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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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對著一個叫做上官飛燕的女人。

他不但溫柔的對她笑,還安撫道:“你已用不著再躲,只要到了這裏,你就已安全了。”

上官飛燕從他身後,驚恐的探出頭來偷看青涵,看起來像極了一個膽小的小姑娘。

雖然她明明就認識葉秀珠,甚至還搶了她的情人。

可這時候,你無論如何也不能把她和那種蛇蠍美人聯系在一起,你只會想要去保護她。

青涵冷冷的看著他們,輕輕的冷笑了一聲,她本來以為心會很痛,但奇怪的是,她竟然毫無感覺,只是手已變軟無法握住劍柄,腳步也變得沈重無比。

她緩步走向花滿樓曾經站立的地方,輕輕的撫摸那一株開的正艷的紫藤花,那時候的花滿樓憑著感覺就能找到男人身的她,可惜現在,明明已經見面,卻已成陌路。

老天爺欺負人的時候,簡直比惡魔還要可怕。

青涵背對著兩人,慢慢的坐在紫藤花架子下的椅子上,夕陽折射著她的一張蒼白的冷臉,似乎也漸漸的變得暗淡,她忽然開口道:“花滿樓,你這個地方很不錯。”

花滿樓微笑道:“姑娘認識我?”

青涵冷笑道:“不但認識,還熟得不得了。”

花滿樓還沒說什麽,上官飛燕已恐懼的跳開花滿樓的身邊,顫抖著道:“你們認識?你也要和她一樣殺我嗎?”

花滿樓微笑的安撫道:“你放心,你不會有事的。”

青涵沒有返身看他們,她筆挺的端坐著,冷笑道:“花滿樓,正月裏陸小鳳是不是來過這裏?”

花滿樓點點頭道:“他確實來過,姑娘認識陸小鳳?”

青涵冷冷道:“陸小鳳有沒有跟你提到過一個奇怪的人。”

花滿樓微笑道:“姑娘似乎很了解陸小鳳。”

青涵冷笑道:“因為我就是他會跟你提起的一個人,我叫陳青涵,耳旁陳,青草的青,涵養的涵,你記得嗎?”

花滿樓沈默了,他當然記得這個名字,那種纏綿的痛疼他永遠也忘不了,他的心中恍若缺失了一塊,總覺得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已經忘記,而這種遺忘的記憶一定是很重要的,要不然,心為什麽這樣焦急又痛疼。

他走近幾步靠近青涵,問道:“我們以前是很好的朋友?”

青涵笑道:“我說過,我們熟的不得了。”

花滿樓嘆息一聲道:“可惜我和陸小鳳都記不起來,但我想,我們一定是朋友,因為從來沒有一個人像你這樣讓我感到熟悉。”

青涵冷笑,她忽然望著一臉深思的上官飛燕說道:“既然我們是朋友,那麽這個女人的事請你不要插手。”

花滿樓嘆息一聲道:“你們之間有什麽仇怨不能化解嗎?”

上官飛燕可憐兮兮的說道:“我根本就不認識她,剛剛在街上她忽然跳過來就要殺了我。”

青涵輕輕的笑道:“上官飛燕,你我心知肚明互相認不認識,我要殺你,也並不是因為你搶了霍天青,那種渣男送給你我也不會覺得可惜。我要殺你,是因為你該殺,你還記不記得被你毒死的上官丹鳳,她……是不是埋在那座沒人會去的後院裏。”

上官飛燕的臉色變得蒼白,呼吸也漸漸急促,因為這個秘密,誰也不知道,除了她自己,而葉秀珠是怎麽知道的呢?

