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突然想多NG幾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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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淵:“你說有人兇你, 難道指的是我?”

寒霜霽沒有說話,遞給他一個‘不然呢’的眼神。

藺淵十分冤枉。

蒼天可鑒,他只是叫了一聲寒霜霽的名字, 哪有兇他?

但寒霜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整個人氣呼呼。

可憐藺淵,只好把狡辯的話憋回去, 耐著性子哄他。

“算了, 來對戲吧。”寒霜霽難得善良, 輕易原諒藺淵, 拿出劇本開始跟他對戲。

藺淵受邀來到《如愛》劇組,客串男主楚艾喜歡的人。

戲份並不太多,大部分是陪男主吃吃喝喝, 到處閑逛的快閃鏡頭, 需要換好幾個片場。

巴達開玩笑說,藺淵只出場十分鐘左右, 卻貫穿《如愛》90%的拍攝場地。

在劇情中,楚艾不堪忍受家庭和學校的雙重壓力, 便帶上僅有的積蓄離開出走。

楚艾換上表姐的衣服, 來到繁華大城市。微薄的存款無法支撐生活,楚艾鼓起勇氣,向旅店老板提出打工請求。

老板嫌他長得漂亮, 身嬌體弱。害怕留在旅店打工會惹出麻煩, 說什麽都不同意。

恰好老板讀大學的兒子放假回來,向老板說情,這才把楚艾留下來。

老板兒子看到楚艾的衣服, 先入為主以為他是女孩, 對楚艾多有照顧。帶他逛街吃零食, 買衣服,去游樂場。

盛夏天,楚艾坐在他單車後座,去往城市任何角落。

全劇組準備就緒,巴達打板,“三十五幕一鏡一次,開始!”

“上來吧。”藺淵換上大學生打扮,把明黃色的單車推出來,長腿一邁跨上去,示意寒霜霽坐到後面。

寒霜霽猶猶豫豫走到單車旁邊,看看藺淵,又看看後座,試探地問,“我真的可以坐嗎?”

“當然。”藺淵笑容爽朗,“放心吧,我車技很好的。”

寒霜霽磨蹭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爬上單車後座。無所適從的雙手,不知道往哪放。

“扶好,走了。”說完,藺淵踩下腳踏板。

單車緩慢滑行幾米,寒霜霽身體突然不穩。嚇得他立刻抓緊車後座,害怕的貼近藺淵,緊張而羞怯。

“卡。”巴達突然打斷拍攝,跑過去指揮,“阿霽,你揪住藺淵的衣服,表現力應該更強烈一點。”

“這樣?”寒霜霽手往上挪,扯住藺淵的衣服下擺。

“對對對。”巴達點點頭,“大家退回起點,再來一遍。”

寒霜霽遵循導演的指示,扯住藺淵衣服,沒想到巴達又喊了停。

“總覺得不太夠。”巴達摸摸下巴,再次提出改進方案,“要麽,你抱住他的腰?”

“導演?!”策劃小聲提醒,“那樣不太好吧,有賣腐的嫌疑。”

“賣什麽腐?”巴達振振有詞反駁,“楚艾內心認為自己是女孩子,所以喜歡高大帥氣的男生。對方誤以為楚艾是女生,對她也有好感。這波明明是兩情相悅,親密點怎麽了?”

“對啊對啊!”編劇用力點頭,“就算觀眾質疑,我們也可以解釋,他們才不是賣腐,是真愛!”

旁邊有人附和,“真愛!”

“真愛萬歲。”

“我說……”寒霜霽幽幽打斷他們,“只不過讓我抱個腰而已,沒必要上升到那種高度吧。”

“嗯。”藺淵同樣覺得大可不必。

寒霜霽提出質疑,“現在就開始討論定義問題,最後幾場戲怎麽辦?”

