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打鐵匠和小嬌妻(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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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父母去了之後, 霍胤每天睜眼就愁吃飯。

後來將地租了出去,一年收不少糧食, 他自己吃不完,就將其賣了,開始攢錢。再後來他去鎮上,被福伯一家幫助,成了打鐵匠。

直到十三歲那年,他才真正的長大。身子骨越發的硬朗, 透著男人氣息。

他在鋪子裏的時候打赤膊,路過的小姑娘看見都臉紅的避開。時間久了,他才知道, 女子大多喜歡身材健碩的, 有力氣。

霍胤夜裏做夢會夢見一些畫面,早上起來懊惱的洗完衣裳才去鎮上。所以有時候,他會幹很多的活,這樣晚上累的一覺到天亮,什麽都夢不見。

這回成親了, 福伯讓他在家陪陪妻子,順便休息一番。

霍胤覺得沒什麽, 不覺得累, 他都習慣了。

可能是冷不丁不幹活,身體開始放松,他夜裏又做了夢, 醒來就覺得不妙。

原來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比較隨意, 不穿衣裳睡覺的時候也有。但是顧及著炕上不止自己, 霍胤便留了底褲, 將上衣脫了。

他火力旺, 早上醒來的時候被子往下滑,露出大片的肌肉。

古銅色的皮膚,肌理分明,繃緊的小臂一動便綻出青筋。

霍胤深吸一口氣,迅速拿起旁邊的薄被子蓋在她身上,將大片引人遐想的地方遮蓋住。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被子,蹙眉起身,快速的離開屋裏。

等走到院子裏,清晨微冷的風吹在臉上,他才從緊繃中放松下來。想到福伯之前說的話:

“小子,有媳婦了是好事,往後媳婦孩子熱炕頭,你可得好好掙錢,留著養娃啊!”

霍胤眉頭越發的糾結,養娃?娃都沒有養什麽?他懊惱的摸了把頭發,心想,他連怎麽能生娃都不知道。

腦海裏閃過藕荷色的衣裳,他自然認出是他帶回來的布料,也無法忽略旁邊大片的白膩如玉的肌膚。

越想越覺得心熱,霍胤口幹舌燥,他閉上眼睛定神,卻發現無用。

舒菡醒來的時候天色大亮,院裏有陣陣的水聲。

她揉了揉眼睛起身,張開手臂伸了個懶腰,低頭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衣襟松散,馬上就要全開了。

舒菡嚇了一跳,趕忙將衣服整理好,也不知道霍胤看沒看見。

應該沒看見,她被子蓋的嚴實都擋住了。

將被子疊整齊,舒菡穿鞋下地,這才發現裙擺處都是褶皺,這件衣裙沒法穿了,得洗一洗才行。

舒菡出來,就見霍胤打著赤膊在地上洗衣裳,院裏晾衣繩上已經晾了幾件洗好的衣褲,風一吹,就輕輕的飄動,帶著股草木香。

“好香啊,你用什麽洗的?”

霍胤嚇了一跳,差點將手裏的東西扔出去。他垂著眸子沒敢看她,低聲道:“福伯給的皂角,你洗衣裳的時候記得用。”

舒菡看向盆子裏,都是他的粗布衣裳,沒想到他還挺幹凈的,剛穿了一天就洗。

“你有沒有穿小了的衣服?”舒菡問。

她總不能天天晚上穿外衣,壓的都是褶皺,而且總洗料子會洗薄了。

霍胤頭都沒擡,手上繼續幹活,“有,我一會給你找出來。”

舒菡:“不急。”

等霍胤洗好衣裳,將其掛在繩子上,確定沒有異味後才松了口氣。這時候,舒菡也洗漱好了,她換了身衣裙,將昨晚那件洗了。

霍胤生活過的節儉,他自然舍不得扔東西,掏出一個包裹放在炕上,道:“這都是我小時候的衣裳。”

舒菡看著那個小包裹,懷疑的問道:“是幾歲時候的?”