但她實在是一個比較沈得住氣的人,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能接著演戲,她顫抖著身體說道:“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編這種惡毒的事來誣賴我……明明,明明是你忽然跳出來要殺我。”她一邊哭一邊說,眼淚似掉線的珍珠滑過她因為恐懼而戰栗的蒼白小臉,看起來好不可憐。

花滿樓忍不住嘆息一聲,但卻沒有開口,因為他已很難分辨出誰對誰錯,當他的心傾向於上官飛燕的時候,總是會產生一種無法抑制的焦慮感,這是他在此之前從未遇到過的,他只好歸結為,這一切一定是因為這個叫做陳青涵的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 ,寫到花滿樓我居然渾身顫抖,花花啊花花,我該拿你腫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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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晚風徐徐吹來,滿樓的鮮花在輕風中柔柔搖動,清新的花香隨風飄散。

青涵望著滿架的紫藤花,想象曾經的花滿樓站在那裏的樣子,曾經那個屬於她的花滿樓。

她的嘴角掛著一抹笑,幸福的微笑,但這種微笑卻又漸漸消失無形,緊緊抿著的唇微白,如刀鋒一樣冷酷。

她忽然站了起來,這讓上官飛燕嚇了一跳,她很快又躲到了花滿樓身後,並用顫抖的手緊緊的扯著花滿樓的衣袖,膽小而又充滿依賴。

上官飛燕雖然才認識花滿樓不久,但她實在足夠了解這個人,她知道花滿樓一定會保護處於弱勢的她。

因此,她蒼白的臉上,有著一種狐貍般的鋒利眼神,這種眼神是看向陳青涵的,充滿了挑釁和諷刺,因為她知道這個稱呼自己叫做陳青涵的女人一定愛著花滿樓。

她要讓對方知道,作為葉秀珠她搶不到霍天青,作為陳青涵她也搶不到花滿樓。

對付男人,她向來就很有自信。

青涵也是個女人,她當然明白女人之間的戰爭,但她卻撇嘴冷笑了一聲,如果一個男人要這樣處心積慮的去搶,她寧肯不要。

她冷冷的說道:“花滿樓,我知道你是一個不喜歡殺戮的人,但我卻必須在你面前殺了上官飛燕,我知道你一定會阻止,因為你的心肯定傾向於她,但是如果你還記得陳青涵這個名字,你就應該多想想,如果你阻止我,你一定會後悔,我再告訴你一次,我是一個喜歡賭氣的人,如果你讓我真正生氣了,你這輩子也別想讓我原諒你,你知道了嗎?”

花滿樓神色奇怪的點點頭,但立即又搖搖頭,這可能是他經歷過的最奇異的一天,他竟然一時間矛盾得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上官飛燕見了,拉著他的袖子嚶嚶哭泣道:“你不是說,只要我到了你這裏就不會有事嗎?難道你打算讓她殺了我,我真的是無辜的,我根本就不認識她。”

她哭的很傷心很真實,牙齒打著顫,緊緊貼著花滿樓的嬌小身子輕輕的顫抖著。

就連青涵看來,她的演技也無可挑剔,簡直是天衣無縫。

因此,花滿樓不得不又嘆息了一聲,道:“陳姑娘為什麽一定要殺了她?”

青涵冷冷道:“因為我必須殺了她,你想要阻止?”

花滿樓點點頭,道:“每個人都有活下去的權力。”

青涵冷笑道:“你是一定要阻止我了。”

花滿樓無奈的點點頭。

青涵冷笑著搖搖頭,悶痛的心讓她的眼睛很酸很痛,她拼命眨了眨眼睛,苦笑道:“你真的對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嗎?”