“呃。”巴達無語。

編劇揉揉眉心。

周圍工作人員或興奮,或期待,有些人眼裏甚至噴出火。

人群中,冒出躍躍欲試的聲音說,“快點把前面拍完啦,我等不及要拍倒數第二場了。”

藺淵:……

突然想多NG幾百場。

單車戲結束,接下來是日常快閃鏡頭。

寒霜霽只需要跟藺淵吃吃喝喝,到處閑逛,讓導演組抓拍一些鏡頭就好。

日色漸西,寒霜霽手捧草莓冰淇淋,小口小口慢慢吃著,跟在藺淵身後坐進摩天輪。

摩天輪空間有限,除了他倆和攝影機,只能容納一個人。

巴達為了講戲方便,自己坐進去操控攝影機。調整拍攝角度同時,開口提醒,“阿霽,快把冰淇淋吃完,那是上個場景的道具。”

“好。”寒霜霽應了聲,直接把冰淇淋遞給對面藺淵。

藺淵無比自然接過來,絲毫沒有嫌棄,替他把剩下的吃完。

巴達的表情從震驚,到錯愕,再到恍悟。

“你們倆……?”

“不是。”藺淵迅速否認,停頓片刻又說,“但是也差不多。”

寒霜霽拿出紙巾,仔細擦幹凈手指,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我早該想到的。”

以藺淵現在的身價,怎麽可能隨隨便便答應客串。

“放心。”巴達鄭重承諾,“我會保密的。”

“我無所謂。”藺淵既然做得出來,就不怕被大家知道。

反倒寒霜霽擦完手,鄭重其事拜托導演,“吧嗒,麻煩你了。”

“嗯嗯,放心吧。”巴達擡手發誓,“如果我把這件事說出去,以後我打麻將逢賭必輸。”

對於巴達來說,這可是最惡毒的詛咒。

藺淵眼色暗了暗,悶聲催促,“到最高的位置了,快拍吧。”

巴達反應過來,“哦哦,開始!”

摩天輪是快閃片段的最後一個鏡頭。

巨大的摩天輪升到最高的,藺淵伸手過來,輕輕握住寒霜霽的手。

“我們……”他手指緊了緊,似乎有些緊張。

寒霜霽意識到他要說什麽,表情明顯慌亂。

楚艾是喜歡這個人的。

他想擺脫不堪的命運,跟他長相廝守。

但過去十幾年,不堪的命運已經變成枷鎖,牢牢束縛楚艾。導致他變得沈默寡言,自卑入骨。

即使喜歡的人主動示好,他卻膽怯不敢接受。

“對不起!”寒霜霽抽回手,頭壓得很低,嘴裏反覆說,“對不起,對不起……”

藺淵顯然沒有想到,告白剛開口就慘遭拒絕。他望著空空的手,輕聲呢喃,“我知道了。”

“對不起。”

“沒關系。”藺淵笑容依舊爽朗,“是我太急了,你拒絕也正常。”

“對不起…”

“卡!”巴達對他倆表現挺滿意,蹲在攝影機前檢查影像。

寒霜霽和藺淵對坐,各有各的想法。

寒霜霽能夠體會楚艾的心情,卻覺得沒有必要。

他內心顧忌兩件事,家庭和性別。

家庭差距,完全可以通過個人努力抵消。楚艾才十六歲,只要他足夠拼命,未來可以做任何事,達到任何高度。

至於性別。

寒霜霽始終認為,個人魅力不分性別。

而且絕對優秀的情況下,同性更容易欣賞同性的美。

何必遮遮掩掩呢?

假如對方無法接受,只能說明他並不值得。

與此同時,藺淵卻在想:假如我跟寒霜霽告白,應該也是這種下場吧?

挺好。

提前感受到表白被拒的悲哀。

從摩天輪下來,《如愛》劇組結束本日拍攝。

藺淵接下來只剩兩場戲,但因為難度比較大,巴達特意安排一整天時間拍攝。期間留出足夠的休息時間,讓演員調整狀態。

寒霜霽跟導演確認過,得知明天下午才開始拍攝,就要求藺淵送自己回家。

藺淵換掉戲服,換上黑色系私服。邊給經紀人打電話,邊帶寒霜霽去停車場。

寒霜霽緊緊跟在他後面,一雙眼睛波光流轉。

眸中映滿露天停車場的星辰,極為動人。

“藺淵。”發現藺淵打完電話,寒霜霽開口叫出他名字。

“嗯?”

