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男生的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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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2-19 0:14:11 字數：2826
告別同學，離開茶餐廳。因為兩家之間住得近，夏小溪和張小可像往常習慣的那樣結伴慢慢地散著步往回家的路上走。
時間還不算太晚，城市夏天的夜晚依然熱鬧。形形色色的人流穿著五顏六色的衣服點綴著人行街道；街上是往來穿梭亮著燈的汽車；高樓上有五顏六色閃爍的霓虹彩燈；路邊店裏傳出悅耳的音樂聲……
突然聽一孩童稚嫩的大聲驚呼：“媽媽！快看啊，天上的星星掉下來了。”一轉頭，竟有無數盞星星般的小燈泛著幽幽的亮光鑲嵌在路邊的樹上。
“好可愛！”夏小溪由衷的對身邊的張小可說。
“是說孩子還是掛著燈的樹？”
“都是。”夏小溪彎著唇角，開心的想：真好，能夠生活在這座美麗的城市。
張小可微微牽了牽嘴角，沒有接話。在閃爍的路燈下，看不出來是真笑還是敷衍。
“張小可，你今天怎麽了？心裏有事還是身體不舒服啊？”夏小溪關切的問。
“沒有啊。”張小可的語氣裏聽不出來有什麽情緒。
“那你今天怎麽無精打采的，都沒見你怎麽說話。”
“今天上班有些累。”
“你怎麽換工作了？你不是說最喜歡當老師了，有寒暑假好有時間旅游呀。”夏小溪記得張小可是動用了一些關系才當上教師的。
“老師的壓力太大了，不像當初想的那樣。”張小可微微蹩眉嘆了口氣。“你像學校裏業務培訓、評職稱什麽的我資歷太淺輪不上，可工作還一樣不能馬虎。現在社會對教師的要求又高，家長對孩子的期望也大，教師與教師之間的競爭也是看不見硝煙的戰場，學生的成績在那擺著呢。還有，現在學生的思想也很覆雜。不管，好像不像話；管了，還不見得管得好。唉，心累。”然後，林依娜話鋒一轉，“你還記得小學時黃老師被我們班男生整的事情嗎？”
“記得啊。當然記得了。”兒時的記憶就像電影在夏小溪的腦海裏回放。“他們放盆水在教室的門上架著，黃老師進門被淋得透水濕，頭發和衣服都貼著身體，要多狼狽有多狼狽；還有一次在講桌裏放死老鼠，黃老師伸手拿粉筆的時候被嚇得臉色煞白，跌坐在地上；再有就是坐前排的同學在黃老師背對我們在黑板上寫字的時候，回頭做鬼臉，逗得全班同學哈哈大笑。等黃老師回過頭都不知道我們在笑什麽。這類的事情太多了，他們也真會選人捉弄。別的老師都不敢惹，就單欺負黃老師。那時候她剛分來我們學校，估計都留下了陰影。”
張小可轉頭看向夏小溪，“你那時候想沒想過要提醒老師？”
夏小溪略停腳步，彎著嘴角，雙眼微微向下偏頭笑對張小可，“還真想過，可害怕被同學說成叛徒。”
記得那時候男生搞惡作劇之前，通常都會關上教室門，警告大家不許告密。誰要告密的話，就讓小心放學後挨揍。
那時的夏小溪是班上的學習委員。好像也就是收收作業本，出出黑板報。如果學校有什麽活動了，大都負責寫稿上臺發言之類的。對於男生的惡作劇，背著黃老師也曾經制止過，無奈那些印象中的壞學生根本不屑理她。也想提醒黃老師來著，可最終還是放棄了。一是因為通常惡作劇都是在上課鈴聲剛響過才開始實施，如果想提醒的話，勢必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怕真的挨打所以不敢；再就是潛意識裏覺得上頭還有班長、副班長，他們都不出面，那自己不說好像也說得過去。再說，他們兩班長還是男生呢。事後告密就更不可能了，小小腦袋裏覺得告密者都和壞人沾邊。現在想起來真的很對不起老師