花滿樓雖然看不見她的樣子,但卻能從她低沈的聲線中聽出一種深沈的痛苦,他的心忍不住也跟著陣陣絞痛,但他卻實在記不起陳青涵這個人,因此,他只能深深的嘆息一聲。

青涵冷笑道:“我知道就算從一開始就到你這裏來,你也一定會阻止我,但,我卻一定要試一試。”

她的人忽然暴起,手中的劍揮出燦爛而輝煌的白芒,閃電般到了上官飛燕的面前。

上官飛燕的臉色被嚇白了,因為這一劍比之前那一劍要更快更狠更刁鉆,她甚至沒看清劍是如何出鞘的,劍鋒就已到了面前。

她終於開始感到恐懼,也開始擔心花滿樓的功夫是不是能擋住這一劍。

她的手裏已暗暗扣住了幾枚飛燕針,但很快她就放下了心神。

因為花滿樓的衣袖已流雲般飛出,滾蕩的內力如最猛烈的勁風,隨著衣袖裹住了長劍,但是長劍卻在最後一刻猛的縮了回來,唰的一聲變招,從側面又攻了過來。

青涵攻了六劍,六次都被花滿樓給阻擋了。

攻的人有所保留,擋的人也不願意傷了對方。

因此,場面看起來很壯觀,可是兩個人卻都毫發無傷,也很平靜。

青涵終於猛的收回了長劍,流水般入鞘,她冷冷的瞪了花滿樓很久,忽然轉身默然離開了小樓。

可是不一會兒,她又跑了回來,長劍一揮,滿架的紫藤花斷為兩截,殘花散落了一地,細碎的花瓣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濃烈張揚的生命在此刻終結。

青涵的心悶痛,無可宣洩,她眼中勉力控制的眼淚終於順著臉頰默默滴落,但她說話的嗓音卻很冷, “從此,你不必再養紫藤。”

她說完就穿窗而去,再也沒有看花滿樓一眼。

朋友可以重新結識,但情人真的可以重新開始嗎?

當一切都已變得不同,產生感情的契機也全都已消失,花滿樓真的還能愛上陳青涵嗎?

窗外暮色漸濃,屋子已暗了下來,花滿樓卻還怔怔的站在紫藤花旁邊,他對鮮花總是有種強烈的熱愛,正如他熱愛所有的生命一樣,但這時候,他卻不是為死去的紫藤,而是為了那個來了又走的女人。

他的心悶痛,而且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安和焦慮,他總覺得將會失去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一部分,這種失去一定會讓他後悔。

但他卻實在無法明白,這種情緒是怎麽產生的,如果陳青涵真的能記起上輩子的事,那麽上輩子,與她又是什麽關系?

花滿樓已經開始懷疑,陳青涵也許並不是陸小鳳的情人,而是自己的。

因為他還沒真正愛上過一個女人,所以心底深處忽然生長而出的纏綿痛楚應該只可能是為了這個擁有上輩子記憶的女人。

花滿樓忽然穿窗而去,循著陳青涵所留下的香味去追尋,可是,時間實在已過去太久,青涵也早已出城去了很遠,他已再難尋蹤跡。

花滿樓又回到了他的小樓中,寂靜的屋子裏竟然有人。

上官飛燕竟然一直沒有走,她看到花滿樓,立即笑嘻嘻的跑過去,拉住他的手笑道:“我已經幫你收拾好了紫藤花,你不用擔心,根還沒斷,明年它一定還能長出嫩枝開滿鮮花。”

花滿樓怔了怔,搖頭苦笑道:“也許我確實不適合再養紫藤。”

上官飛燕道:“不,這是我的錯,若不是我,她也不會把氣撒在無辜的紫藤花身上。”

花滿樓勉強笑了笑,道:“天色已經晚了,你沒有要去的地方嗎?”

上官飛燕顫抖著道:“我害怕我走出這裏就會被她一劍殺死,我,我能不能在你這裏再躲幾天?”

花滿樓苦笑道:“你不用擔心,她已經走了,而且早已出了城。”

上官飛燕咬著唇,低聲道:“若是她在城外擋著我,我也活不下去,你能不能,能不能送我回去,我家離這裏不遠。”

花滿樓搖頭道:“恐怕不行。”

上官飛燕的淚水立即流了下來,委屈的說道:“那我能不能在你這裏躲幾天?”