霍胤:“從小到大都有,壞掉的被我當抹布用了。”

舒菡暗暗吃驚,他就這麽點衣裳?等打開包裹後,舒菡不由得開始心疼起霍胤。

裏面的衣裳都帶著補丁,有的歪歪扭扭,應該是他自己補的。而有的整整齊齊,一看就是旁人幫他弄的。

“是劉嬸子幫忙縫的,”他在一旁解釋道。

舒菡挑了兩件料子洗的發白的,正好洗的軟了,穿身上也舒服一些。

“這兩件能給我嗎?我當寢衣穿。”

霍胤蹙眉:“我之前不是給你買了衣裙和布料嗎?穿那個吧,我這些舊衣裳年頭久了。”

霍胤沒有寢衣,但是也不妨礙他知道寢衣是什麽。那是貼身穿的,總不能讓她穿這樣的。

“要是不夠的話,我今天去買,你想要什麽顏色,或者什麽料子?”

舒菡趕忙搖頭:“不用,這個就挺好的,別花錢了。”

瞧著霍胤的穿著,他自己都沒什麽好衣裳,現在卻總是給她買,她心裏過意不去。

霍胤不同意,倆人又說了會,最後以舒菡的勝利而告終。

舒菡將那兩件衣裳洗了,晾起來準備晚上穿。霍胤則是在廚房裏忙活,做早飯。

大概是在一起吃飯次數多了,舒菡沒那麽拘束了,吃了一個餅子,啃了幾塊雞肉。

霍胤個子高體格壯,自然也是能吃的,將剩下的六個餅子全吃了,剩菜也都吃光了。

他吃飯很快,卻並不粗魯,只是快速的咀嚼咽下去。舒菡給他倒了杯溫水放在桌子上,霍胤想起福伯說的:

“有媳婦了,往後就有人疼你了。”

霍胤心裏美滋滋,想福伯果然沒說錯。

娶了媳婦之後日子好像過的飛快,轉眼就到了去鎮上上工的日子。

霍胤收拾一番,將後院種的菜采摘一些,還拿了晾曬好的幹蘑菇,一同放在竹籃子裏。

“我走了,你將院門關好,如果覺得沒意思就去找劉嬸子,對了,早上我蒸好的饅頭你可以中午吃,家裏還有雞蛋。”

霍胤說了很多,覺得腳底下發沈,邁不動步子。真是奇了怪了,往日他上工都會積極的去往鋪子,但是今日卻有點不太想去。

舒菡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的。你晚上早點回來,註意安全。”

這裏離鎮子並不近,像霍胤這般腿長腳程快的也要一個多時辰。

“好,我走了,”說完,霍胤邁出院子,往外走老遠還回頭看。

往日裏自己去鎮上,家裏便空空的,今天不同,院門口站著個嬌小人影,正朝著他招手。

霍胤勾唇,心裏劃過暖流。

成親真好。

到了鎮上,將帶的東西給福伯。打鐵鋪子只有福伯和他兒子鐵牛兩個人,加上霍胤三個大男人。

福伯笑瞇瞇的看著霍胤:“怎麽樣?”

鐵牛過來賊兮兮的道:“霍大哥,娶了媳婦什麽感覺?”

霍胤被他爺倆問的臉熱,“也沒什麽,就那樣。”

福伯笑而不語,鐵牛則是一臉失望:“這樣啊,我以為成親挺好的呢,那算了,我還是過幾年再成親吧。”

鐵牛今年才十四,霍胤笑了:“你還小,過幾年再說。”

收拾一番,將上衣脫下,霍胤便開始幹活了。正是秋季,附近村裏人都會買些趁手的農具,所以近日生意格外的好。

鐵牛擦擦臉上的汗:“霍大哥,你都不知道,前兩天那個書生還過來問呢。”

猩紅的火苗跳躍著,霍胤古銅色的肌理上散落著汗珠,像是渡了一層蜜糖般油亮亮的。

他動作頓了頓,擡眸問道:“他來做什麽?”

