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大姑姐很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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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雲雨初歇,妙娘酣暢淋漓中,又頗有些筋疲力盡,程晏愛撫著她的臉龐,這種事後溫存讓妙娘十分受用。

“明日太太就要回江寧了嗎?”妙娘問道。

程晏點頭:“是啊,大病了一場,說是要落葉歸根,好在有老爺陪著,我也能放心。”

這樣就好,妙娘心道,這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想必羅氏雖然躲過了程晏送的東西,但是她心裏有鬼,故而想回老家了。妙娘並不覺得意外,她和羅氏以前沒什麽沖突的時候,當然是你好我更好,但是一旦有沖突,羅氏最會權衡利弊了。

比起舍棄她,迎娶福懋郡主,這對於程晏和她而言都是好事。

一來福懋郡主進門是後母,那麽她的三個孩子很有可能就養在祖母膝下,依照羅氏對程晏的了解,他不是一個喜新厭舊的人,並且如果妙娘真的過世,他只會對留下來的三個孩子更加疼愛。

那麽就等於羅氏把未來程家的掌門人養在膝下,且還只和他親。

二來,福懋郡主新進門,也要樣樣依仗她,羅氏本身和皇家關系匪淺,但那也是先帝在時的關系,這次若能辦妥,她肯定和今上打好關系,重獲聖眷。

再來嘛,就是這羅氏也自覺對程家好,她到底嫁來程家多年,對程晏雖然不能視若親子,但也盼著他前程大好,那麽娶福懋郡主絕對利益高過妙娘。

有時候並非你們關系不好,她要害你,而是足夠的利益能打動人心。

只是沒想到她早警覺,又有穿書這個優勢,自己也豁的出去,才能解困局。

她依偎在程晏胸口,有些意興闌珊道:“有時候覺得人間美好,有時候又覺得人間醜陋的很。若有人只是為了些權勢富貴,就讓我害我身邊的人,我是怎麽也不肯的。”

程晏笑道:“天下人都像你這般就好了,我如今真的能相信的也只有妙娘了。除此之外,我誰也不敢相信。”

想到這裏,他又道:“妙娘,你還記得吳俊玉麽?”

“怎麽不記得這個天殺的,見了我一面就亂畫,當時我都氣死了。偏偏又怕走漏風聲,我過的可是戰戰兢兢的。”

程晏就道:“我請宮中大鐺替我打聽過,那吳俊玉私下托人寫信給太後,在信上胡說一通,說是你讓他畫了送到太後那兒討好去的。故而,這次雖然有皇上聯姻之意,但是太後也在其中洩憤呢。”

其實一般的人司禮監的太監哪裏會賣這個面子,偏生程晏年輕,官位又高,當太監的也想在外有照應能通個氣,程晏當然也會想在宮中有內應。

沒想到居然如此,妙娘冷聲道:“打虎不死,反被其害,你當初因為老太君的關系,並沒有置他於死地,沒想到他居然還報覆。不過,說來這也不過是個借口罷了。皇上還是要留著後著,想摻沙子罷了。”

此時,程晏也覺得他有時候太把人心看簡單了,就如同她現在撂挑子了,恩師郭清雖然派別人主持,但那人對宗室親貴總是網開一面,容易妥協,反而鬧的勳貴見有機可乘就反彈回來。

他嘆道:“要我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這點肚量都沒有,還不如剛開始就不答應呢。”

“別灰心了,晏郎。你已經做了很多了,倭寇都被你打跑了,已經很不錯了。”

“我就是跟你說說心裏話,現在咱們倆是一體的。妙妙,我也不怕的,反正要攪局,不如攪的痛快些。”

尤其是立太子一事,正好還能賣謝家一個好處。

“知道了,你要怎麽做就怎麽去做吧,只是一條,日後不許忽略我,你就是在忙,也得敷衍敷衍我,要不然我就跑了。”妙娘雖然體諒他忙,但是也希望他能夠在乎自己。

有時候人也不要太好說話了,太好說話的人,誰都能忽略你。

尤其是程晏,自以為和自己是恩愛夫妻,就真的什麽都不交流,那可不成。

程晏經此一役,哪裏還敢不答應。

郭清升任建極殿大學士的時候,重新又安排程晏去禮部做右侍郎,今年程晏也不過二十七歲而已,他的大哥到現在還只是任主客司郎中。

永嘉帝當然一時無心對付妙娘了,因為現在前朝請封太子的聲浪已經是一浪高過一浪,他當然是沒有辦法。

如果這麽快封了太子,朝臣更為分裂。別看現在謝家老實的很,可等到封了太子,怕是他這個皇帝的位置都坐不穩了。

他正為此事煩擾,哪裏還能管顧氏,況且錦衣衛指揮使崔雲沖也被彈劾,心腹被罰,他心知肚明是為何。

在明面上,永嘉帝當然可以罰郭清程晏等一行人,再提拔保皇派的秦劭,可是現在國庫空虛,今年直隸災荒,江南大水,湖廣洪災,樣樣都要錢,國庫卻空虛的很啊。

此時,還需要程晏這等幹吏,就程晏請假這兩個月,下面的人就撐不住了,沒人像他這樣不留情面,執行力完全一流,且他還年輕,日後即便觸怒權貴,貶謫一頓,日後等元子繼位,還能施恩於他,也不可謂不是好事呢。