。“我也是，還有點想看笑話的想法。”張小可伸過手來挽住夏小溪的胳膊。“我現在特理解她當時的心情,我們僅僅出於玩笑哈哈笑過也就過去了，在黃老師，卻是很嚴重的傷害。”
“呵呵！到底是當過老師的，思想境界就是高啊。”夏小溪調侃著張小可。
“去！你少來。”張小可抽出手，推搡著夏小溪。
“你現在在做什麽工作感覺那麽累？壓力也很大嗎？”難道是應了那句做一行厭一行的俗話嗎？
“我現在在負責文案工作，壓力肯定會有一些，可至少不要應付制式的那些東西，人事上也簡單多了，心沒那麽累。這幾天正好趕上案子多，加了點班，休息時間少了點。不要緊的，過幾天就緩過來了。”張小可伸出雙手，一邊走，一邊做起了伸展運動。
“你怎麽會去了洪文宇那裏？”夏小溪確實很高興。最好的死黨和最愛的人在一個公司工作，等於安了個免費的間諜在洪文宇身邊。以後有個什麽風吹草動的，第一時間就會知道。別提有多爽了。
“聚會上遇見了。聊天的時候，我開玩笑說要去他公司，他就隨便應了聲。開始我也沒當真，後來因為學校一些煩心事，就給他打了電話，沒想他真答應了。”張小可一邊說著，一邊有些小心翼翼的看著夏小溪。
“洪文宇小學畢業就轉學了，算起來也有13年了，看起來變化大不大？”這才是夏小溪最想知道的情況。
“我一眼還真沒認出來，等自報家門才看出點小時候的輪廓。不但是他，好多同學都對不上號。”張小可的聲音一下子亮了起來。
“聚會熱鬧嗎？”夏小溪有些嫉妒張小可。太遺憾了，自己居然沒有參加這麽關鍵的聚會。一直以來，曾經無數次臆想洪文宇長大了的樣子，可每次回憶起來的還是小時候的那張臉。就算冠上成人的身體，那張臉也是依然如故。
“還蠻熱鬧的，來了十多個人。看見我，大家就問起你，還記得我們倆過去是一對形影不離的油鹽壇子。”說起聚會，張小可眼眸閃著光，“你不知道吧，班上還有蠻多的男同學暗戀著你呢，都在那打聽你找男朋友沒有。”
“哦？都有哪些男同學？”其實夏小溪想問的是，洪文宇是這其中之一嗎？
“還記得副班長徐強嗎？”
“徐強啊，當然記得。”夏小溪怎麽會忘記那個愛生氣的男孩呢，他好像不是特別喜歡自己吧。
記得是小學六年級的時候，年級搞詩歌朗誦比賽。因為夏小溪感冒了，嗓子發啞，臨時讓徐強上臺朗誦夏小溪寫的詩歌，可他卻朗誦了自己寫的，弄得班上沒有得到名次。雖然不確定夏小溪的詩歌會不會得獎，但在李老師看來，對照夏小溪一貫的表現，更何況這詩歌還是李老師自己潤過色了的，這獎，李老師想當然就覺得是煮熟的鴨子。這鴨子飛了，可想而知，李老師會氣得直拍講桌就在情理之中了。在這件事情上，夏小溪沒做錯過任何事情。可以後的日子，讓夏小溪覺得莫名其妙加委屈的是，但凡徐強遇見夏小溪就會狠瞪眼睛。而同為班委，開會討論的時候，夏小溪一發言徐強就會冷嘲熱諷。也因為此，夏小溪和徐強之間結下了梁子。完全想不起來哪有溫情的苗頭啊，怎麽會喜歡自己的？真是怪事情。
“他說那時候最喜歡和你在作文上較勁了。每次你的作文在班上做範文的時候他就不服氣，那時候拼命看書，拼命寫，期望能有一次超越你。還說幸虧有了你，現在做了雜志記者才會游刃有餘。”
“呵呵！真沒想到，還蠻榮幸的。”夏小溪眼前浮現出徐強那一雙圓溜溜怒視的眼睛。
“陳天燦記得嗎。”張小可又問。
“陳天燦？”夏小溪摸摸後腦勺。
“就是那個坐第一排，喜歡在上課的時候轉頭做鬼臉的家夥。”
“哦，記起來了。長得古靈精怪的。”夏小溪拍著前額高興的笑了。
“他說那時候，他分在你的學習小組。放學後做完作業，他總是故意不穿鞋子就走，害得你常常提著他的鞋子追著他跑。”
“嘻嘻！是有這事，超討厭的。後來幹脆就把他的鞋子丟到門外了事了。”
“我怎麽沒聽你提起過這事？”
“我沒和你說過？說過吧……”