“嗐,來問嫂子一家去哪了,我看他手上還拎著不少吃的,也不知道是專門送吃的,還是來提親。”

福伯咳嗽一聲,“鐵牛,好好幹活。”

鐵牛覷著霍胤,見他面色不好,這才意識到自己多嘴了,趕忙找補道:“嫂子肯定喜歡霍大哥這樣身強體壯的,那個,我出去方便一下。”

霍胤沒吭聲,埋頭幹活。面上瞧不出來變化,但是心底像是翻騰的熱水一般,咕嚕嚕冒著酸泡泡。

手下鑿的更加鏗將有力,像是要將那鐵塊鑿碎一般。

霍胤走了,舒菡自己在家著實有些無趣,想了想,舒菡拿著料子往村裏去。

霍胤告訴過她,劉嬸子家就在前面一棵槐樹下,很好找。果然,走了一會,就見劉嬸子站在道上和人說話。

見到舒菡,劉嬸子楞了楞,竟然沒敢認。

她那天去的時候,新娘子皮膚蠟黃,頭發幹枯像是稻草,怎麽瞧都不像是個好看的。

可這才過去幾日,也不知霍胤給她吃什麽了,整個人都透著股靈氣,笑眼彎彎很是可愛。皮膚白皙了不少,就連頭發瞧著都有光澤了。

“霍家媳婦?”劉嬸子瞪大眼睛問了一句。

舒菡笑著點點頭。

旁邊和劉嬸子說話的婦人見狀上下打量舒菡,眼中流露出不屑。不過是花錢買來的媳婦,而且瞧著瘦瘦巴巴的,一點都沒有她家紅菱好。

“你就是霍家新買的媳婦?”紅菱娘故意這麽說。

劉嬸子面露不滿,都是一個村子住著,她自然知道紅菱有和霍胤結親的意思,奈何一天到晚都抓不到霍胤人影,這才拖了許久。

可現在人家霍胤已經成親了,再說這些有什麽意思?

劉嬸子作勢就要拉著舒菡進屋,“孩子走,帶你去嬸子家看看。”

初來乍到,舒菡也不想惹人註意,就當沒聽見打算往屋裏走。卻不想有些人,你不理會她,她就蹬鼻子上臉。

紅菱娘嘖嘖兩聲,吃準了舒菡就是個沒人管的小可憐。而且因著沒能將女兒嫁給霍胤,紅菱娘心裏憋了口氣,正好拿她撒氣。

“瞧你這身板子這麽瘦弱,怎麽敢賣一兩銀子?”

舒菡頓住腳步,劉嬸子不滿的開口:“瞎說什麽,沒事回去幹活去,別在這杵著。”

紅菱娘梗著脖子,“我說的又沒錯,兩袋子糧食外加一兩銀子就把人領回來了,還給人當媳婦,可真不要臉。”

瞧著舒菡低眉順眼的,紅菱娘覺得她是個好欺負的,定要好好數落一番,給女兒出口氣。

“哦?”舒菡笑了一下。

本想就此揭過,卻不想這人太過討厭,舒菡笑容變大:

“不好意思,那是彩禮而已,難不成這位嬸子成親的時候連彩禮都沒有?”

說著,舒菡捂住嘴,假裝說錯話一般,“對不起嬸子,我不知道你不要彩禮就嫁人了,亦或者,嬸子倒貼了?”

村裏一向拿彩禮攀比,比如誰家姑娘要了多少彩禮啦,對方送了幾只羊啦,能體現出女婿對女兒的上心,得了很多彩禮的人家鼻孔向上,很是驕傲。

舒菡這番話打的劉嬸子痛了,她那時候確實沒要彩禮,一袋糧食她就成婚了。

紅菱娘惱羞成怒,氣的肺子都要炸了:“你個毛都沒長全的小丫頭片子,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吵不過就動手,說著,紅菱娘向舒菡撲過來,舒菡根本不懼她,一把將頭上的銀簪子取下來,她敢動手,她就敢紮她!

劉嬸子哪能讓舒菡被欺負,上前一把將人攔住,呵斥道:“紅菱娘,沒有你這樣的,趕緊走!”

誰成想紅菱娘氣的眼睛發紅,推開劉嬸子朝著舒菡過來,巴掌還沒打到舒菡臉上,就被一個尖銳的東西紮疼了手心。

“唉喲!”

紅菱娘低頭一看,都見血了!

“你竟敢傷人!還有沒有天理啦!”

她直接躺到地上,開始撒潑打滾,惹的附近村民都過來圍觀。劉嬸子面色越發的沈,畢竟新媳婦剛來就遇見這麽個事,怕村裏人對舒菡有什麽想法。

眾人圍了上來議論紛紛,紅菱娘借機添油加醋的將事情說了。邊說邊捶胸頓足,“沒天理啦,欺負人啦!”