自從,程晏升任禮部侍郎,家中又重新恢覆了熱鬧。

韓氏也親自過來幫忙,他們兄弟倆人同在一個衙門,倒也是一時佳話,但聽韓氏說程晷很有可能去吏部任官。

到底還是要避一避的,妙娘也知道官場規矩,不免笑道:“日後大哥掌銓選,恐怕大嫂就忙不過來了。”

尤其是銓選郎中,官位不高,這可是實權官。

“你這說的是什麽話,你大哥可不如晏弟,不到而立之年就是堂官呢,這是我們程家的驕傲呢。”

韓氏也跟著與有榮焉。

妯娌二人正說著話,又說程暉夫妻過來了,程暉到現在還只是個小官,他是恩蔭出仕,並非科舉正途,故而升官也有限。

程暉之妻年紀比妙娘的娘程氏還大一點,她兒媳婦和妙娘年輕相仿,已經是順天府的生員了。

以前宗房老太爺在的時候,他的孫子們各個娶的高門貴女,到了程暉的兒子這一代,娶的也大多是中等官吏之女,甚至有的娶的還是小官之女。

官場就是這麽現實,人走茶涼的境遇沒有哪個地方比官場更現實。

妙娘對她們都非常關照,反正大家也沒什麽利益關系,為了展現家族和睦,她就更不能怠慢了,旁人也在暗中觀察妙娘。

畢竟她當初鬧到翰林院去了,但現在人還好好的,什麽大礙都沒有。

不一會兒安廷之妻薛氏過來了,說安廷安玉都去見程晏了,妙娘也放下心來。當然這種場合也少不了三叔一家子還有五娘一並而來。

連著生了三胎都是女兒的五娘,現在又懷上了。

妙娘看著都累的慌,正如韓氏想開了,一直準備過繼,五娘卻是一直想生到有兒子為止。

她年少時身形頗為清秀,但現在雖然儀態看著不錯,可已經臃腫許多,尤其是脖子處全部都縮在一處,其實她今年也就二十四歲,但是看起來尤其顯老態。

“五姐過來了?這是曹家的大姐兒淑娘吧,正好同我們馨姐兒一處玩去。”

五娘笑道:“我家老大老二都去讀女學了,就只老三無事幹,就領著她來了,想著,正好和馨姐兒一處玩兒。”

妙娘也笑著應是。

近來曹澄和程晏走的很近,五娘夫唱婦隨,也跟妙娘關系一日千裏。

眾人見五娘有孕,有一種難言的感覺,這是第四胎了,若還是女子,可如何是好?在場都是女子,有的抱著看笑話的心態,有的則是可憐。

五娘最受不得別人的這種眼光,不免高聲道:“哎,我這閨女啊好,不像兒子調皮,你不知道我家大姐兒二姐兒多聽話多乖。我家大姐兒這一去女學,就得了頭名,難為她還是那裏年紀最小的呢。”

這……就太欲蓋彌彰了。

大家都知道她分明是想生兒子,才拼命追生,現在卻一個勁兒的說女兒如何好,生怕人家看輕了。

還是妙娘打圓場:“可不是,我家倦哥兒就調皮,馨姐兒就文靜些。”

其實麟哥兒最貼心,雖然是男孩子,但是妙娘說什麽他都聽的很仔細,而且從不學舌,性子也是最文靜的,反而馨姐兒調皮些。

但是明明是這種大喜的場合,因雞毛蒜皮的小事鬧出來反而不好看。

韓氏也厚道的稱是,還羨慕的對五娘道:“你家大姐兒我見過,真的是再貼心不過了。”

大家都子啊緩頰,五娘卻覺得委屈,她知道她們都在笑她生不出兒子來。所以一個個的好像面對自己人人都帶著一股優越感,每個人所謂的對她好,其實焉知心底不在嘲笑她。

可是如果是妙娘呢,她是過的舒心,易地而處,如果她沒有生下倦哥兒麟哥兒呢,還不是和她一樣。

但看著韓氏這麽多年一無所出,五娘又大為平衡。

她轉頭又跟薛氏說話,當初妙娘她們丁憂回家後,安廷在京多虧五娘照顧,後來安廷娶妻後,薛氏和五娘常有往來,薛氏訥言,五娘嘴不停,一個聽一個說,倒是相處的不錯。

她自覺掏心窩子的跟薛氏道:“安廷媳婦啊,你聽我的,這女人呀,一定要生兒子才能站穩腳跟,你看妙娘,就因為生了倦哥兒那麽好的兒子,又生了對龍鳳胎,妹夫才對她唯命是從的。”

薛氏嘴上“嗯”了一聲,心裏卻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她家大姑姐可是能讓姐夫程晏殉情的人物,連郡主都看不上眼,官位不要都要和她廝守,可不是什麽生了兒子才如此的。

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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