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8章 狗血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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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吧,卡座。

優雅的小提琴曲隨著橘黃的燈光傾撒整個場地,穿著包臀裙的女主唱站在搖麥前,隨著節奏搖擺身軀。

很快,女聲柔和的低吟在耳畔響起。

有人享受的瞇起眼睛,有人搖晃著酒杯,還有人品上一口酒,與同伴竊竊私語,柔婉輕笑。

在靜吧最深處的卡座裏,兩名三十歲左右的年輕女子輕輕碰杯,抿上一口後,相視一笑。

“特意選了這個位置,就是方便聊天。”其中一個年齡稍大兩歲的輕笑,“阿錦,恭喜你二十八歲了,再過兩年,就跟我一樣是三十歲的老女人了。”

叫阿錦的女人微微翹唇,“一一你這話我不讚同,三十歲怎麽了,誰說三十歲是老女人,我替你剝了他的皮。”

“剝皮這種事還是交給我,你這雙手啊,用來研究美食比什麽都靠譜。”叫一一的女人說著,從隨身的包裏掏出一只紅管金邊口紅,塞到了好朋友阿錦的手裏,“喏,生日禮物。”

“又是口紅?”阿錦眉頭微挑,“我嚴重懷疑你是故意的,明知道我不怎麽化妝,更不怎麽塗口紅。”

“這個可不一樣,這是我定制的,全世界只有兩根,你一根,我一根。”一一眨了眨眼,“如果有一天我們走丟了,或者老年癡呆了,就靠這根定制口紅相認吧。”

就靠這根定制口紅相認吧。

相認吧。

當初或許只是戲言,但誰能想到,在另一個時空,她們竟然真的相遇了。

溫似錦嘴角微翹,眼底含淚。

老婦人抿嘴輕笑,熱淚盈眶。

旁邊所有的聒噪,所有的人,都被拋至腦後,那一刻,所激蕩起的情感,不僅僅因為從前,還因為異鄉人的孤獨,同為老鄉的相知。

沒有人能有她們更懂彼此,無論是歡喜,還是悲傷。

溫似錦張了幾次口,終於叫出了那久違的名字,“一一?”

“是我。”老婦人顫巍巍地穿過人群,直抵溫似錦跟前,“阿錦,是你嗎?”

“是我,是我。”

千言萬語,都藏在腹中。

不是不說,而是周圍把眼睛瞪成銅鈴大小的人太多。

溫似錦有些無奈地看了眼左右,有五十來歲的老頭,有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還有三十來歲的婦人,以及兩個十幾歲的姑娘,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真真是各個年齡都有啊。

老婦人嘆了口氣,上下觀察了圈溫似錦,眼底升起艷羨,“阿錦,你怎麽這樣年輕,十幾歲的身軀好用的緊吧,年輕真好。”

溫似錦抽了抽嘴角,“一一,你怎麽變得這麽老,鬢間有了白發,眼角有了皺紋,你這樣怕老怕醜的人,是怎樣忍受下去的。”

“不忍也得忍,生老病死乃人生常事。”老婦人笑了,“年輕也好,年老也罷,都是自己呀。”

那些年輕時候說“老了就自殺”的年歲,真是無知到可怕。

真正老了就會發現,無論多大年紀,歲月都是屬於自己的。

好好生活,比什麽都重要。

一老一少,兩個女人執手相看淚眼,凝噎無語。

旁邊的中年男子受不了了,把頭伸了過來,“娘,這是誰啊,俺爹在外頭留的小孫女?還是你留的?”

老婦人連忙收起眼淚,朝他唾了一口,“胡說個甚,這是我的朋友。”

“乖乖,娘你以前跟那些嬸子做朋友也就算了,這麽小的姑娘也能做朋友。”老三嗓門粗狂,說起話來也直白嗆人,“你看看這位男扮女裝的小姑娘,比蕓蕓還小嘞。”

他說,蕓蕓。

溫似錦福至心靈,猛地擡起頭,“顧叔?”

中年男子撓了撓頭,“哎,是叫我嗎?”

難怪這人看著眼熟,原來是顧蕓蕓的父親,只是在顧家村的時候,他凝重嚴肅,且帶著幾分暴怒。

現在嘛,不知是不是在娘跟前的緣故,總覺得多了點呆呆楞楞。

溫似錦抿了抿嘴,自我介紹道,“我是蕓蕓姐的朋友,幾年前還曾去顧家村送過蕓蕓姐的屍骨,當時,我還給您留了一個小匣子。”

匣子裏頭放的是一根黑色簽字筆,是溫似錦為了讓同鄉認出故意留下的。

“啊……”顧父先是一呆,很快就想起了當年,神色一沈,“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麽一個匣子,被我隨手一扔不知道扔哪裏去了。”

溫似錦表情微頓。

就是這麽隨手一扔,讓她足足推遲了數年,才和閨蜜相認。

但顧父畢竟是顧蕓蕓的父親,也是閨蜜的“兒子”,溫似錦縱然是再不悅,也只能忍了下去。

“你竟與蕓蕓相識?”老婦人露出驚奇表情,“來來來,是時候坐下與我好好說道說道了。”

溫似錦抿嘴輕笑,指了指旁邊的幾個人,“一一你等我會,我處理點事情。”

然後看向呆楞在旁的秦巖,林茵,王昶旭。

皇後娘娘莫名其妙跟一個老婦人認了朋友,這件事打亂了她們之前暴躁的節奏,一瞬間讓三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秦巖還舉著劍,林茵抱著她腰,王昶旭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妥妥的狗血劇。

老婦人本來有些急迫,看到這一幕,頓時來了興致,叫人從溫記糕點鋪裏搬出了個凳子,坐在旁邊津津有味地觀看。

“王長工,我想知道,你的夫人孩子,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溫似錦皺著眉頭問。

王昶旭低著頭道,“怪我,當年匆匆歸鄉,不是因為別的原因,而是因為夫人她另攀了高枝,將我拋棄。”

但是為了面子,他只能對外宣稱,夫人孩子皆亡故,以此躲避頭頂一片綠油油。

本以為這輩子孤苦無依,了卻半生,也就罷了。

誰知遇見了溫似錦,又遇見了林茵。

這兩個人,一個人給予他金錢事業,一個給予他溫暖關懷。

尤其是林茵,讓他找到了做人的溫暖和舒心。

那顆枯死多年的心,逐漸綻放出嫩綠的新芽。

即使京城是他的傷心地,但為了林茵,為了東家,他還是毫不猶豫的來了。

結果卻在做生意時,遇見了與人私奔的前夫人,還帶著一個孩子,口口聲聲說是他的血脈,要他負責,要他贍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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