花滿樓總不可能拒絕一個小姑娘無助的求救,只得點頭答應了。

幾天的時間,能改變很多事。

人是很容易改變的,花滿樓竟然在第二天就答應送上官飛燕回去,因為,他相信只要跟著上官飛燕,就一定能再遇到陳青涵。

但是,他的這個決定卻讓誤會結的越來越深。

作者有話要說:卡死我了,花花好難寫,撞墻一百次,感覺寫的好差好差好差,我要死了,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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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涵從花滿樓那裏回來,就徹底變成了一個鋸嘴的葫蘆。

除了練劍,還是練劍。

每天把自己折騰成一灘水,才肯停歇下來。

宮九冷冷的註視這一切,卻一句安慰的話都不說,不但不說,他還每天在青涵練劍的時候通報一聲得到的關於上官飛燕和花滿樓的情報。

“他們已經出了城,共用一輛馬車。”

“花滿樓為上官飛燕吹一曲長相思。”

“上官飛燕回了一曲君意知。”

“……”

基本上,只要能戳陳青涵心窩子的事,他都匯報的清清楚楚。

可惜,宮九很遺憾的發現,陳青涵除了一張冷臉,其餘任何表情都沒有,不過,她的劍總會變得瘋狂充滿殺氣,這也足夠讓宮九感知她的心情。

宮九很享受這種言語上的折磨,但是,陳青涵不言不語、死氣沈沈的樣子豈非同樣在折磨著他。

這樣兩個變態一直這樣相處了二十幾天,直到有一天青涵聽到上官丹鳳已找到陸小鳳時,她立即收劍入鞘,對宮九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宮九冷冷的望著她,皺眉想了想,道:“反正我沒什麽事,去看看戲似乎也不錯。”

青涵冷哼一聲道:“怎麽?你不想搶天下了?”

宮九一甩衣袖,背著手走出涼亭,冷冷道:“這種事做一次就已足夠。”

青涵斜睨他一眼,道:“看不出來。”

宮九勾唇笑道:“因為我發現了更有趣的事?”

青涵冷冷道:“什麽事?”

宮九笑道:“折磨你。”

青涵冷笑一聲,不再搭理他。

兩個人坐上大馬車,疾馳著離開別院。

宮九的坐姿向來就筆挺如神,但他發現,一向來懶洋洋的陳青涵,居然也筆挺的坐著,她抱著劍閉緊雙目,瘦削的臉蒼白如紙,緊緊抿著的唇微白,無論怎麽看,都像一個孤獨、冷漠的劍客。

宮九卻覺得怎麽看怎麽刺眼,他以前雖然總是嫌棄青涵不夠優雅,但現在他卻寧可看她像一只懶貓一樣抱著被子打滾,也不肯見她這一副冷漠無情的樣子。

因為,這樣的陳青涵看起來就像一個隨時會消失的魂靈,絕望黑暗毫無生氣。

花滿樓!

宮九當然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花滿樓,因此,他默念花滿樓的名字時,渾身的殺氣就難以自抑,他這次確實先遇到了陳青涵,可是結果卻還是一樣。

她的心中竟然只有花滿樓一個人,當她面對花滿樓的時候,其他所有人都仿佛成為了局外人。

宮九的殺氣忽然變成了憤怒,再一轉,又變成了氣悶。

他曾經以為讓陳青涵看著花滿樓喜歡別人,她就會死心。

可是,她確實好像死心了,但人仿佛也死了一半,她變得沈默的像一塊石頭,冷漠的像一塊冰,就像,曾經的他自己。

宮九冷冷的盯著陳青涵,他其實很想去抱抱她,但他的臉皮卻忽然變得很薄,他的腳也無法移動。

馬車忽然停了下來,停的很突然。

青涵的身子不由一偏,恰好撞進了宮九的懷中,可是兩張冷臉對視一眼後,立即又分開坐好了。

宮九冷冷的問道:“出了什麽事?”

