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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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凜將餘憶送到錄音棚,替餘憶關上門,轉身去了嚴以恒的辦公室。

餘憶的新歌曲譜還在嚴以恒那兒,餘憶去騎馬場受傷而耽擱了幾天,也就沒能來得及來工作室。嚴以恒拿著曲譜在辦公室裏等著,發現推門進來的只有成凜一人,有些詫異地擡了擡頭。

“你沒讓餘憶一塊兒來?”嚴以恒問。

“他在練歌,一會兒再讓他過來吧,我們先談談之前那件事。”成凜找了張椅子坐下。

嚴以恒頓了一下,笑著問:“這麽保護他?”

成凜神色平靜地說:“他很不容易才能重拾一點信心打算好好創作新歌了,而且,他是我的藝人,保護他有什麽不對麽?”

“正相反,我覺得你這麽做很正確,”嚴以恒挑了挑眉,“開始說正事吧。”

“文閔同意給其他人寫歌了?”成凜瞟了一眼嚴以恒。

“嗯,很爽快,條件也出得很果斷,以師燁演唱會的表演嘉賓為要求,他答應給師燁寫歌。”嚴以恒說。

“師燁?”成凜若有所思,“果然選擇了師燁啊。”

“意料之中的選擇,雖然我也希望我們工作室能出一個能與師燁能力抗衡的歌手,而不是將所有頂尖資源都集中在了他一人身上。”嚴以恒皺了皺眉。

“這筆交易對文閔來說也是合算的,師燁的新歌作詞者加上師燁的演唱會嘉賓,他回到觀眾的視野裏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成凜沈思了一會兒,“反而之前他提出要給餘憶寫歌,對他來說半點好處也沒有。”

“話雖然這麽說沒錯,但我跟他簽合約的時候,他看起來並不高興。”嚴以恒意味深長地說,“而且這恐怕會是我們工作室和他的最後一次合作。”

“他被餘憶拒絕,讓你為難了吧?”成凜擰著眉問。

“不至於,”嚴以恒搖了搖頭,“文閔這個人精得很,有意見也不會擺在明面上。”

成凜沒說話。

他想起餘憶曾說過的那段和文閔之間的過節,能讓文閔口不擇言地發火,想必餘憶在文閔心目中並不是“徒弟”那麽簡單。

無論如何,讓餘憶懷有隱憂的這件事,算是度過了。成凜也松了口氣。

“文閔這個人,也許國內娛樂圈的人對他並不算知根知底,但我是知道他的。”在成凜起身打算離開時,嚴以恒忽然說。

成凜回頭看了嚴以恒一眼。

“文閔當初幾乎在國內歌壇手眼通天,所以那些小道消息都已經被刪得一幹二凈了,”嚴以恒說,“但他這四年在美國,被挖出了不少新聞。”

對和自己不相幹的人的奇聞逸事成凜並沒有多大的興致,所以也就表現得興趣缺缺:“不奇怪吧,這圈子裏的人只要有人想挖,都能挖出一堆黑料來。”

“黑料其實也算不上,我都敢在國內公開的事情,他在國外被拍到反而遮遮掩掩,”嚴以恒說到這裏,笑了笑,“既然你並不是太關心,我就不在你面前八卦了。”

成凜點了點頭,說了句:“等餘憶練完歌,中午我們一起吃頓飯吧。”

接著成凜便離開了嚴以恒的辦公室。

在通往錄音棚的路上成凜有些微的走神。他反覆回想嚴以恒剛才說的那句話。什麽事情是嚴以恒“在國內都敢公開”,而文閔被拍到卻需要“遮遮掩掩”。

這個答案幾乎是呼出欲出了。

文閔是……同性戀?

成凜擰緊了眉頭,走到錄音棚的門外,看著玻璃門裏隱約可見的一個身影,門內的鋼琴聲時斷時續地傳了出來。

他當下就做了一個決定,這件事還是瞞著餘憶吧。

現在餘憶的狀態已經漸趨明朗,他不應該也沒必要給餘憶增添煩惱。

成凜在餘憶停下彈鋼琴休息的時候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將曲譜放在了鋼琴上,接著給餘憶倒了杯水。

餘憶翻開曲譜看了幾眼,又迫不及待地在鋼琴上彈了一段,眼神裏全是驚艷:“嚴以恒的編曲真的很厲害,加了這一段之後前奏太抓人了。”

成凜對此當然是完全不懂的,他連前後兩段有沒有差別都聽不出來,所以他只能點了點頭,說了一句:“關於作曲這一塊兒的事,一會兒吃飯你可以再和嚴以恒好好聊聊,我約了他一起。”

“好。”餘憶明顯地喜出望外。

成凜勾了勾嘴角,擡了擡手,在放到餘憶的頭頂之前才猛地驚覺,又往下挪了挪,放在餘憶的肩頭拍了拍。

餘憶這一副乖巧的樣子讓他總不自覺會把自己擺在比餘憶年長的位置上。這種心理實在很古怪,餘憶明明比他大了6歲,是個十足的成年男人。

成凜收回手,退後了幾步,坐到了墻邊的椅子上。

餘憶似乎沒看出他有過什麽異常的動作,仍聚精會神地看著那本曲譜。

等餘憶重新將手指放到鋼琴上彈了幾段音樂,成凜才松了口氣,往後靠了靠,靠在椅背上,靜靜聽餘憶彈琴。

餘憶彈了兩遍前奏,才終於唱出了歌詞。

和他那天在錄音棚門外聽到的歌詞一樣。餘憶背向著他坐著,停頓了一秒,又繼續往下唱了下去。

“我看見光,跟隨你來時的方向

聽見心跳,散落在追尋的路上

我在時光隧道,朝著起點奮力奔跑

……”