路燈下，兩人越走越遠，越來越小的身影逐漸融入進畫般的夜色中，只把一串串竊竊的私語聲丟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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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同學，離開茶餐廳。因為兩家之間住得近，夏小溪和張小可像往常習慣的那樣結伴慢慢地散著步往回家的路上走。
時間還不算太晚，城市夏天的夜晚依然熱鬧。形形色色的人流穿著五顏六色的衣服點綴著人行街道；街上是往來穿梭亮著燈的汽車；高樓上有五顏六色閃爍的霓虹彩燈；路邊店裏傳出悅耳的音樂聲……
突然聽一孩童稚嫩的大聲驚呼：“媽媽！快看啊，天上的星星掉下來了。”一轉頭，竟有無數盞星星般的小燈泛著幽幽的亮光鑲嵌在路邊的樹上。
“好可愛！”夏小溪由衷的對身邊的張小可說。
“是說孩子還是掛著燈的樹？”
“都是。”夏小溪彎著唇角，開心的想：真好，能夠生活在這座美麗的城市。
張小可微微牽了牽嘴角，沒有接話。在閃爍的路燈下，看不出來是真笑還是敷衍。
“張小可，你今天怎麽了？心裏有事還是身體不舒服啊？”夏小溪關切的問。
“沒有啊。”張小可的語氣裏聽不出來有什麽情緒。
“那你今天怎麽無精打采的，都沒見你怎麽說話。”
“今天上班有些累。”
“你怎麽換工作了？你不是說最喜歡當老師了，有寒暑假好有時間旅游呀。”夏小溪記得張小可是動用了一些關系才當上教師的。
“老師的壓力太大了，不像當初想的那樣。”張小可微微蹩眉嘆了口氣。“你像學校裏業務培訓、評職稱什麽的我資歷太淺輪不上，可工作還一樣不能馬虎。現在社會對教師的要求又高，家長對孩子的期望也大，教師與教師之間的競爭也是看不見硝煙的戰場，學生的成績在那擺著呢。還有，現在學生的思想也很覆雜。不管，好像不像話；管了，還不見得管得好。唉，心累。”然後，林依娜話鋒一轉，“你還記得小學時黃老師被我們班男生整的事情嗎？”
“記得啊。當然記得了。”兒時的記憶就像電影在夏小溪的腦海裏回放。“他們放盆水在教室的門上架著，黃老師進門被淋得透水濕，頭發和衣服都貼著身體，要多狼狽有多狼狽；還有一次在講桌裏放死老鼠，黃老師伸手拿粉筆的時候被嚇得臉色煞白，跌坐在地上；再有就是坐前排的同學在黃老師背對我們在黑板上寫字的時候，回頭做鬼臉，逗得全班同學哈哈大笑。等黃老師回過頭都不知道我們在笑什麽。這類的事情太多了，他們也真會選人捉弄。別的老師都不敢惹，就單欺負黃老師。那時候她剛分來我們學校，估計都留下了陰影。”
張小可轉頭看向夏小溪，“你那時候想沒想過要提醒老師？”
夏小溪略停腳步，彎著嘴角，雙眼微微向下偏頭笑對張小可，“還真想過，可害怕被同學說成叛徒。”
記得那時候男生搞惡作劇之前，通常都會關上教室門，警告大家不許告密。誰要告密的話，就讓小心放學後挨揍。
那時的夏小溪是班上的學習委員。好像也就是收收作業本，出出黑板報。如果學校有什麽活動了，大都負責寫稿上臺發言之類的。對於男生的惡作劇，背著黃老師也曾經制止過，無奈那些印象中的壞學生根本不屑理她。也想提醒黃老師來著，可最終還是放棄了。一是因為通常惡作劇都是在上課鈴聲剛響過才開始實施，如果想提醒的話，勢必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怕真的挨打所以不敢；再就是潛意識裏覺得上頭還有班長、副班長，他們都不出面，那自己不說好像也說得過去。再說，他們兩班長還是男生呢。事後告密就更不可能了，小小腦袋裏覺得告密者都和壞人沾邊。現在想起來真的很對不起老師
。“我也是，還有點想看笑話的想法。”張小可伸過手來挽住夏小溪的胳膊。“我現在特理解她當時的心情,我們僅僅出於玩笑哈哈笑過也就過去了，在黃老師，卻是很嚴重的傷害。”