一個隨從回答道:“少主,你們要找的人就擋在路上。”

青涵立即跳下了車,果然在馳道上看到了一輛漆黑的馬車,車窗的簾子掀開來,露出了一張美女的臉,蛾眉輕掃,脂粉薄施,這張臉雖然不如上官飛燕靈動精致,但無疑讓人舒服的多。

如果上官丹鳳真的長這樣,那麽她無疑是一個讓人很舒服的美女,但可惜這個人卻是上官飛燕,因為她那雙貓一樣鋒利的眼睛中滿是驚訝。

青涵冷笑道:“你猜對了,我就是來殺你的。”

上官飛燕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道:“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你為什麽要殺我?”

青涵冷笑一聲,喊道:“陸小鳳,你還想躲到什麽時候?”

“我沒有躲,我現在躺著很享受。”陸小鳳懶洋洋的回答。

青涵冷冷道:“我要殺了這個迷得你魂魄出竅的美女,你會阻止我嗎?”

陸小鳳嘆息一聲道:“我會,因為只有跟著她,我才能見到花滿樓。”

青涵冷冷道:“如果我能帶你找到花滿樓呢?”

陸小鳳又嘆息了一聲,忽然推開車門跳了出來,但是,他看到青涵以後,卻偏著頭皺眉道:“誰欺負了你,怎麽兩個月不見,你就瘦了這麽多?”

青涵冷冷道:“我問你,你答應不答應?”

陸小鳳搖頭道:“陳青涵,你也許能殺得了她,但是你卻不能同時對付其他三個人。”

青涵了然,因為她看見了柳餘恨,這張臉實在讓她記憶深刻,但其他兩個男人她卻還是第一次見,不過她知道他們是獨孤方和蕭秋雨,他們的身手都不弱,單打獨鬥也許不是她的對手,但若是一起攻來,青涵確實很難招架,因此,她冷冷道:“我確實對付不了。”

陸小鳳挑挑眉,道:“你為什麽一定要殺她?”

青涵冷冷道:“因為她是我的任務。”

陸小鳳皺眉道:“任務?難道你是殺手?峨眉的女弟子什麽時候變成了殺手?”

青涵冷冷道:“你好像還是不相信我。”

陸小鳳看了一眼掀開簾子的宮九,笑道:“他是誰?”

青涵冷冷道:“一個肯幫我忙的朋友。”

陸小鳳點頭笑了笑,道:“只要他肯幫忙,這三個人根本就擋不住。”

青涵冷笑一聲,道:“我的人品似乎很不好,他不會幫這個忙,你也只會袖手旁觀,花滿樓甚至和我對著幹。”

陸小鳳皺眉道:“你已見過花滿樓。”

青涵點頭道:“我很後悔見了他。”

陸小鳳看著她蒼白瘦削的臉,以及那雙悲傷絕望的眼睛,忽然嘆口氣道:“陳青涵,你是不是和花滿樓曾經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青涵就冷冷的打斷道:“我們什麽都不是。”

他們說話的時候,上官飛燕已經下了車,即使面對著殺手,她也表現的鎮定自若,微笑的表情說不出的高貴。

青涵冷冷的看著她,冷笑道:“陸小鳳,你和花滿樓一樣,看女人的眼光真的不怎麽樣。”

陸小鳳摸著鼻子道:“這話怎麽說?”

青涵冷冷道:“你們對蛇蠍美人似乎有著獨特的愛好。”

她的話剛說完,手中的長劍忽然一抖,冰冷的劍鋒刺破空氣,竟然一瞬間就到了上官飛燕的面前。

可是她的劍前面立即攔住了三把不同的武器,從三個不同的方位架開了她的劍,青涵猛的一個變招,劍鋒從柳餘恨的彎鉤滑過,刺向了上官飛燕的肺,她的劍變化的太快,完全無法阻止,但是蕭秋雨手裏的劍卻也改變了方位,朝她的心臟劈刺過來。

