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一對二的目光角逐。

伍姍姍和陸子言此刻被人用淩冽的目光審視著。伍姍姍被打量地心虛，不由膽怯地開口：“叔叔……”

陸子言不發一言，站的筆直。

“這個小帥哥我記得啊，原來在這裏上學的嘛。”梁厝中學門口的保安叔叔看著陸子言友善地笑了，“帶朋友回來看母校嗎？”

未等陸子言回答，伍姍姍焦急插嘴：“叔叔，我以前也是這裏的學生啊！”

保安叔叔再次從上往下打量了伍姍姍：“是嗎？還真沒什麽印象。”

伍姍姍：“╭(╯^╰)╮”

……

周六早上八點多陸子言一個電話把伍姍姍從睡夢中喚醒，約她下午一起回來看看梁厝中學。伍姍姍本來就對陸子言避之不及，再加上不久前的那個吻……伍姍姍不停告訴自己那只是個喝醉酒的人發的神經，這才將將緩解過來。

被陸子言一句“我們不出門怎麽能讓你媽和我爸相信我們正在相親呢？”堵得回不了嘴，伍姍姍轉念一想確實是很久沒有回母校看看了，也就應了下來。

走在校園的林蔭大道上，伍姍姍看看左邊熟悉又陌生的建築，指著其中一棟圓柱形的紅色建築問：“這圓圓的樓是什麽時候建的？”

“高中的時候吧，是大會議廳。”陸子言指著右邊半山上的大操場，“去操場走走吧。”

“哦。”伍姍姍小碎步跟上。

初夏的太陽懶懶地，讓人感到微微的悶熱。樹上的知了聲聲地鳴叫著，卻絲毫驚擾不了教室窗戶倒影裏專心覆習中高考的學弟學妹們。

年輕真好啊，伍姍姍不由得想。

走在前面的陸子言放慢腳步，等著慢吞吞的伍姍姍跟上。

伍姍姍看著一步之差的陸子言挺拔的背影，忽然憶起在他身後追逐他的那些年少時光，那時候好像總是不知疲倦，就這麽傻兮兮地跟在他後面，希冀他一回頭就能看到她。

伍姍姍不免感到鼻子酸酸的。

……

間隔半步的兩人就這麽一前一後在磚紅色的跑道上走著，都沒想開口說話，一種寧靜舒緩的氛圍流蕩在他們之間。

伍姍姍的手機鈴聲卻突兀地響了起來。

看見屏幕上顯示的“小鐘子”，伍姍姍稍稍側過身接聽電話。

伍姍姍明顯的閃躲讓陸子言一楞，隨即反應過來，頓感不快。

毫不知情，或者說毫不關心的伍姍姍此時正在開心地講著電話。察覺到此的陸子言心頭噌噌地湧起怒意。

“小鐘子，何事奏報哀家啊？”

“不知奴才是否有幸邀請老佛爺共用晚膳啊？”電話那頭的鐘楊從善如流。

“這個……”伍姍姍躊躇，“今晚沒空誒，有點事。”

“那奴才改日再來請示老佛爺。”鐘楊知難而退，也不問伍姍姍原因。

可有人偏偏要解他的惑。

“那就跪安吧。”伍姍姍話音未落，陸子言就湊過來問她：“我們去觀眾席坐坐吧。”言簡意賅，一聞了然。話筒裏沈默了一會，很快傳來：“533，你和子言在梁厝？”

“嗯。”伍姍姍默然。

……

望著眼前近處的跑道，再看看遠處的幾個籃球場，回憶頓時零零落落地擠進伍姍姍的腦海。

這是他們一起跑過步的跑道啊，這是他曾經揮灑汗水贏得金牌的跑道啊。

初三的運動會，伍姍姍沒有報名參加項目了，安心坐在班級大本營的她寫了一篇爛梗的宣傳稿。

在八百米終點處接到陸子言的伍姍姍根本沒有想到，它竟然被主持人播了出來：

下面是來自初三6班伍姍姍同學的來稿——《致八百米運動員》：

即將參加八百米的運動員們啊

在烈日下你們揮灑汗水

在酷暑中你們書寫青春

你們矯健的身姿

像翺翔的雄鷹

展翅吧，高飛吧

勝利是屬於你們的

鮮花是屬於你們的

掌聲也是屬於你們的

陸子言當時正在喝水，聽到後差點沒噴出來。“伍姍姍你的文化是被狗吃了嗎？居然寫出這種東西！”表情真是樂不可支。

伍姍姍攤手：“拜托，網上的模板都這樣好吧，才不是我的問題！”

……

還有那邊的籃球場，大概是陸子言除了教室和宿舍意外待得時間最多的地方了……不等伍姍姍陷入回憶，陸子言驟然拋出了一個問題。

“你跟鐘楊是怎麽在一起的？”

陸子言雖然有些尷尬，但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一直悶在心裏的問題終於問了出來，他還是感到舒了一口氣。該死，原來自己比自己以為的還要在意這個答案。

在意他們曾經在一起的事實。

甚至——他們是彼此的初戀。

作者有話要說： 寫過去就信手拈來，寫現在就卡卡卡卡卡卡~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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