“呵呵！到底是當過老師的，思想境界就是高啊。”夏小溪調侃著張小可。
“去！你少來。”張小可抽出手，推搡著夏小溪。
“你現在在做什麽工作感覺那麽累？壓力也很大嗎？”難道是應了那句做一行厭一行的俗話嗎？
“我現在在負責文案工作，壓力肯定會有一些，可至少不要應付制式的那些東西，人事上也簡單多了，心沒那麽累。這幾天正好趕上案子多，加了點班，休息時間少了點。不要緊的，過幾天就緩過來了。”張小可伸出雙手，一邊走，一邊做起了伸展運動。
“你怎麽會去了洪文宇那裏？”夏小溪確實很高興。最好的死黨和最愛的人在一個公司工作，等於安了個免費的間諜在洪文宇身邊。以後有個什麽風吹草動的，第一時間就會知道。別提有多爽了。
“聚會上遇見了。聊天的時候，我開玩笑說要去他公司，他就隨便應了聲。開始我也沒當真，後來因為學校一些煩心事，就給他打了電話，沒想他真答應了。”張小可一邊說著，一邊有些小心翼翼的看著夏小溪。
“洪文宇小學畢業就轉學了，算起來也有13年了，看起來變化大不大？”這才是夏小溪最想知道的情況。
“我一眼還真沒認出來，等自報家門才看出點小時候的輪廓。不但是他，好多同學都對不上號。”張小可的聲音一下子亮了起來。
“聚會熱鬧嗎？”夏小溪有些嫉妒張小可。太遺憾了，自己居然沒有參加這麽關鍵的聚會。一直以來，曾經無數次臆想洪文宇長大了的樣子，可每次回憶起來的還是小時候的那張臉。就算冠上成人的身體，那張臉也是依然如故。
“還蠻熱鬧的，來了十多個人。看見我，大家就問起你，還記得我們倆過去是一對形影不離的油鹽壇子。”說起聚會，張小可眼眸閃著光，“你不知道吧，班上還有蠻多的男同學暗戀著你呢，都在那打聽你找男朋友沒有。”
“哦？都有哪些男同學？”其實夏小溪想問的是，洪文宇是這其中之一嗎？
“還記得副班長徐強嗎？”
“徐強啊，當然記得。”夏小溪怎麽會忘記那個愛生氣的男孩呢，他好像不是特別喜歡自己吧。
記得是小學六年級的時候，年級搞詩歌朗誦比賽。因為夏小溪感冒了，嗓子發啞，臨時讓徐強上臺朗誦夏小溪寫的詩歌，可他卻朗誦了自己寫的，弄得班上沒有得到名次。雖然不確定夏小溪的詩歌會不會得獎，但在李老師看來，對照夏小溪一貫的表現，更何況這詩歌還是李老師自己潤過色了的，這獎，李老師想當然就覺得是煮熟的鴨子。這鴨子飛了，可想而知，李老師會氣得直拍講桌就在情理之中了。在這件事情上，夏小溪沒做錯過任何事情。可以後的日子，讓夏小溪覺得莫名其妙加委屈的是，但凡徐強遇見夏小溪就會狠瞪眼睛。而同為班委，開會討論的時候，夏小溪一發言徐強就會冷嘲熱諷。也因為此，夏小溪和徐強之間結下了梁子。完全想不起來哪有溫情的苗頭啊，怎麽會喜歡自己的？真是怪事情。
“他說那時候最喜歡和你在作文上較勁了。每次你的作文在班上做範文的時候他就不服氣，那時候拼命看書，拼命寫，期望能有一次超越你。還說幸虧有了你，現在做了雜志記者才會游刃有餘。”
“呵呵！真沒想到，還蠻榮幸的。”夏小溪眼前浮現出徐強那一雙圓溜溜怒視的眼睛。
“陳天燦記得嗎。”張小可又問。
“陳天燦？”夏小溪摸摸後腦勺。
“就是那個坐第一排，喜歡在上課的時候轉頭做鬼臉的家夥。”
“哦，記起來了。長得古靈精怪的。”夏小溪拍著前額高興的笑了。
“他說那時候，他分在你的學習小組。放學後做完作業，他總是故意不穿鞋子就走，害得你常常提著他的鞋子追著他跑。”
“嘻嘻！是有這事，超討厭的。後來幹脆就把他的鞋子丟到門外了事了。”
“我怎麽沒聽你提起過這事？”
“我沒和你說過？說過吧……”
路燈下，兩人越走越遠，越來越小的身影逐漸融入進畫般的夜色中，只把一串串竊竊的私語聲丟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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