青涵卻像沒看見一樣,竟然還是將手中的劍推了過去,上官飛燕非死不可,但她豈非一樣要陪著死。

可是就在青涵選擇魚死網破的時候,陸小鳳卻忽然出現了,他的手就那麽朝空中一夾,青涵胸口的劍便再也不能移動分毫。

而青涵手裏的劍卻已經深深刺入了上官飛燕的肺葉中,鮮血噴濺而出,上官飛燕瞪大雙眼,帶著泡沫的血從她的嫣紅的嘴角慢慢的流了下來,她已非死不可。

陸小鳳嘆息一聲道:“你似乎認定我一定會出手幫你。”

青涵終於露出了一抹真實的笑意, “因為你是陸小鳳,而我是陳青涵,我們是朋友。”

陸小鳳苦笑搖頭,道:“陳青涵,我只希望,你這樣的朋友不要太多。”

青涵道:“可惜我們已經是朋友,這是無法避免的事實。”

上官飛燕已經死了,蕭秋雨和獨孤方怔怔的看著她的屍體,柳餘恨卻忽然躍起來,手中的劍如毒蛇般攻向青涵。

他的眼中充滿了扭曲的恨意,他的劍也充滿悲憤的殺意。

青涵是第二次對著他的劍,但這一次,她已經心冷如石,手中的劍一抖,淩空躍起,劍鋒輕輕一送,柳餘恨的咽喉立即被冰冷的劍鋒刺穿。

四月的風輕輕的吹著嫩綠的枝頭,青涵從柳餘恨的喉管中拔出長劍,瞇著眼睛隨風吹散了上面的血珠。

她的眼中沒有興奮,只有一種最為深切的孤獨。

因為,她順著老天爺選擇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她已不再能夠那麽嚴肅的敬畏生命,她的劍如今也可以判人的生死。

一個人的心中最後一點溫情也斷送後,總是會做出一些瘋狂的選擇。

從殺出這一劍開始,陳青涵已無疑成為了一個地道的武林中人,並認同了他們的生存規則。

這是一種最為絕望的選擇,也是一種新生,至少對陳青涵來說,不是一件壞事。

四月的風中傳來一陣清越的歌聲,一個小女孩嘻嘻笑著從樹林裏跑出來。

原來是上官雪兒,她剛剛跑去樹林子裏解手,等她回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變了,當她看到上官丹鳳的屍體時,她的笑容立即凝固了,她驚聲大喊著跑到上官丹鳳的屍體面前,搖著她的臉,喊道:“丹鳳姐姐,你怎麽了?”

屍體沒法回答她,獨孤方和蕭秋雨站起身就走,毫不留戀的離開了,也沒有回答她。

上官雪兒望著陸小鳳道:“是誰殺了她?”

陸小鳳沒有說話,青涵卻說道:“是我,你若想報仇,等你打得贏我的時候,你可以隨時來找我。”

上官雪兒一雙眼中充滿恨意,她冷冷的問道:“你是誰?”

青涵冷冷道:“我叫陳青涵,當然你也可以找葉秀珠。”

上官雪兒跳起來,盯著她道:“好,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

青涵冷冷的看她一眼,然後轉向陸小鳳,問道:“你是要陪著她,還是和我一起走。”

陸小鳳苦笑道:“我還是和她在一起吧。”

青涵靜靜的看他一會,才轉身上了車,她沒有說謝謝,因為她一定會想法子還陸小鳳這個人情。

作者有話要說:- -上官飛燕就這麽掛了,我已經厭倦寫這個女人了,大家不會覺得死得突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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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桃花和杜鵑開的正盛,開滿了山坡,清風徐徐吹來,帶來陣陣花香。