村裏人一天沒什麽事情,最喜歡這等狗血熱鬧,都看的津津有味,時不時的附和一句,對舒菡指指點點。

舒菡也不怕,當即掐了自己一下,疼的直接掉眼淚。她低垂著頭,瘦弱的肩膀聳動,無聲的哭泣。

一個大喊大叫,一個可憐巴巴,村民們當即倒戈,覺得舒菡可憐。

“哎呦,人家剛嫁過來,沒有理由欺負你。”

“是啊是啊,我覺得也是。”

“再說了,我看霍家媳婦身板子比你小兩圈,不像是能欺負你的樣子,你欺負人家還差不多。”

眾人的口風很快轉了,紅菱娘不滿的擡起手掌,獻寶似的轉了一圈,“都看見了吧,就是這個小丫頭片子紮的,好狠毒的心,她就是想紮死我!”

越說越離譜,劉嬸子冷笑一聲:“紅菱娘,我顧及著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這才對你一再忍讓,可這不代表你可以胡亂說話。”

“從頭到尾,人家霍家媳婦都什麽沒說,是你一再挑釁,一再的侮辱人。”

都是一個村子住著,誰什麽德行都知道,當即有人指出紅菱娘就是這樣的,前兩天還罵過自己。

見眾人都開始指責她,紅菱娘眼珠子一轉,舉著手道:“那這傷怎麽回事?都見血了!”

她被傷了是事實,至於怎麽說那就看自己了,紅菱娘道:“小丫頭片子看我不順眼,拿簪子捅我!”

劉嬸子:“明明是你自己撲上去要打人。”

眾人開始議論起來,有覺得舒菡傷人不對,也有說紅菱娘故意的,總之,說什麽都有。

就在舒菡又要開始表演的時候,眾人忽地安靜下來。就見一個老者,慢慢往這邊來。

“村長,您來了,”眾人紛紛讓開,讓村長往裏去。

年過五旬的村長瞧著精神奕奕的,他掃了一眼地上的紅菱娘,道:“起來吧。”

紅菱娘剛要撒潑讓村長做主,村長接著道:“我都看見了。”

說完,掃了她一眼,意思很簡單,別作了。

紅菱娘訕訕的閉上嘴,從地上起來拍拍塵土,灰溜溜的走了。

“行了,都散了吧。”村長揮揮手,眾人各自回家。

劉嬸子笑笑:“多謝村長。”

旁邊舒菡擦擦眼淚,低聲道:“謝謝村長伯伯解圍。”

村長打量一番,點了點頭:“好好和小霍過日子,爭取早日生個大胖小子。”

說完,村長轉身離開。

鬧劇結束,進了屋裏,劉嬸子倒了杯熱水:“來,壓壓驚。”

“你別多想,村裏人都很好的,就紅菱娘有些潑辣,再有她心裏有怨氣。”

舒菡耳朵動了動,好奇的問道:“為什麽?”

劉嬸子心想,她在村裏生活,早晚都會知道,不如自己先將此事告訴她,免得她從旁人那裏聽來,萬一誤會就遭了。

“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她家女兒叫紅菱,一直惦記霍胤,這不你和霍胤成親了嘛,她心裏有氣。”

舒菡揚了揚眉毛:“霍胤在村裏還是塊香餑餑。”

劉嬸子見她沒不高興,放下心來,說話也不用顧及那般多了。

“是啊,還有不少鄰村的來打聽呢,你不知道,霍胤這孩子,從小就懂事,而且能掙錢,踏實肯幹,是個靠得住的。”

舒菡笑了笑,想到他成婚第二天就去買了布料回來,確實對媳婦不錯。

又說了一會,舒菡道明來意,劉嬸子看包裹裏的布料暗暗咂舌:“這應該挺貴的吧,可得好好做。”

舒菡點頭:“我手藝不好,所以想向嬸子學習一番。”

劉嬸子掂量著說道:“要是你不嫌棄的話,我給你做?”

這麽好的布料,做壞了可就白瞎了。

舒菡眼眸一亮,能有人做再好不過了,“多謝嬸子。”

“行,我給你量一下尺寸,對了,這兩塊布都做成裙子嗎?”