“你換衣服了。”

藺淵反應片刻,才回答,“是啊。”

“好可惜。”寒霜霽走到他身邊,認認真真望著藺淵的臉,“我本來想跟你說,你今天穿戲服的樣子啊…”

藺淵右眼跳了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強裝鎮定,追問寒霜霽要說什麽。

“很像羨君弟弟哦。”寒霜霽眨了下眼,放輕語氣說,“簡直一模一樣。”

藺淵穩住情緒,平靜的告訴他,“因為我們是雙胞胎。”

“也是。”寒霜霽繞到副駕駛那側,等藺淵替自己打開門。

坐進車裏,寒霜霽目視前方,眼睜睜看著車燈劃破長夜。

寂靜持續良久,寒霜霽再次開口。

“你有沒有覺得,楚艾很可憐?”

藺淵如實回答,“有點。”

“你說,假如他沒有隱瞞,結局會怎麽樣呢?”

“應該……”藺淵不太確定的回答,“會在一起吧。”

寒霜霽煞有介事點點頭,“我也覺得。怪他太蠢,明明有那麽多機會,卻不肯坦白。”

藺淵抿唇,不敢隨便接話。

他隱約察覺到,寒霜霽說這些話,大概意有所指。

回到小區,昏黑的夜色漂浮著花香。

雖然梅花雕零,但花圃內百花齊放,姹紫嫣紅。

寒霜霽編了個‘怕黑’的借口,讓藺淵送他回單元樓。

到達樓下,還要他陪自己上去。

電梯抵達六樓,兩人同時走出來。

寒霜霽向前幾步,突然停住,用染上困意的含糊聲音說,“餵,我把東西忘在你家了。”

“什麽東西?”藺淵說著,自然而然把手指放到指紋鎖觸屏區。

聽到‘歡迎回家’的提示音,他才意識到有哪裏不對。

“哇。”寒霜霽做作的誇獎,“雙胞胎好厲害,連指紋都一樣哎。”

“……”藺淵原地楞住。

寒霜霽沒有再說什麽,徑直越過他,走進廚房,拿出之前寄放在冰箱的冰淇淋蛋糕。

路過藺淵身邊時,他故意問了句,“你弟弟睡著了嗎?有人闖進家裏,他都不出來看看。”

藺淵艱難地開口,“其實……”

“好困啊。”寒霜霽懶懶打了個哈欠,“我也要睡了,晚安哦。”

藺淵回頭,目送他回到家,又重重關上門。

冷夜淒清。

藺淵獨自站了好一會兒,默默拿出手機,撥通號碼。

“誰呀?”藺笙懵懵地問。

“我,藺淵。”

“啊。”藺笙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輪到親哥對他自我介紹。

“怎麽啦?”

“我遇到了很難解決的事,你快到我家來。”

強行被吵醒的藺笙不太樂意,“可是……”

“跟寒霜霽有關。”

“等等,我馬上到。”藺笙掛斷電話。

——假如讓親哥自己解決。

他就別想要嫂子了。

**

第二天,藺淵是被鬧鐘吵醒的。

藺笙趴在沙發上,眼圈烏青,手邊還擺著熬夜制定的幾種方案。按照可行度和後果進行風險評估,力度從低到高。

藺淵大致翻翻,越看越覺得自己時日無多。

方案八,繼續隱瞞,直到寒霜霽主動拆穿。

執行難度:無。

後果:假設寒霜霽不報覆,你頂多永遠失去老婆。假設寒霜霽報覆,我會轉告媽媽讓她節哀。

方案五,托別人說明情況然後道歉。

執行難度:2.5

後果:絕對得不到原諒,還會導致風評降低。

方案一:主動解釋清楚並道歉。

執行難度:﹢∞

後果:視地點、時間、周圍環境,道歉方式,以及當事人心情決定。

藺淵看完親弟的分析,默默放下幾頁紙。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唉。

藺淵隨便扯了條毛毯,把藺笙蒙住。

然後走出家門,給寒霜霽打電話,非常有司機自覺。

電話彼端,寒霜霽卻回答,“我猜,你應該不太方便接我,就讓閔野送到我片場了。”

“是嗎。”藺淵隱隱有些失落。

寒霜霽叫他,“藺淵前輩。”

“嗯?”藺淵暗覺奇怪:寒霜霽已經很久沒用這個稱呼叫他了。

“我們以後,還是盡量避嫌吧。”寒霜霽隔著聽筒,慢條斯理對他說,“我的性向大家都知道。跟你接觸太多,勢必會惹來誤會。”

“我不介意。”

“呵。”寒霜霽輕聲反問,“那你覺得,我在不在意?”

