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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奶奶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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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2-26 0:46:27 字數:2587

漆黑的小路上,兩邊是黑漆漆連綿的小山包.

夏千柔深一腳淺一腳跌跌撞撞的小跑著,心臟被揪成了一團,害怕山包的陰影裏邊隨時會有什麽可怕的東西跳出來。

可望不見盡頭的小路怎麽跑也跑不到盡頭。

天啊!怎麽辦啊?誰來救救我?

夏小溪用顫抖的聲音無助的高喊:“請問有人嗎?有沒有人啊?”

回應的只有空寂的回聲:“有沒有人啊——人啊——人啊——”

良久,當夏小溪已經恐怖得快要暈倒的時候,老天好像聽見了夏千柔的呼喊,身後傳過來汽車的鳴笛聲。

夏千柔趕緊跳到路邊,拼命地揮動著雙手,一輛汽車亮著車前燈經過她身邊的時候放緩了速度。

駕駛座上一張男人英氣勃勃的臉孔映入了眼簾。

是洪文宇。

快跳出嗓子眼的心迅速的回到了原地。

沖著駕駛室的窗口,夏千柔開心的叫著:“文宇。”

聽見夏千柔的聲音,文宇轉過頭來,漠然的瞟了她一眼,就像不認識一樣,轉過頭加大油門開車迅速地離去。

有幾秒鐘的楞怔,然後清醒過來,夏千柔發足狂追。“文宇!文宇,是我啊!我是小柔啊!停車,停車啊!”

汽車絕塵而去,寂靜的夜空下只留下夏千柔孤獨的身影。就似剛才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場虛無的幻影。

經過汽車燈光照耀過的夜變得更加的黑了,路兩旁的山包變幻成一只只猙獰的怪獸,恐懼感重新蔓延至夏千柔的全身。

“叮鈴鈴鈴---”

哪來的鈴聲?夏小溪伸出手去,在黑漆漆的夜色中摸向鈴聲的響處。

手上傳過來金屬冰涼的觸感讓夏小溪怵然一驚,神智清醒了一大半。

轉頭一看,手上抓著的竟然是一只小小的鬧鐘。

再看看窗外射進來的日光,夏小溪有些慶幸剛才的一切原來只是一場噩夢。

拍拍驚悚過度的心臟,夏小溪啞然失笑。

醫院忙綠的工作;洪文宇留給自己的思念;死黨們感情上的困擾,讓自己的大腦高度活躍。以至於這一向夏小溪都會做大同小異的噩夢。

搖搖頭,夏小溪走進了廚房。

廚房裏面靜悄悄的,桌子上也不見買回來的早點。

看來,奶奶還沒有回來。

夏小溪踱進衛生間,慢條斯理的洗漱完畢。

回到廚房,還是沒見奶奶的蹤影。

不對啊,奶奶這時候通常都鍛煉完,買好早點回來了。

難道出了什麽事情?

這想法一經出現,夏小溪立刻緊張起來。

跑進奶奶的房間,本來沒期望奶奶會在的夏小溪,突然看見奶奶的床上隆起的被子,心裏一驚,莫不是奶奶生病了

“奶奶,您哪不舒服嗎?”夏小溪輕輕拍打奶奶的被子。

沒有應答聲。

“奶奶,你醒醒。”

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夏小溪的心“撲通!撲通!”的急跳聲。

扳過奶奶一動不動的身體,夏小溪伸出手去探探奶奶的頸動脈,搏動已經消失;夏小溪趕緊掀開棉被,把耳朵貼在奶奶的心口處,可是,心臟沒有了跳動的聲音,呼吸已經停止;掀開眼皮,瞳孔已然散大。

夏小溪的心急劇的痙攣、絞痛,眼淚像開了閘的水,遏止不住的往外流。

夏小溪跳起來就往電話機旁跑,拿起電話就撥通了120急救中心。

等待救援的時候,夏小溪告訴自己,“我是醫生,我有能力救奶奶,我一定要救活奶奶。”