舒菡指了指湖青色的那塊:“這個給霍胤做袍子穿。”

劉嬸子笑瞇瞇的:“有了媳婦就是不一樣,有人疼他了。”

舒菡被打趣的臉紅,心想,霍胤買了不少東西給她,她得有點良心。

晌午,劉嬸子要留舒菡吃飯,舒菡連忙推脫,回家去了。

早上霍胤起早蒸了一鍋饅頭,舒菡打開鍋蓋,還熱乎著,最中間有一碗雞蛋羹。

舒菡楞了楞,霍胤什麽時候蒸的?

沒想到他還挺會做飯的,舒菡高高興興吃了頓午飯,還找到茶葉包泡了壺茶水,坐在窗戶邊看著外面飲茶。

過了會。

“無趣。”

原來霍胤在家的時候不覺得,怎麽他一走,感覺這麽沒意思呢?

舒菡想了想,直接脫鞋上炕,打算睡一覺,睡醒霍胤就回來了。

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也不知睡了多久,舒菡被一陣嘈雜的聲音驚醒。

她坐起來,發現好像是有人拍門聲,還說著什麽。難道是霍胤回來了?舒菡笑著下地穿鞋,沒忘了將頭發攏好,快步出屋。

走到院裏,就知道不是霍胤了,因為拍門的聲音是個女子發出來的。

“別躲在裏面,我知道你在家!”

紅菱將門拍的很大聲,大有不開門就一直拍下去的意思。

就在中午的時候,她從鄰居家回來,發現她娘正低頭清理手心。紅菱走過去就發現上頭有個小眼,冒出來的血凝住了。

“娘,怎麽弄的?”紅菱接過棉布,給她娘擦拭。

紅菱娘啐了一聲:“我看見霍家那個小媳婦了,和她吵了起來,被她拿簪子紮的。”

短短一句話,包含的信息讓紅菱驚住,而後便是無邊的憤怒。

“她怎麽敢?”

紅菱說著就起身要找人算賬,紅菱娘將人拉住,“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實際上,紅菱娘不想鬧大,畢竟村長都說話了,她怕鬧大後眾人知道怎麽回事。現在就挺好,起碼她受傷了,占理。

紅菱壓下心底的怒氣,一頓飯吃完,趁著人睡著了,她直接找來。

紅菱見拍了半天沒人開門,作勢就要往裏撞,不成想,門突然開了,紅菱沒及時止住,直接一個踉蹌摔倒在院子裏。

手心被擦破皮,紅菱顧不上,她只想罵人。

擡頭就見那女人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仿佛在嘲笑自己一般,紅菱只覺得心裏怒氣又上了一層。

“好你個不要臉的,勾搭了霍胤不夠,竟然還傷人!”

舒菡被她這番話說的發蒙,她想起劉嬸子說的話,“你是紅菱?”

紅菱哼了一聲起身,“你管我是誰?我今天就是來討個公道,憑什麽紮傷我娘?還有,你怎麽回事?沒看我都受傷了嗎?”

紅菱娘教的,受傷就占理,她從小就會,因此村裏人很少有敢惹她們娘倆的。

舒菡只覺得頭暈,好家夥,這番不分黑白的話和那個嬸子一樣,果然是母女。

“你到底要幹什麽?”

舒菡無奈的問了一句,只覺得這姑娘太過聒噪了些。

紅菱撇嘴:“幹什麽?道歉!還有,收拾你的東西趕緊離開這,霍家也是你能呆的?”

弄了半天,這姑娘還惦記霍胤啊。舒菡剛醒本來就迷糊,加上紅菱嘰嘰喳喳的大嗓門,只覺得腦袋發暈。

“說話!”紅菱見她裝柔弱就生氣,忍不住上前推了她一把。

舒菡腳下沒站穩,當即倒了下去。

“你在做什麽?”

院子外,身材修長的男人胸膛劇烈起伏,一雙狹長的眸子冷冷的盯著紅菱。

他快步走進去將舒菡抱起來,紅菱臉色發紅想解釋,霍胤吐出一句:“她是我的妻子,自然是在我家裏,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霍胤低頭,見她還有心思朝著他笑,微微松了口氣。

“道歉,”霍胤唇角抿著,明顯是不高興了,看著紅菱道:“我讓你道歉。”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紅菱記得他從來不會回來的這般早,所以才有膽子來找人。一番冷冰冰的話傷的紅菱眼睛發酸,當即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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