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野枇杷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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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望著那條小路的文婉猛然聽到時敘白的這段話,詫異地轉過頭,眼裏露出一絲不解的看向他。

心裏想著自己也沒要上山啊!他怎麽說要和我一起上山,山上多危險啊。

時敘白的目光一直註意著文婉,見她轉過身來瞪大眼睛看向自己。

“你一個人上山很不安全,要是文爺爺知道我任由著你一個人晚上了上山,以後不在找我下棋怎麽辦。”隨後朝她一笑,“在這好不容易有個能放松的去處,你可不能丟了,我還是和你一起去找吧。”

文婉突然看見他那雙清澈透明的眼睛定定的看著自己,嘴角也揚起笑容,不由自主的就點了點頭。

夏天的雨說下就下,說停就停。剛才還是傾盆大雨,現在就已經成了毛毛細雨,濃厚的烏雲已經消失不見了,只留下湛藍的天空。

快落山的太陽冒出了頭,夕陽下金黃色的晚霞照射著大地。

一束陽光照射在了文婉身上,顯得整個人更加耀眼靈動了起來。

時敘白餘光看向文婉。

“雨已經不下了,我們上山吧。”

“嗯。”雨後的太陽光格外刺眼,文婉揉了揉眼睛輕聲回應。

兩人並肩朝著山腳走去,這條通往山腳下的小路因為剛才那場大雨坑坑窪窪的。

文婉走著走著,還沒看到她二哥,不由自主的加快腳步朝前走去,一時沒註意腳底下的路,踩到了一個大水坑,腳一滑,整個人開始向後仰。

“啊!”

臉色猛地一變,心裏想著不會摔倒吧,啊啊啊,還是當著這個還挺好看的知青的面摔得啊!

就在這時,一雙大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

時敘白眼疾手快的伸手攬住文婉的胳膊,往自己這邊攏了攏。

文婉站穩之後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甩了甩腳上的泥水。

嘴裏慶幸的說:“嚇死我了,我可不想因為去找文華,自己摔了一身泥回家,最後反被他嘲笑!”

看著沒被嚇到還生龍活虎的文婉,時敘白眼角帶笑,“記得看路。”

“謝謝啦,要不是你,今天回家都沒法交代了。”文婉語氣十分誠懇對著他道謝。

“沒事,我們快走吧,一會天黑了就不好找人了,”

兩人很快就走到了上山路口那,有一條大路,還有一條小路,深不見底,看著陰森森的。

文婉看著大路十分平坦,小路彎彎繞繞十分陡峭,小路上還有很多稀奇的東西。

想著二哥是來給她找比較稀少的野草莓,肯定不會走大路,只會走小路。

看了眼身邊個頭十分高的時敘白心裏暗自竊喜,要是沒有他同行,自己一個人可不敢走這陡峭的小路。

“我們走小路吧,以二哥貪玩的性格一定會走小路!”眼睛一亮信誓旦旦的對時敘白說著。

時敘白看著文婉在兩條分叉路口這看了看,那看了看,隨即興致昂揚的說走小路。

就猜到文婉可能有什麽想法,“行啊,反正我也不認識路,只能你帶我了。”

文婉一聽這話,眼睛更亮了,想起之前每次上山哥哥姐姐幾乎從不帶自己走這條小路。

因為和文華是雙胞胎,文婉身體從小就比別人弱,經常生病,家裏人很少帶著她上山,偶爾來一次也是走大路,每次嘴裏都說著小路很危險有大野獸之類的嚇唬自己。

盡管現在已經長大了,身體好很多了,他們還是這樣說。

他們還以為自己像小時候一樣體弱多病,再加上自己平時比較懶也不想上山,也就扯過去了。

其實他們不知道,自己和李欣欣已經偷偷走過幾次這條小路了。

這條小路也沒什麽,就是路有點陡峭,有點窄,路周邊的雜草長得也十分茂盛幾乎遮住了這條小路。

不過走這條小路能遇見許多平日裏見不到的果樹,藥材,偶爾還能在這捕獲幾只野雞野兔,這都是文婉大哥文安每次上山之後經常帶回家的東西。

文婉領著時敘白進了小路,剛開始還嘗試的喊了幾聲二哥。

時敘白也是從來沒進過大山,好奇的看向四周。

這小路是真的又陡又峭,只能容一個人通行,看著走在前面的文婉時不時被樹枝剮蹭到。

踮起腳尖看了一下前面的路,隱約能看到走向,於是停下叫住正在邊走邊修理樹枝雜草的文婉。

“我來走前面吧,我個子高可以把前面的路稍微弄寬點,你看下周圍有沒有可以吃的,我們帶走,總不能白跑這一趟。”時敘白看著前面的文婉嘴角微翹。

正愁著眼前這多的數不清的雜草還有這礙人的樹枝的文婉。

想著這條小路許久沒人來過,二哥應該沒有走這條小路,心裏正為自己剛才的判斷懊惱著,忽然聽見時敘白這提議。

竟也發覺還不錯,心想總不能空著手回去吧。

於是兩人交換位置,時敘白走在前面小心翼翼的清理著兩邊的雜草。

時不時還把頭頂的樹枝折下,偶爾回頭看下四處張望的文婉。

“停停停,快看,那有棵枇杷樹!”文婉扯著走在前面的時敘白的衣角。

見他回頭,伸手指了指東邊那個方向。

那有幾根樹枝上結著許多黃澄澄核桃般大小的果子,還有許多橢圓形的青疙瘩。

“枇杷果沒成熟之前都是綠色的青疙瘩,只有成熟了才會變黃,沒成熟之前周圍都是綠葉,在山上很難找到,”