青涵坐在車窗邊,怔怔的望著青山綠水流逝,臉上無悲無喜,但坐姿卻多少悠閑了一些。

她已經這樣坐了三天,沈默已成為了她最好的朋友。

她的思緒早已不知道飄到了哪裏,每次坐長途車的時候,她總是喜歡這樣發呆,這對她來說,往往是心靈的救贖。

因此,當馬車停下來的時候,她的眼睛恢覆靈動時,她的神態已又回覆到以前那副懶洋洋的狀況。

這讓宮九的冷臉也融化了一些,他實在已經看厭了陳青涵那張要死不活的冷臉,不管如何,還是懶洋洋的死樣子讓他看得舒服。

青涵跳下馬車,穿過柔軟的青草地,踏過幾株野薔薇,站在萬梅山莊前不動了。

她既沒有去敲門,也沒想打聲招呼讓裏面的人聽到。

對付西門吹雪這種宅男,你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守在他的門口等待。

陳青涵不是陸小鳳,剃個胡子就能讓一年只出四次門的死宅西門吹雪走出他家那扇大門。

沒有交情的人甚至無法走進這扇大門,否則就只能豎著進去,橫著出來了。

青涵叉著腰,擺好POSS,左右搖擺,舒展舒展身體,忽然抽出手裏的劍,開始了每天的課程,練劍。

宮九無語了,揮劍阻擋了她的劍招,啼笑皆非的問道:“你不是來殺西門吹雪的?”

青涵點點頭,嘆息一聲道:“我是來泡他的。”

宮九皺眉道:“泡他?”

青涵聳聳肩膀,給他打了個譬方,“泡的意思就是,當你看上沙曼的時候,想盡辦法討好她,好得到她的心她的身。”

宮九臉上的溫度立即降了好幾度,他回劍入鞘,冷冷道:“這也是任務?”

青涵無奈道:“雖然不是任務的主要部分,但如果要完成任務,我就必須成功泡到他,這一點毋庸置疑。”

宮九冷笑道:“你站在這裏練劍,就能泡到西門吹雪?”

青涵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扯了一個小草叼在嘴裏,懶洋洋的笑道:“對付西門吹雪這種危險系數太高的人,我實在想不出辦法,所以,我決定住在他家門外了,直到他出門。”

看到她這個小痞子樣,宮九忽然後悔了,雖然冷著臉的陳青涵看起來傷心,但是這個死皮賴臉的樣子,卻傷眼睛啊。

而且,她這種泡男人的方式,宮九實在不敢茍同,他已能肯定,陳青涵一定會慘敗而歸,因此,他笑了笑,不再搭理她。

陳青涵揮劍一整天,萬梅山莊裏連一只蒼蠅也沒跑出來看她一眼。

第二天,好了那麽一點,黃昏的時候,終於有一個小丫頭扒著門框偷偷看了她一眼。

第三天,來了三個小丫頭。

一直到第十天,青涵已把西門吹雪家的丫頭都認識了個遍,但就是不見她們主人踏出大門。

雖然她的劍術一日千裏,進步神速,卻仍然沒有震動西門吹雪那顆冰雪般的心。

倒是等來了陸小鳳和花滿樓。

青涵撤了劍,隨意的坐在草地上,笑嘻嘻和陸小鳳打招呼,“好久不見了,陸小鳳。”

陸小鳳驚訝的看著她,笑道:“陳青涵,你怎麽在這裏?”

青涵聳肩道:“我在等西門吹雪出門。”

陸小鳳詫異道:“等西門吹雪出門?難道又是你的任務?”

青涵笑著點點道:“算是,不過,我的任務比這個危險得多。”

陸小鳳搖搖頭,笑道:“陳青涵,你是我遇見過最奇怪的人。”

青涵笑道:“這話你以前也對我說過。”

陸小鳳笑道:“看來你一直就是一個讓我頭痛的人。”

青涵搖頭道:“你頭痛是因為你不夠聰明,你怪錯人了。”她望著陸小鳳啼笑皆非的樣子,忽然露出一抹諷笑,“你和花滿樓同時看上一個女人的滋味怎麽樣?”