藺淵啞然。

每次,當他以為自己了解寒霜霽的時候,對方總會出其不意,露出陌生的一面。

次數多了,搞得藺淵非常不確定,他是否了解那個人。

下午,藺淵匆匆趕到劇組。

片場拍攝的工作人員已經準備好,只等他到場。

藺淵來到化妝間做造型,同時飛快的過劇本。

這是他的倒數第二場戲,臺詞只有四個字,卻包括人物覆雜的內心活動。

這場戲承接摩天輪告白。

楚艾回到房間,又糾結又難過,躲進被窩裏狠狠哭了一場,決定離開這座城市。

他把所有行李收拾好,出發前決定換套衣服。

結果剛把衣服脫下來,老板兒子突然發現,送給楚艾的禮物他還沒走。就帶著禮物來到他房間,正好撞見換衣服的楚艾,看到少年赤.裸的身體。

霎時間,他臉上同時出現慌亂、震驚、意外、迷茫等等覆雜表情。然後匆匆把禮物丟下,胡亂說了聲‘你的東西’,飛快關上門逃離現場。

藺淵順好臺本,來到拍攝區域,明顯感覺到周遭工作人員的興奮和喜悅。

“朋友們,我現在超興奮!”

“昨天晚上都沒有睡覺。”

“感謝吧嗒,讓我拍這場。”

“嘿嘿嘿~”

準備就緒的工作人員,躲在攝影機後,或者房間裏每個角落,悄咪咪流口水。

其實電影拍攝需要考慮尺度,不可能真的讓演員脫光。再加上寒霜霽是男演員,比女性演員容易處理。

拍攝前,巴達特意跟寒霜霽溝通,詢問他接受尺度在哪裏。

寒霜霽大大方方回答,“沒有尺度。”

他對自己的身體非常有自信。

“嘿嘿嘿~”癡漢們笑了一波又一波。

“阿霽至少要脫掉上衣吧?”

“搞快點,我忍不住了!”

“美女,先把你的褲子提起來。”

造型師來到寒霜霽身邊,近距離說了句什麽。

寒霜霽正在看臺本,搖搖頭表示拒絕。

造型師欲言又止,默默離開。

“她說了什麽?”藺淵走過來問。

寒霜霽頭也沒擡,“問我要不要乳貼。”

“原來如此。”

許多女演員拍攝類似戲份,為了防止走光,都會帶上乳貼或者穿透明衣服。

更有甚至,直接請替身代為拍攝。

寒霜霽並沒有那些顧忌,大大方方等待拍攝。

導演組害怕圍觀群眾太多,會造成演員緊張,因此提前清場,只留下最低限度的工作人員,並且再三叮囑不要拍照。

正式開機前,寒霜霽接到導演示意,要求把空調溫度升高幾度,然後緩緩脫下長袖……

所有人屏住呼吸,瞪大眼睛,視線死死黏在寒霜霽身上。

然後,大家集體看到他的打底短袖。

“還有啊。”有人默默嘀咕。

藺淵感受到四面八方的視線,突然很想叫停拍攝,防止任何人看到寒霜霽的身體。

最好連臉都不要看。

冒出這個念頭,藺淵自己嚇了一大跳。

他向來不是守舊或者占有欲強的性格,也知道演員需要做出犧牲。

面對寒霜霽,卻一次次脫離人設,打破規則。

好像不知不覺,自己的世界,已經完全繞著寒霜霽轉了。

“呼……”寒霜霽脫掉外面衣服,頭發被弄得有點亂。

他整理好散亂的頭發,照照鏡子,然後才掀開衣服下擺,露出褲腰上方白皙如玉的肌膚。

剛經歷過落差的圍觀群眾,再次被吊起來。

短袖下面,總不能還有一件吧?