文婉激動的臉都紅起來了,手裏清理著通往那邊去的空隙,還不忘跟一旁的時敘白解釋。

“這條小路應該好久都沒人來過了,那棵枇杷樹上的果子好多,全都是咱倆的了!”

折掉了手邊的樹枝,直了直腰,臉上止不住的笑意。

拉著時敘白七拐八拐的就到了那顆枇杷樹前,把能夠得到的都摘了。

大概是因為這顆枇杷樹沒人摘過,果子特別多,兩個人的口袋根本放不下,只能用雨衣兜住這些枇杷果。

摘完下面之後文婉定定的瞅著樹頂那幾枝顏色最正,個頭最大的枇杷果,上面那幾個肯定最甜。

懊惱著她不會爬樹,看了一圈都沒有應手的工具,打起了身旁正在脫下雨衣準備打包枇杷果的時敘白身上。

文婉隨即腦子一轉,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搖了搖他的胳膊,聲音刻意放甜。

“白哥,其實最上面那些最甜最好吃啦!你個高站樹上肯定能夠到。”

正在裝著枇杷果的時敘白,突然感覺胳膊被人跨住,又被人搖了搖。

暮然回頭,發現文婉那雙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向自己又帶著一絲嬌柔語氣對他說,此時腦子中只有一個念頭“爬樹”。

不知怎麽就放下自己手中的枇杷果,開始爬樹。

渾然不記得自己從來沒有爬過樹,直到笨手笨腳的站在大粗樹枝上時,才反應過來,低頭垂下眼睛看向文婉。

見文婉也看向自己,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你在下面可要接好了。”

伸手開始摘起樹頂上剩餘的枇杷果。

沒一會,樹頂的枇杷果就被摘完了,站在樹頂上的時敘白看著天空微微泛暗,迅速的下樹,看著正在樹下偷吃枇杷吃的正歡的文婉說道:“天馬上就黑了,我們得趕緊下山了。”

文婉聽到這句話下意識的擡頭看了天,發現月亮已經冒出了頭。

自己出門前誰也沒說,也沒碰到什麽熟人,這時候二哥估計應該差不多快到家了。

兩人快速的用大雨衣裏包好了這一大堆枇杷果,準備原路返回。

此時,天已經黑透了。

文婷在院子屋子轉了一圈,都沒有看見文婉,看著剛剛推門進來的文華。

“你去欣欣家把晚晚叫回來,跟她說該吃晚飯了。”

剛從山上回來的文華回屋把口袋裏為數不多的野草莓放在桌子上,利落爽快的答應了。

一溜煙就跑到了李欣欣家,見張翠娥在院子裏餵雞。

“張嬸,餵雞呢,我來叫晚晚回家吃飯了。”

正在餵雞的張翠娥聽見文華說來叫文婉回家吃飯,放下手中的雞食嘴裏疑惑道。

“我今天下午就沒見到晚晚啊,我去屋裏問問欣欣去。”

文華聽見張嬸這樣說連忙跟進去。

“今天中午回來之後,晚晚說考完試,太累了,要補個午覺,下午我就沒去找她,她也沒來找我啊。”

“怎麽了,晚晚沒在家嗎?”李欣欣關心道。

聽見李欣欣的這番話文華跟李欣欣擺擺手示意走了,以為文婉還在家睡覺呢。

“應該還在家裏睡著呢,我就先回去了。”

又急匆匆的跑回家朝廚房的文婷喊道:“晚晚沒在欣欣家,應該是在屋裏睡覺呢!”

說完就跑到文婷和文婉的屋子門前,先敲了敲門,興奮的說。“晚晚,該吃飯了!別睡啦,看看二哥在山上給你找到了什麽好東西!”

過了一分鐘之後見還沒人回應,於是推門而進。

走到文婉床邊卻發現床褥裏整整齊齊的,根本沒人在睡覺。

文華猛然一激靈,收起臉上的笑容。一臉著急地邊跑邊大聲向廚房裏喊,“姐,家裏沒人,李欣欣家也沒人,晚晚不見了!”

還沒等文婷出聲,就聽見一道渾厚急切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晚晚去哪了!”

文守郁剛從外邊回來,就聽到小兒子在那大喊大叫說著小閨女不見了。

這時候在屋裏喝茶的文志邦和陸小曼也著急忙慌的從堂屋裏出來了。

齊齊的看著文華,等著他接下來的說辭。

作者有話說:

時敘白:我也不想爬樹欸,可是她對我撒嬌了

文婉:這枇杷可真甜吶,嘿嘿

感情升溫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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