陸小鳳咳嗽一聲道:“哪有這種事。”

兩人說了這麽久,青涵沒有看花滿樓一眼,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瞟過去,她已經完全把他當做空氣。

可她卻忽然提到了花滿樓,但即使如此,她的仍然沒有將視線投向花滿樓,而是對著陸小鳳笑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一定找到了真正的上官丹鳳。”

陸小鳳有點不自在的點點頭,道:“不錯。”

青涵微笑,笑容冰冷,濃密的睫毛微垂,藏起了她痛苦的眼睛。

但就算一個側影,陸小鳳也看到了她的悲傷,他不由得嘆口氣道:“陳青涵,也許有些事你猜錯了。”

青涵故作輕松的聳聳肩,道:“也許,不過錯就錯了,我懶得去查證。”

她的話頭忽然打住了,因為她對面的大門打開了,西門吹雪走了出來,一身柔軟的白衣隨著晚風飄動。

西門吹雪的視線首先停留在陸小鳳的臉上,然後越過他,看向了遠方沈默的宮九,兩個人的殺氣在空氣中殺了幾個來回後,西門吹雪的視線終於又落在了花滿樓的身上。

然後,他就轉身進門了,只在返身前瞥了陳青涵一眼,看蟲子一樣的掃了一眼。

這讓青涵恨得牙齒直癢癢,她跳起來就朝萬梅山莊沖了過去。

她的人剛到門口,一把森冷的劍就擋住了她的去路,雪白的劍光殺氣逼人,那是西門吹雪的劍。

青涵停了下來,她的憤怒消失的無影無蹤,握住劍柄的手動了動,每一次看到西門吹雪,她都會忍不住拔劍,這時候也不例外。

西門吹雪的劍沒有動,人也沒有動,一張冷冰冰的臉上毫無表情。

在青涵終於要拔劍的時候,他忽然說道:“等你再練劍一年,再來找我。”

他說完,回劍入鞘,轉身朝院子裏走去。

青涵卻擋在了他的面前,她無視西門吹雪冰冷的殺氣,笑道:“我來找你,不是比劍的。”

西門吹雪冷冷道:“我知道。”

青涵驚訝道:“你知道?”

西門吹雪笑了笑,道:“萬梅山莊的每一個都知道。”

他這樣冰冷的人忽然微笑,如白雪中的紅梅一樣鮮艷醒目,青涵驚訝的長大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話,“原來你也會笑。”

西門吹雪又笑了笑,道:“我是人,我當然會笑。”

青涵捂住眼睛,道:“別用你的笑容勾引我,我不會上當的,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我請你跟我親吻一分鐘,你會不會殺了我?”

西門吹雪沒有回答她。

青涵等了許久,睜開眼看到的卻是陸小鳳欠抽的笑臉。

西門吹雪早已不在眼前,他一定已去了宅子裏。

青涵失望的嘆口氣,腳步綿軟的朝大門外走去,直到這時候她才知道,面對西門吹雪的劍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

她真有點佩服自己,剛剛那些話是拿什麽膽量問出來的。

陸小鳳在她身後笑道:“陳青涵,既然已來了萬梅山莊,為什麽不進去一起喝兩杯。”

青涵頭也不回,對他擺著手道:“別,現在天氣不冷不熱,很舒服,我還不想凍死。”

陸小鳳笑了,大笑,“陳青涵,我已知道你這次的任務,你如果能做到,我一定在你面前一次翻六百八十個筋鬥。”

作者有話要說:完了,西門吹雪也這麽萌,腫麽辦,我這顆蠢蠢欲動的心變成了粉紅色啊粉紅色,尼瑪,冰山也可以這麽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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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晉江VIP、、、、、、、 ...

屋子裏看不見花,卻充滿了花的芬芳,輕輕的、淡淡的,就像是西門吹雪這個人一樣。

陸小鳳斜倚在一張用長青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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