難道是肚兜?

——好像也可以,最好是繡了鴛鴦的紅肚兜。

然而,寒霜霽並沒有穿紅肚兜。

他掀開短袖,白白凈凈的小腹,竟然能看到薄薄的腹肌,跟他漂亮柔美的臉蛋形成強烈對比。

“臥槽!”

有人爆了個粗。

“老婆竟然有腹肌,幻滅了。”

“誰叫的?”寒霜霽聽見被自己封殺的稱呼,涼颼颼指了下門,“門在那邊。”

拍攝現場霎時安靜。

無數雙眼睛,楞楞盯著寒霜霽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腹肌。

倒不是他的腹肌難看。恰恰相反,寒霜霽腰很細,卻不顯得孱弱。

薄薄的肌肉既不誇張,又不會讓他顯得病態,是非常健康的少年身材。

主要因為,他那張臉實在漂亮。導致見到寒霜霽的人,先入為主把他跟陰柔、脆弱聯系起來。

這種情況下,發現他竟然有腹肌。

空氣中劈裏啪啦,全都是夢想破碎的聲音。

——我那嬌嬌弱弱,弱柳扶風、風吹即倒的漂亮老婆呢?

他看起來好猛哎!

對於寒霜霽有腹肌這件事,藺淵倒是沒覺得意外。

倒不是因為,寒霜霽給他看過或者摸過。

而是藺淵跟他私下接觸,清楚寒霜霽是個趁著別人睡覺,偷偷努力的瘋批卷王。平常又是練舞又是練武,會有腹肌也不奇怪。

“好的,你可以推門進來了。”寒霜霽對藺淵說。

“嗯。”藺淵迅速入戲,轉頭通知導演,“吧嗒,開始吧。”

“okk~”巴達比了個手勢,通知所有人進入拍攝狀態。

從藺淵進房間,再到離開,整個過程只有短短四十五秒。

巴達滿心以為,對國際影帝而言,兩分鐘就能結束拍攝。

結果,十分鐘過去。

二十分鐘過去。

半個小時過去。

藺淵依舊在卡,瘋狂NG。

並非因為他演技有問題,而是巴達導演每次檢查成片,都會感受到濃烈的違和感。

她橫看豎看,死活體會不到‘震驚!純情大學生發現暗戀女生竟然是男的!’這種感覺。

藺淵每次推門,巴達只能從他身上看到另一種意思:

‘既然寶貝已經準備好了,那我們開始吧。’

“藺淵。”巴達忍了又忍,終於還是沒忍住,悄悄向他打聽,“你是直男嗎?”

藺淵視線飄到寒霜霽身上,坦白回答,“現在應該不是了。”

巴達小心翼翼試探,“那你們……?”

藺淵否認,“沒有。”

“既然沒有,請你演出一個直男的感覺。”巴達揉揉眉心,無奈地說,“你喜歡的女孩子,突然變成男的,你應該震驚,應該有被欺騙的感覺。”

“嗯。”藺淵竟然好意思反問,“我沒有嗎?”

“你有嗎?”巴達沒好氣吐槽,“假如劇本下一幕,不是你退出房間。我懷疑你會沖進去,跟他大戰三百回合!”

藺淵:……

老實說,他被巴達的虎狼之詞嚇到了。

有那麽明顯嗎?

短短四十多秒的戲,連續卡了幾十次。

除了巴達導演有些崩潰,其他工作人員毫無怨言。

寒霜霽大度的脫了衣服,他們能有什麽怨言?

藺淵調整好幾次,沒有找到正確狀態,向導演申請中場休息。

巴達同意休息二十分鐘,還讓工作人員離開拍攝區。

寒霜霽隨意扯了張床單,松松垮垮裹住身體,坐到藺淵旁邊。

“你害怕什麽呀?”寒霜霽輕輕推了他一把,“被看光的是我,我又不讓你負責。”

“我沒有害怕。”

“不是害怕,那是什麽?”寒霜霽緊緊盯著他的臉,逐一試探,“緊張?討厭?激動?”

說到‘激動’時,藺淵反應明顯有區別。

“哦。”寒霜霽笑著吐槽,“你真膚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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