透過淚眼,夏小溪仔細觀察奶奶,發現了面部粘膜和皮膚發紺。

腦袋快速思考奶奶猝死的原因。

奶奶有輕度的高血壓,可是一直堅持吃藥控制得很好。自己三天兩頭的就給奶奶量量血壓,一直保持在正常狀態。高血壓腦出血的可能性很小。

看奶奶面部的皮膚和粘膜已呈青紫色,應該是冠心病。

冠心病是冠狀動脈粥樣硬化性心臟病的簡稱,冠狀動脈供應心臟自身血液。是冠狀動脈發生嚴重粥樣硬化或痙攣,使冠狀動脈狹窄或閉塞,導致心肌缺血缺氧或梗塞的一種心臟病。

冠心病猝死很常見,多發生於發病後一個小時以內,有的甚至僅僅數分鐘,主要與嚴重的心律失常有關。

很多人平時並沒有感覺不舒服,發病後來不及送醫院而死於家中、工作中或室外活動時。

常常聽人說,誰誰昨天看著還好好的,怎麽睡一晚人就沒了。

確定了冠心病後,夏小溪立刻展開了現場搶救。

夏小溪用一只手置於奶奶的前額,用力的往下壓;另一手的食、中指放置於奶奶的下巴,用力往上舉,讓奶奶的氣道充分的打開。然後捏閉奶奶的鼻孔,並口對口用力吹了兩口氣,然後觀察到胸腹部有了起伏。

再然後兩手重疊,在奶奶的胸骨中下1/3處,進行15:2的心肺覆蘇術——即15次胸外心臟按壓和2次人工呼吸交替進行。

夏小溪心裏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自己一定能把奶奶救活。

還在醫學院實習的時候,自己就曾經參加救活過一個冠心病的患者。

那名患者因為心絞痛剛剛住進醫院,當時夏小溪正和老師一起給他問診。很突然的,患者就喪失了意識。大動脈(頸動脈,股動脈)搏動消失;聽診心音消失;呼吸停止;瞳孔散大;粘膜皮膚發紺。

老師指揮夏小溪兩人一起,一個負責胸外心臟按壓,一個進行人工呼吸。結果,成功的挽救了那位患者的生命。

可是,天不從人願,直到救護車到來,夏小溪也沒能讓奶奶的心臟跳動起來。

癱坐在殯儀館的長椅上,夏小溪完全不知道要怎麽辦。

給洪文宇打電話,關機。

夏小溪很納悶,上哪出差用得著關機嗎?心內一陣尋思,是不是已經回來了,在公司開會呢,因而把手機給關了。

把電話打到洪文宇的家,洪媽媽親切的聲音讓夏小溪潸然淚下,“文宇去英國了,他沒告訴你嗎?”

死黨們林依娜上男朋友家過聖誕節去了;劉琳帶著嫩寶寶不方便麻煩她;張小可自顧不暇。

試著打了王文彬的電話,只有一串的忙音。

夏小溪不知道還有誰可以叫。

奶奶就睡在這個長長的玻璃棺材裏,看上去是那麽的恬靜和安詳。

“奶奶,你就這樣丟下我走了嗎?你不管我不要我了嗎?我要怎麽辦?”

夏小溪此刻多麽希望奶奶能夠立刻醒過來,像往常那樣和自己說說話;像往常那樣瞇縫著眼睛,張開一張有著漏風門牙的嘴,開心的朝著自己慈祥的微笑。

夏小溪自懂事以來,就只有奶奶和自己相依為命。

記憶中,奶奶瘦弱的身影在寒風中的校園外為自己送傘的畫面;生病時半夜守候在醫院病床邊焦急註視自己的眼神;上大學在車站和自己告別時淚濕衣衫欣慰的擁抱;看見自己和洪文宇在一起時安心快樂別有深意的微笑。

還有那為自己操心而起的滿臉皺紋,為自己做飯洗衣變粗了的雙手,更有那微彎的脊背述說著對自己的奉獻。

…………

一切的一切,就這樣成為了永遠的回憶,奶奶那鮮活的身影,慈祥的笑容,也從此只會在記憶中出現。

持續不斷的手機鈴聲,讓夏小溪從悲傷中回過神來。

夏小溪從包中取出手機,淚眼模糊中,看不清楚是誰來的電話。

“餵!”夏小溪哭得太久沙啞的鼻音。

“夏小溪,你的聲音怎麽這麽沙啞?我昨天上網沒看見你,給你留了言也沒見你回,給你打電話你也沒有接,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是張光柏溫暖的聲音。

夏小溪再也控制不住的大哭了起來:

“張光柏……我奶奶……我奶奶……她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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