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警鈴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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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懋郡主年十八,是已故渝親王嫡女,因渝親王夫妻早亡,無嗣除藩,只留一獨女,蒙恩養在肖太後膝下,聽聞肖太後對嫡親的孫子都不如這位郡主,去年選了勳戚趙東初為儀賓,但趙東初於年初得急病猝然離世,這位郡主便又回到宮中。

肖太後和永嘉帝憐惜郡主年紀輕輕命運多舛,已經放話這次一定要為福懋郡主尋一良人。

那麽韓氏如此提醒自己,可能就是宮中有意程晏為福懋郡主儀賓了,其實福懋郡主比之公主來好處更多,至少儀賓是可以參政的,不像本朝駙馬不許參政,故而,想走仕途的都不想尚公主。

所以,程晏如果娶福懋郡主,可以說雙方都有好處,程晏想改革就必須有皇帝的支持,宮府一體,他更能在皇帝面前獲得支持,從而也可以正常從政。那麽,對於皇家而言,他們可以拉蔡家作為突破口,未必不想拉程家做突破口。

至於人才,程晏如今才二十六歲,年少有為,福懋郡主聽聞也是生的花容月貌,尤其是宮中傳言她是花神轉世,渝親王以前的封地還為她建了一座花神廟。

娶這位郡主,比尚公主還要得實惠和體面。

福懋郡主雖然親爹娘不在了,但是和宮中關系不遜於公主,她的夫君還能從政,面子裏子全部有了。

大概韓氏是為了報答那次她提醒她程晷無法生育之事,故而她也投桃報李,把這件事情告訴她,讓她早作準備。

可這種事情壓根就不是她能早作準備就能準備好的。

蔡修撰之妻出身亦是不俗,乃是中山無極甄家出身,又如何,在皇權面前都算不得什麽了。

但就真的什麽都做不了麽?

妙娘眼神閃了閃。

**

說來也是奇怪,在路上幾個孩子身體很是不錯,卻不料在京裏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都病了一場,倦哥兒和馨姐兒幾天就好了,麟哥兒卻是身子骨不大好。

尤其是小孩子,年紀小的時候本來抵抗力就弱,更容易生病。

吃藥也容易吃吐,關鍵古代也沒有霧化器什麽的,妙娘只好陪在麟哥兒身邊,麟哥兒跟哥哥妹妹不同,他天生就很害羞,平日裏就是小小的一個人,特別乖巧。

看兒子難受的,妙娘忍不住哭個不停,她哄著麟哥兒:“來,吃了這碗藥,麟哥兒的病就會好很多了。”

“娘親,麟哥兒不怕苦,麟哥兒這就喝。”

妙娘抱著兒子,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進京後,程晏就非常忙碌,他資歷不足,又要替郭清辦事,一個人都要分成倆個人用,甚至半夜還會有人喊,程晏怕吵著妙娘,搬到了書房歇息,妙娘想尋求安慰都無人。

公婆年紀大了,她哪裏敢勞煩他們,不僅如此,還得派人照顧好兩位老人。

傷在兒身,痛在娘心。

妙娘幾乎是日夜看守在麟哥兒處,唯恐怕下人照看不足,這手指有長短,孩子也是如此,麟哥兒比起哥哥妹妹而言不是那麽俏皮會說話討爹娘喜愛,現在有娘親日日夜夜陪著他,他即便生病,都覺得高興。

“寶貝,娘親再跟你講個故事好不好?”妙娘親了親麟哥兒,這個兒子很安靜,但是很有耐心,他從來不會不耐煩,這讓妙娘煩躁的心稍稍平覆。

“好,娘親,爹爹怎麽沒來看我呀?”麟哥兒還是很想念程晏。

在泉州程晏雖然經常下鄉,也很忙,但是依舊會陪妻兒,現在回京了,反而忙的腳不沾地。往往回來的時候都深夜可,他過來門口看了看,又怕吵醒麟哥兒。

妙娘就道:“等我們麟哥兒好了,就可以看到爹爹了。”

但在麟哥兒休息了之後,妙娘徑直去了外書房,內裏幾位幕僚正和程晏在商討事情,她就等,繼續等著,可就在來喜說程晏要出來的時候,妙娘又走了。

她想自己還是有些患得患失,其實以前在泉州的時候,程晏也不是沒有這樣過,大概就是因為韓氏說了福懋郡主的事情,她的心態還是繃不住了吧。

以前,她覺得自己過的不錯,是在她覺得自己能掌握程晏的基礎上,故而很有信心,但是這種婚姻能不能過好,全部指望男人的良心,這種事情也實在是太玄乎了。

她覺得自己要做出些事情了。

如果這樣永遠依附於程晏,她永遠都要靠著討好過活,這種生活就跟溫水煮青蛙一樣。

所謂的福懋郡主的事情,她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她心底裏真正隱藏的不安是源自於她身家性命全部都系在一個男人身上,這樣也太危險了。

當天,程晏聽聞妙娘等了他許久才離去,不由得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最近這段時日實在是太忙了,他現在開始掌握郭清的人脈,還要為郭清出謀劃策,統籌安排,同時他作為侍讀學士,在外幾年學問的事情沒以前那麽紮實,還得每日拿出功夫來專攻,對家中難免看顧就少了很多。

他飯都沒用就來看妙娘了,此時,妙娘正哄著麟哥兒睡下,“是咳嗽咳的不舒服,對吧?睡著了就好了。明天早上娘再讓廚下燉冰糖雪梨給你喝,好不好?”

“咳咳,好,娘親。”麟哥兒不想讓他娘擔心,乖乖閉上眼睛。

妙娘為兒子的懂事,忍不住垂淚。

此時,程晏忍不住心疼,他不知道妙娘這些日子原來這麽無助,她很少會跟他說這些,因為她知道他很忙。

“妙娘。”程晏輕輕的喊了一聲。

妙娘立時站起來,擦了擦眼淚:“晏郎。”

程晏和她到外間說話:“麟哥兒如何了?”

妙娘方才道:“大夫說已經退燒了,要好生吃藥才行,只是如今咳嗽的厲害,怕日後成喘疾就不好了。”

“這般嚴重了,明日要不要再請位更好的大夫來?”程晏關心道。

“不必了,再請個新大夫來,他也不了解麟哥兒以前的病癥,萬一再開方子,兩下相克反而更不好了。”

她說完,又看著程晏道:“我想等麟哥兒的病情好了,就在城中施藥,這樣也算是做功德了。”

這種小事,程晏豈會不應允,旋即,又聽她道:“再有,過幾日是榮康郡主的生辰,聽聞這位郡主素來是個極好風雅之人,我想親自畫一幅畫送過去。你看如何?”

程晏卻訝異道:“你向來待人都是不親近也不疏遠,怎地這次如此積極?”根據線報,榮康郡主辦生辰宴會是假,主要跟榮王世子尋一名門閨秀為妻是真。

積極的應該是那些未出閣的少女才對啊。

妙娘微微笑道:“那又怎麽了?你是狀元郎,我也得讓別人知道我也不是什麽庸脂俗粉啊。”以前她是懶得經營這種關系,認為在程家抓住程晏一個人就夠了,但是現在,有些事情也許連程晏自己都不能夠決定,她必須尋求外援。

所以,先要為自己打響知名度才行。

聽她說完,頓時,程晏警鈴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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