餘憶唱完這一段又停止了歌聲,屋子裏繼續回到只有鋼琴的演奏聲的氣氛裏。

成凜等了好一會兒餘憶也沒有繼續往下唱。他暗嘆了口氣,站起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等成凜關上門之後,餘憶也嘆了口氣,輕聲將剩下的部分唱完了。

在成凜看著他的時候能唱完這幾句已經算是他的極限了,但相比起之前一個字也唱不出來,稱得上是種進步了。

餘憶唱完這一遍,低頭在筆記本上將幾句歌詞改了幾個字,又重新彈著琴練習了一遍。

現在錄音棚裏沒有觀眾,門關著,他的面前只有一架鋼琴和一堵墻,如果在這樣的狀態下他仍然不能完美發揮,那麽他也沒必要去舞臺上嘗試了。

餘憶就在這樣近乎於逼迫自己的決心下,反覆練習了很多遍。

他走出錄音棚的時候才發現已經到了下午兩點。緊接著他想起成凜說中午約了嚴以恒一起吃飯。他趕忙拿起手機撥打成凜的電話。

手機剛一接通,餘憶聽到成凜的手機鈴聲也同時在他耳邊不遠處響了起來,他擡頭一看,才發現成凜就站在面前不遠處的窗邊,端著一杯茶,不知在那兒站了多久。

成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在響著的手機,拿起來朝餘憶揚了揚:“你找我?”

“啊。”餘憶趕忙掛了電話走過去,“我剛才忘了看時間,你不是說約了嚴以恒吃飯麽,你們是不是,吃過了……”

餘憶有些緊張地看著成凜。

成凜以一種匪夷所思的眼神看著他:“當然沒有,你在練歌的時候我怎麽可能跑去吃飯?”

“那……你還沒有吃麽?我……對不起,我們現在去吃飯吧?”餘憶頓時就很內疚。

“我已經和嚴以恒說改到晚上再聚,你不用擔心了。”成凜走到錄音棚裏拿了餘憶的包出來,朝他揚了揚下巴,“走吧,想吃什麽?”

“想吃……”餘憶連忙跟上成凜,小心地瞄了成凜一眼,“想吃餛飩。”

“又是餛飩?”成凜停下腳步,皺著眉,“你該不會想讓我帶你去騎馬場那家餛飩店吧?”

“啊。”餘憶點了點頭。

成凜擰著眉思索了一會兒,又狐疑地看著餘憶:“你是在逗我麽?”

餘憶沒忍住,嘴角往上彎了彎:“我開玩笑的,在附近隨便找家飯店吃個飯就好了,這個點了,可能都沒飯了吧。”

“只要想吃飯,當然是能找到吃飯的地方的。”成凜拉了拉餘憶的手臂,“趕緊走吧,我快餓死了。”

餘憶跟著成凜開車到了距離工作室兩條街開外的居民區,將車子停在了路邊停車區域之後,成凜直接領著餘憶進了一棟單元樓。

“這是,去哪啊?”餘憶張大嘴。

成凜按了一下10樓,神情淡定地說:“吃飯啊。”

“但是這裏是……難道我們要去別人家裏吃飯麽?”餘憶猛地反應過來,有些著急,“這個時間了,不太好吧。”

成凜看了他一眼,沒忍住,笑出了聲音:“不是別人家裏,是飯店,你從來沒來過這種飯店麽?”

“哪種……”餘憶疑惑地看著電梯數字到達10層。

他跟著成凜走出電梯,迎面看到的便是一家飯店。但除了大門的裝潢,內裏的構造和一戶普通人家沒有兩樣。

甚至飯店的服務生看到他們進來,直接就朝著廚房吆喝起來:“來了來了,可以開飯啦,先拿一瓶飲料過來!”

接著服務生又轉頭問成凜和餘憶:“你們想喝什麽飲料?”

服務生的口吻極其隨意,就像遇到住在對面的鄰居過來蹭飯一般。

“拿一瓶椰汁吧。”成凜說。

“好嘞,坐靠窗邊的位置吧?雖然這兒沒什麽風景,但是坐那裏空氣新鮮。”服務生又說。

“好。”成凜點了點頭。

餘憶跟著成凜走到窗邊的座位坐下,終於等到那位服務生走開了,壓低聲音問了句:“這兒是每天固定一個菜單麽?”

“嗯?什麽意思?”成凜將一套碗筷遞到餘憶面前。

“他們都不用問我們要點什麽菜就開始準備上菜了啊。”餘憶偷偷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那是因為我在來之前就已經聯系完他們點好菜了。”成凜瞟了餘憶一眼。

餘憶呃了一聲,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成凜忍俊不禁,伸手摸了摸餘憶的頭:“你在瞎猜什麽?是餓糊塗了麽?”

作者有話要說:

摸頭殺⊙▽⊙

謝謝西辭秋風,jessie,邵鈞,小樹,阿潯的營養液

謝謝梨藍藍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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