慶幸,這些都是相互的。”江蜜知道蕭厲話裏的意思,不禁感慨有因必有果。

如果她沒有穿越過來的話,蕭厲為了報答江春生找到了蕭暖暖,並且對他們伸出援手。可他們三兄妹淒慘的下場,也來源於原主。

江蜜悵然道:“你對我也很好,不然的話,我肯定不會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你的身上,大概會以離……”

蕭厲捂住她的嘴:“不許說這兩個字。”

江蜜一怔,眉眼彎彎地看著蕭厲:“不說。”

蕭厲聽到門口有動靜,放開捂住江蜜嘴的手,掌心黏糊著她潮熱的呼吸。

“吃榆錢餅了。”肖老太太在勤務員攙扶下,緩緩地走進來。她看見楊老爺子睡著了,有些無奈道:“蜜蜜,小厲,你們先吃。”

“我要嘗一嘗。”江蜜抱著肚子站起來,聲音清脆:“爺爺說奶奶做的榆錢餅最好吃了,他怎麽吃也吃不厭。所以榆錢子快沒有的時候,他還曬幹了儲存起來。”

肖老太太臉上露出笑容,“以前的時候,但凡榆錢可以吃的時候,他頓頓都要吃。後來他去抗戰,我給他做了一大包,夠他吃大半個月。”

江蜜聽了很心酸,拿著一個熱騰騰的餅子咬一口,一股清香在口腔裏蔓延,很松軟爽口,一口吞咽下去,舌尖還殘留著淡淡的甜味兒。

她眼睛亮晶晶道:“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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